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浪博沙》秋蛰蛰

3、改VS逃 张良走出

　　张良走出客栈，点头欣赏着日落黄昏景与世界难得的惬意时光安乐地，的确是个可贵之地，排排街道都是错落的老屋挨着连着，不知道这些老屋该有多少岁了，反正是一群安详的老人，都是慈眉善目的，仿佛在笑，少有刀疤剑痕，大概是没有遭到战火摧残的缘故吧。街头的人很少，也许因为深秋，人们都是早早地归了家，忙忙碌碌地准备一家人的晚饭了，袅袅的炊烟升起来了，只有些闲来无事的孩童还在家门前嬉闹，欢声笑语。不远处的太阳渐渐沉入东海，临走时的万里火烧云晕红了下邳，似乎诉说着下邳人的幸福。张良从容不迫地漫步在这个街头，也想要沾点下邳幸福。走在一座桥上，迎面来了一身着粗衣麻布的老人，桥上并无他人，张良轻轻弯腰，浅浅一笑向老人示意问好。怎料这老人根本没瞧见张良似得，毫不领情，张良倒也不在意，也就淡然一笑。可这老人却不罢休，反而故意把自己的鞋从脚上甩出，然后傲慢地转过头指着张良，命令道：
　　“孺子，下取履。”
　　人非圣贤，孰能不怒。因为这种羞辱，他想要殴打这无礼的人，忿忿地怒视老人一眼：一个耋耄之年的家伙，可恶却也可怜。顿时，张良怒气全消，心甘情愿的走下桥去，拾起老人的鞋，又恭敬地跪在桥上，仔细的给老人穿好。
　　老人一字不语，大笑而去，张良不解地望着这奇怪的老人离去，目不转睛。
　　老人走了百步左右，却又转身回到桥上，对张良说：
　　“孺子可教矣。后五日平明，与我会此。”
　　张良又惊又喜，回到客栈。
　　“子房先生，明日几时启程？”孟陶着急着回“家”
　　“哦，抱歉，孟姑娘，也行明天还不能走，可否再留五日，您难道不愿再欣赏一下这美丽海景吗？”张良笑容满面。这笑容让孟陶不好再反驳，不过几日而已。
　　五日后天刚微明，张良如约而至，老人却已端坐在桥上，怒曰：
　　“你和老人家约定，却迟到，这是什么道理？”随即离去，头也不回。
　　“子房先生，明日可启程？”
　　“可否再留五日？”张良请求道。这样恳请的语气让孟陶不得不答应。
　　五日后鸡鸣时分，张良前往。
　　老人又早倚在桥栏上了，再次生气：
　　“再次迟到，什么道理？”愤然离去，曰：“再过五日，早些来吧。”
　　张良请求再留五日，孟陶不再言语，只是默然地回到房间收拾包袱，准备五日后离去，她迫不及待想要回“家”了，她开始想念那个与世隔绝的湾湾谷了，尽管那也是暂时借住而已，可她很喜欢那个安宁的世界，像家。
　　五日后，张良狠下心，半夜就前往。
　　少顷，老人才漫步走来，喜笑颜开曰：“当如是。”紧接着拿出一书说：“读此则为王者师矣，留下邳待，十后年兴。十三年后，也许孺子还能在济北见我一面，记着，那穀城山下的黄石就是我，哈哈！”
　　张良正要感谢，老人却已不见，他恍然立在那儿很久：的确是个怪老人，我无心拾履，他有意赠书。
　　低头看手中的书：太公兵法
　　回到客栈，孟陶早已收拾好一切，只等张良。
　　“孟姑娘，也许我要留在下邳，您呢？”张良问得小心翼翼。
　　“啊！”孟陶愕然，语无伦次，“为什么？我？我要回家”
　　“嗯，朋友，留着这行吗？”张良请求。
　　“不行，”孟陶斩钉截铁的回答，无所顾忌地说“我拒绝这个世界的黑暗，恐惧那个残忍的秦皇。”
　　“难道我安于这一切吗？”张良面容严肃地说。
　　“那为什么不回湾湾谷呢？那里不该有的都没有，该有的一切的存在。”孟陶反问。
　　“哼，逃？”
　　孟陶默然，她不否认，固然存在的现实，她不愿意面对，唯一敢为的便是：逃。
　　“黑暗是会弥漫的，终有一日你所希求的那份安宁也会消失殆尽。”张良温和的口吻说道，“朋友，为什么不去改变了，要知道光明也是能充溢天下的每个角落的。”
　　“改...改变？”孟陶不敢相信地抬头。
　　张良没有说话，对孟陶微微一笑，点点头，他的眼神中有对孟陶的恳求，有对暴秦的仇恨，有兼济天下的决心，同时有不可抹杀的自信，肯定的回答了她“对”。
　　因为这眼神，孟陶留下来了，虽然心中忐忑，总不停地问自己“这是否正确？”，她自己无法回答，也许吧！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