《落梅痕》泛离

7、真相大白

　　落梅和苍龙来到凡界，在竹林溪边，看着夕阳下的溪流唱着歌儿无忧无虑，像一条金带蜿蜒远去。
　　落梅靠在苍龙的肩膀上，温柔地说“我好羡慕这溪水，自由自在。有时候希望自己是溪水中不起眼的小石子。”
　　“那也要算我一份。老是丢下我。”苍龙点点落梅的鼻尖笑。不经意间，他看到落梅从衣袖中露出的半截胳膊，雪白的肌肤透出点点紫光，紫光密集处，有一小块一小块的红色淤痕。他愣住了。
　　“怎么啦？”落梅看着苍龙沉默的样子。“开心点嘛。我们的时间不多啊。”她忍住梦咒的魔力，能忍多久就忍多久，她不想这么快就与幸福失之交臂。
　　“睡吧，你累了。”苍龙轻轻合上她疲惫不堪的眼睑。
　　苍龙清楚地记得他进入大殿的那一刻，霜华低头念的那一句咒语，虽然很轻很轻。他从怀中取出冰霜坠，吞入腹中，轻念咒语：霜雪，霜雪，魂兮归来。
　　霜雪子飞快地在落梅体内聚集一处，从她口中飞逸而出，沁入苍龙体内。
　　苍龙望着熟睡中的落梅 ，依然美艳如初。一如当年在天界初次相识的样子，他曾经害怕他会永远地失去她。可是，他这次真的要永远失去她了。他选择离开，静静地等待着死亡降临。

　　落梅从沉梦中醒来，看见眼前站着一个耄耋老者，她的父亲魔君。
　　“你是——”落梅惊奇地望着他。
　　“我是你的父亲。也是魔域的最高统治者。”老人静静地答。
　　“苍龙。”落梅突然想起，“苍龙呢？他在哪儿？”
　　“在这里。孩子。”老人从怀里取出丝帕，丝帕上除了那朵鲜艳的红梅外，就是斑斑血迹，暗红，像一朵朵艳丽奇诡的梅花。
　　“不！不是的。”落梅跳起来尖叫道。“他不会死的。”
　　“落梅。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要再见到你。”落梅说完，缓缓后退，向大殿冲去。一下子撞到一个人身上。回头一看是凌风。泪眼迷蒙中，她看到了九幽剑，在凌风腰间熠熠生辉。她迅速地拔剑，一道白色光弧闪过，颈血飞溅满大殿。几滴血溅在丝帕上，沁入那朵朵暗红的梅花中，现出奇异的光。
　　“魔君。看来，你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啊。”一个衣饰华丽的女子笑吟吟地从殿外走入，带着天界的朝阳云霞。整个大殿刹时亮堂起来。
　　　“其实，这都是你这个作父亲的不是。”西王母弯腰拾起那溅了天魔两界血的丝帕，继续说道，“都是你太多疑，千年前的天魔之战，派你的宝贝爱徒苍龙做细作，来暗访你女儿的下落还有她身边的宝物。我只有将计就计了。哈哈。”
　　“是，是。王母娘娘圣明。明察秋毫。”魔君唯唯喏喏，已经没有从前的威风。五百年前，他舍命救苍龙的时候就知道他将要彻底地败给天界了。剩下的时光只是苟延残喘而已，他把魔域的一切交托给苍龙处理。现在大势已去，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落梅，毕竟她是无辜的。
　　“还有，你既然得到我的授意，杀了苍龙灭口。怎么还让他活这么久？你不记得你对我承诺过什么吗？”西王母将丝帕甩到一边问。
　　“我知道他有落梅的消息。所以——”
　　“所以，你忤逆了我的旨意。把整个魔域安危都压到你女儿身上。在她飞仙升天的紧要关头，阻止了她。仅想和她见一面么，还是想借她东山再起？”西王母逼问道。
　　“我——”魔君一时语塞。他一直想得到留在落梅身边的天界圣物——乾坤太玄珠。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自作孽不可活！”西王母狠狠道。
　　“我知道王母娘娘要的东西在哪里。”凌风在一旁插嘴道。
　　“什么？你查到了。说来听听。”西王母欣喜道。
　　“请王母兑现对落梅的诺言。”凌风说。
　　“你要和我谈条件吗？好！我向来言而有信，你不必担心。”
　　凌风不说话了，走到落梅身边，俯下身去。从她口中取出一粒粘满血玉珠。
　　“你怎么知道它在这里？”魔君问。
　　“很简单。苍龙奄奄一息，法力衰微。落梅丧失大半仙力，还能抵挡千年玄冰寒气的侵蚀还有梦咒，霜雪子，他们都没事。这肯定有蹊跷。”
　　“原来如此呀。”西王母将珠子掂在手里说。

　　一抹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落梅莹白的脸上，她揉揉眼，看见凌风依窗而立，眉头紧锁，好象有什么心事。
　　“落梅，你终于醒了。你昏睡了好久。”凌风转身笑道。
　　“我这是在哪儿？”落梅摸摸发涨的头说道。
　　“天界呀。”凌风牵着一只梅花鹿到床前，拍拍鹿头说。“它也很关心你哦！”
　　落梅抚摩着树枝状毛茸茸的鹿角问，“它是——”
　　梅花鹿滴溜溜的黑眼睛望着她，发出呦呦鹿鸣，欢快，焦急。
　　“它叫苍龙。”凌风缓缓答道。
　　“苍龙？”落梅睁圆眼睛，一脸疑惑。“好奇怪的名字哦。明明是鹿，为什么要叫龙呢？”
　　“你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么？”凌风问。话语悲怆凄凉。“那样最好。没有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