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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浪博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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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浪飞沙
秋风卷起黄沙和水浪,它们是相拥在一起?错!不是相拥,而是冲击。滔滔的江浪已蓄势待发与那狂妄的黄沙一搏,沼泽畔,雁鹜都在戏水嬉戏。
巳时,三十六辆车队浩浩荡荡地由西驶来,左右的侍女随从低头前进。在前面鸣锣开道,铁甲士兵整齐的迈步,紧接着马蹄呼啸清场,黑色旌旗仪仗队昂扬的走在最前面。
终于车队靠近了,却无一不是黑楠木的车身,龙的图纹,震慑出帝王的威严,车队两边,官员百姓无不前呼后拥。每个人都铺胸纳地,甚至没有余光敢扫视它处。
因为有个人俯视这他脚下的一切,在他眼中,没有人可以违背他——始皇。
可始皇不知道,他敢。
十米之外有一双目光如利剑的眼睛正盯着他。
这犀利目光的主人手中持一柄同样锐利的宝剑,书生的文外表,志士的勇胆魄,身处沼泽岸,疯长的芦苇掩住了他的身体,只掩不住他的仇恨与眼神。
他的身旁,芦苇深处,还立着一位壮士,一手握着一抡大铁锤,一手挽揽着粗铁链,目不转睛的看着身旁的这位先生,似乎在等待这什么指示。
可他不知道,十米之外有也一双眼睛已一眼瞟过他
突然,他的一个眼神,壮士抡动铁锤,120斤的大铁锤如箭一样射出,似陨石一般坠出,直击那驾最奢侈的车驾。
一时间,金戈相撞,铁马嘶鸣,所以的人惊恐的乱撞。那驾龙车的华盖已然粉碎,碎木之间殷红的鲜血四溢,车内的人已是血肉模糊。
芦苇丛中一颗忐忑的心跳动。
“ 护驾!护驾!"威严的声音杂带恐惧的咆哮。
芦苇丛中一声叹息。
风一阵吹过,芦苇分叉。
“快看,刺客在那!”几个士兵奔向芦苇丛。
壮士转头,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迅速把一块竹简塞到他手中。接着壮士怒喝一声,抡着铁锤跳出,雁与鹜皆被惊飞,东南西北的乱窜,所有的士兵手持长矛包围过来......
他不忍心,却又不得不离去,手中紧紧捏住竹简,他还有未报的国仇家恨。
酉时至,夕阳落入黄河,红遍天的光芒还在。
他再次来到芦苇丛中,希望寻到壮士的遗物。
傍晚的秋风穿过,已经带来了北方的寒意,瑟瑟发冷。
眼前横七竖八的躺着数百人,零落满地是刀剑兵戈,飞鹜的羽翼沾染上血色,沼泽地的血水仍未散尽。
手中的竹简捏得越来越紧,边缘划伤了他的手掌,男儿有泪不轻弹,鲜血代替他的仇恨心泪滴下。终究没有寻到什么东西,他带着无限仇恨准备离去。
“先生,救,救救..."微弱的声音断了。
他低头一看,一个满身血迹,侍女模样的女子拽住了他的长衫,紧紧的拽住,就像拉住救命稻草一样。
他蹲下身子,看了看,女子还有脉息。
片刻迟疑,他还是带着她一同离去,步步向前,消失在渐昏渐暗的夜色中。
第二日,正午时分
她渐渐苏醒过来,四处环视,一间朴素的木屋,窗外是翠竹青山,云定风清。窗前的书案前伫立着一个青衣男子,不紧不慢的押一口茶,眼神平淡地看着窗外。
“你醒了?”他终于开口说话。
“是的,先生。”
.......
“嗯,谢谢你..."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他还是平平淡淡的。
......
“嗯,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他沉吟片刻,转过头来看着她。
“姓张,名良,字子房。”
“孟陶。”
“哦。”他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
他走出了木屋,像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走起。
他的笑容消散,只剩下愁与恨。
闭目
“父亲,你放心,我担负起兴韩的重任。”还是少年的他咬牙含泪的向父亲起誓。
他怀中那个年迈的老人终于欣慰的闭上了双眼,含笑九泉。
可是,他才刚刚步入青年,还未来得及实现他的誓愿......韩,却亡了。
秦兵踏入了这片土地,粗鲁的掠夺了韩人的一切,无数韩人在秦兵的铁蹄强兵下丧生,草木皆折,阳翟的天空弥漫着鲜血的生腥气味和呛鼻的战火硝烟。
他活了下来,他誓要为韩复仇。
这一天,他正和仓海君密谈,忽然,一个奴仆急急忙忙地赶来,在他耳边密语。
他只有强忍住悲痛,挥手示意奴仆下去。
一切谈妥,他急急忙忙的回到家中,可是,他的弟弟死了,一场始料未及的疾病夺取了他年少的生命。
他平静的安葬了他的弟弟,没有韩国贵族的风光厚葬,甚至没有几人知晓。他知道,他来不及了,有一件更大的事等着他。
阳武县街头。
一落魄男子拖着一柄巨大的铁锤叫卖,
“祖上神锤,三千两圜钱贱卖。”
瞬时间,一大汉夺过巨锤,奋力挥动几下,街头闹市却又气吞山河之势,此人频频点头,
“果然是宝物,该值这个价。”
这人爱不释手的把弄了许久,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瘦弱的男子。
“这锥的确好,只是此时没些个圜钱?.....嗯,先生看,可否少八百两圜钱。”
“壮士,这可使不得,小人已经穷困如此。”这落魄男子头摇的似个拨浪鼓,又连连摆手。
他转而叹了一口气,“何况此锤乃是我祖上宝物,唉,若非流落于此,何必这般,还背着不孝之名,唉!”
这大汉心生一丝同情,问道“先生哪里人士,何故如此?”
“唉,我本是赵人,可赵已经亡了,我......"男子还未说完,这大汉已然愤怒,指天骂地道
“他妈的,都是这嬴政..."
“嘘——,壮士小点声”男子听到“嬴政”二字,脸上显出惶恐之色,连忙用手捂住大汉的嘴,防止他说出后面的话。
“哦,哦,先生,我也是赵人,没办法流落在这做这杀猪匠屠夫呀,每当说起这个人,我只有恨得咬牙切齿呀。”大汉一阵哀叹,哀叹中露出仇愤。
“壮士原来是屠夫,能否屠龙?”男子小声问道。
“呃,你......”大汉不知所措,疑惑的看着男子,“屠龙?”这一词在大汉脑海中闪过,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不苟言笑地请道,
“先生,借一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