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太妃榛果拿铁

3、离别 电话铃声的

　　电话铃声的响起打断了丁磊的自怨自艾，他抬起头时又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总指挥官。
　　“喂，我是丁磊。”
　　“老丁，是我。”
　　“找我有事？”
　　“我看了报告了。你为何问申报了一级特殊贡献保护？”
　　“嗯，这次因为我的失误，导致行动小组评估出现了偏差，让非行动人员的何问介入了任务……”
　　“老丁，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何问已经签字的伴侣申请书是不是在你那里？老实说何问现在的情况很尴尬，我们不能确定沃坦的资料外流方向和扩散程度。但是至少在那些人眼里他就是你的爱人，你的软肋。一级特殊贡献保护不足以保证他的安全。”
　　“我知道，但是现在他不会愿意接受我作为伴侣。”
　　“这样吧，还是提升为A级保护人物。老丁，你先别说话。这次行动的成功的意义是重大的。何问虽然不是行动人员，但是没有他的牺牲，我们可能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而且何问是何素研究员的弟弟，也是十三号楼重点培养对象，本来就是三级保护名单中的一员，现在这种情况下提升防护级别也很正常。”
　　“……谢谢。我的调职申请还没批复吗？”
　　“由你出任第六办事处主任，兼任鹰园的总教官。你的职务交由碧鹰祈慕枫接任。调令一小时后下发，祁慕枫24小时后报道，你们在一周内完成交接。”
　　“是。”
　　“先去看看何问吧。何研究员申请何问转院治疗已经得到批准了。何问会以研修生的身份在日内瓦治疗、学习三年。今天晚上十点的飞机。”
　　“谢谢，我先挂了。”
　　“再见。”
　　丁磊挂了电话，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向门外。他边走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就把手机放回内袋。踏进电梯后，丁磊又从外衣口袋里摸出另一个手机，打开联系人只显示一个手机号码，他犹豫半天还是又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了口袋，这时渐渐合拢的电梯门遮挡住了丁磊眼中难得流露出的思念。
　　当丁磊冲进十三号楼转接大厅的时候，何素正带着一组医疗人员推着一张移动医疗床走来。丁磊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何素说：“我知道没什么事情瞒得过首长，只是您何必现在来送何问。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你了。”
　　“我很抱歉，能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吗？”丁磊诚恳地请求。
　　“说话时请不要接触何问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他现在无法接受和除我以外任何人的进行肌肤接触，强行接触会引发强烈的疼痛导致痉挛甚至昏迷。”何素皱起眉头说，“给首长准备一次性医疗口罩和手套。”
　　“谢谢。”丁磊说完，接过口罩和手套迅速带上，走到医疗床边，低头看着何问。何问瘦了，原先红润的脸庞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留下，连嘴唇都是惨白的，深凹的眼睛满是疲倦，他就这样皱着眉躺在那里。“对不起。”丁磊喃喃地说，他忽然发现除了对不起，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现在，他不能把何问留在身边，也不能陪着何问离开，更不敢问何问是不是还愿意做他的伴侣。
　　“你已经说过对不起了。”何问的声音有些沙哑，低低的，充满了疲惫，“虽然你没做错什么，既然你道歉了，那我接受。我明白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利益。这场梦醒了，你我也解脱了。孩子还小，别对他们那么残忍。”何问说完便闭上眼睛，抿着嘴唇，表示谈话结束。
　　丁磊眼中闪过一抹沉痛，却也不再辩解只是放柔声音说：“我送你。”
　　何问依然不动声色，何素便淡淡地答应：“那就麻烦首长护送了。”
　　丁磊点点头，退开一步以护卫的姿势站着外侧，眼睛却一直盯着何问。就这样丁磊陪着何问上车，陪着何问上飞机，然后在候机室里看着那架飞机腾空而起，只是转身离开时玻璃反光刺痛了他的眼睛，让丁磊忍不住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