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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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内蒸汽弥漫，恩尚拿着海绵用力擦拭，身上白皙的皮肤微微发红，加上热气的熏蒸，好像要被烫熟了，她无知无觉的，从脖颈到前胸，从脚踝到腿侧……
轻轻叩击门扇的声音……加重了叩击声……接着再加重。
恩尚动作顿了顿，意识到是妈妈在外面。
刚才一瞬间她又陷进那种情绪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没反应，冷和热，声音和画面都感觉不到，只有最厌恶的触感被成倍放大，像是陷进梦靥，梦见自己被黑蜘蛛的触角纠缠，无论怎么挣扎都不能摆脱，肮脏厌恶令人窒息。
门打开一条缝隙，恩尚妈妈惊慌的心暂时安顿，打手势示意女儿清洗的时间太长了。
恩尚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洗完了。
她对着镜子一件件穿好衣服，都是浆洗得极为干爽的，有皂角和熏衣香的味道。
随后，习惯性拿起梳子，却在触到头发的一瞬停顿。她想起那晚自己拼命要逃走，每次都被脏手扯住头发拉回原位，她为什么有那么多头发，随便一双脏手都能抓住一绺。
丢下梳子冲到马桶上干呕，直到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光。
恩尚妈妈看到女儿走出卫生间，松了一大口气，急忙跑去厨房端出早已准备好的姜糖水。
恩尚经过熟睡的英道身边，侧过头。
英道出气均匀睡得正香，脸色十分苍白。
恩尚妈妈扯了女儿一下，手语比划，“他为了找你受伤了，流了很多血，”指指英道露在外面的手臂，“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恩尚蹲下身，轻轻翻过英道的左臂，手背和小臂上缠绕着厚厚绷带。
是为了找她受伤了？
昨晚混乱的记忆中，几个流氓好像是为了谁占有她争吵了一阵，后来不知为什么忽然停止了折磨她，随后就全都消失了。那之后她的意识陷入无知无觉的僵死状态，连呼吸都觉得多余，感觉外界也是死寂一片，时间变得尤为漫长，她一动不动趴在肮脏的尘埃中，以为自己再也不用醒来了，后来崔英道来了，她记得他小心翼翼抱起她，还有不断收紧的手臂。
她是在崔英道的怀抱中一点点恢复了体温和知觉。
缩回手，发觉英道完全放松的表情有点脆弱，和平时完全不同，恩尚眨眨眼，不知什么时候脸上有了泪水。
母亲轻轻敲她，示意喝掉桌上的东西。
恩尚看见自己两根白皙的手指握住碗，不由又想起那晚，这双手被强制着摸过肮脏的东西，还有更脏的手在她身上到处游走。
她冲进卫生间呕吐，直到除了酸水胃里空空如也。
最后是恩尚妈妈端着碗，灌了恩尚满满一碗姜水。
胃里暖和起来，身上也微微出汗，恩尚竭力咽下丰盛的早餐，做出轻松的表情。
恩尚妈妈做手势，“今天是休息日，不用工作，吃晚饭玩会游戏或者再睡一会儿。”
恩尚擦擦最近站起身，“我要去趟理发店。”
“等一下，我也去。”
崔英道不知什么时候醒的，正迷糊的看着她们，接过话就歪歪斜斜的跑去卫生间。
空气干燥寒冷，明晃晃的阳光下也没有暖意，英道为恩尚拉上帽子，触了一下，她未干的发梢冻得发硬。
“去理发店干嘛，头发挺好的。”他搂过恩尚的肩膀，眯着眼睛悄悄打量她。
少女原本健康的粉红脸色呈现病态苍白，眼神凝滞，不带焦点的凝视任意方位。
“想剪头了。”恩尚答。
“那剪了头我们去干什么，让我想想，今年的初一比较早，不如我们一起挑选风筝怎么样？”
恩尚摇头，“要回家陪妈妈。”
美发店内，发型师拿着剪子比在恩尚耳边，“你意思是，剪这么短？”
恩尚点了点头。
“多可惜啊！”发型师看向英道，似乎希望他能劝劝她。
英道去紧挨着的邻座坐下，握住恩尚的手，刚才发型师的手无意中触到恩尚的耳廓，他发觉她本能的缩了一下。
“剪吧没关系，就照她意思。”
剪刀纷飞，长发落地。
崔英道看着短发的车恩尚，脸庞更显圆润，留海遮住了额头，像是个初中生。
“你这幅样子，叫我前辈才不会被笑话。”他搂过恩尚，大力揉她脑袋。
恩尚象征性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抵抗，刚吹好的发型被崔英道弄得像个鸟窝。
“头发这么软，更可爱了怎么办！”崔英道取出手机退后两步，“车恩尚，笑一笑！”
恩尚木然将头转到一边，英道匆匆拍了两张，看着手机大惊小怪起来，“明秀这家伙竟敢威胁我……恩尚，明天陪我去训练吧，说你不去宝娜就让路易斯解约了。”
恩尚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英道犹豫了一下，追上去拦住她，他把自己手机放进衣袋，取出另一个手机。
“你走的时候忘带手机了，刚才你同学来信说，今天文艺社有活动，让你务必参加。”
他把手机放到恩尚手里，“我陪你去好吧！”
充满期待盯着恩尚的眼睛。
恩尚接过手机看了看就放进衣袋，绕过他往前走。
英道按了一下眉毛，从后面搂住她，还是两人肩并肩一同走。
家门前，恩尚停住脚步，英道看着她。
她望着家门的方向，“我已经没事了，会慢慢忘了昨天的事，所以，英道你也回家吧。”
英道愣住，恩尚转身轻触他受伤的手臂，“看上去很严重，不管是不是为我，都很感激，还有多亏你接我回来，不然我……”她忽然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前，“很感激。”
轻轻推开他，“就不说再见了。”
英道猝然的表情，看着恩尚快步登上台阶。
“车恩尚，你有话要问吗？”
恩尚摇摇头，蓬松短发随着脚步上下跳跃。
英道按住胸口，“车恩尚，不要这么果断好不好！”
可是恩尚已经进门了，随后轻轻合上门扇。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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