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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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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昨天走的时候不是说晚上过来？难道是好心的看她睡着了所以就走了？或者，根本没来？
在床上翻了个身，摸摸自己，还好，还是热的，胸腔里也传来了规律的震动。变成吸血鬼……
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
睡起来喉咙有些干，伸手到床头柜上摸杯子，空的。
长出了口气，这几天的日子过的比北京地铁还混乱夸张，昨天……忘了晾水也正常。
磨蹭着从被窝里爬出来，有一点点凉。胡乱的套上睡衣去接水——不知道吸血鬼喝水能解渴吗？
事实证明，一大杯白开水灌下去，喉咙舒服多了。
茫然的靠在沙发上——茶几上，地板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暗褐色的，斑斑点点。
浓郁的血腥味缭绕不散，沈炎颓然的蜷缩在沙发上，发呆。
张开手，掌心没有一丝痕迹。昨天被指甲刺破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如果不是那一点点弥漫开的血腥味，也不会引得她如此狼狈。
闭上眼，不想看那被丢弃在房间另一边的血袋，从中间被撕开，血迹模糊了标签。就好像她的人生，戛然而止，一塌糊涂。
不想去思索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已经这样了，不是吗？就好像父亲的车祸，母亲的早逝，她都过来了，这一次，也一样。
她是乐天知命、神经粗壮的沈炎！一定会活下去的沈炎！
目光重新聚焦，打开电脑，开始，打、僵、尸！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平稳，没有起伏的声音。
正在紧要关头的沈炎，自动屏蔽了一切干扰因素。
沙发一沉，沈炎的手被带着晃了一下，坚果种歪了。
眼看是守不住了，索性关了游戏，正视这个出入自家有如无人之境一样的女人。
歪歪头，“这个世界上有僵尸吗？”
“我没见过。”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活了四五百年的都没见过，那就是没有了。
“那有狼人吗？”
“有。”
“帅吗？”
沉默，被无视的问题。
端坐的四姑，慢慢的扭过头来，伸出手，钳住沈炎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仔细的观察着什么。
沈炎讨厌这种打量牲口的眼光，可是，她不能反抗。
女人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收回手，开口，“今天告诉你一些常识，晚上带你出去看看。从明天开始，你要学会自己找吃的。”仿佛想到了什么，微不可查的皱皱眉头，“把厨房里那些垃圾，扔出去！”这是沈炎和她相处两天，目前为止听到的最有感情的一句话。
“不要接触阳光。”和传说中一样，见光死。
“不要暴露身份。”废话，她敢吗？
“不要被狼人咬到或抓伤。”抓伤也不行？
“截肢不可再生。”这是常识吧？
“血族不能生育。”这个她有心理准备了，虽然很可惜。
“血族除非自杀或他杀，不死。”所以性格这么不招人喜欢的四姑都能活个四五百岁。
“那会不会生病？”好奇。
“我没有生过病，我知道的血族，没有。”这个女人说话真不是一般的严谨，直接说不会生病不就好了，无限吐槽。
那不就是说，从今以后，只要自己不去不长眼的找死，就可以活蹦乱跳千年老妖？发烧感冒拉肚子，艾滋癌症白血病，统统不见啦！
笑眯了眼，看来当吸血鬼也挺好的嘛。
呃，还有头等大事：“那大姨妈来的时候我就不会疼的打滚了？！”希冀的小眼神闪啊闪。
四姑淡定回视，“不能生育。没有大姨妈。”
她好像被鄙视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每个月不用死去活来那么三五天，被再多人鄙视都无所谓啊无所谓。
深吸一口吸，强自压抑无法制止的欢呼，啦啦啦……吸血鬼，真开心！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都该普及吸血鬼！
等回头小姐妹们生了孩子，通通变成吸血鬼，青春永驻不说，还不会腰酸背痛哦，多好！
“百年以下的血族，不可自行传承。”百年以后，那她的小姐妹不都成了灰了？
“为什么？”
四姑淡然回答：“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记住就可以了。”
“那如果我找个人传承了呢？”
“作为人类，你们有法律；作为血族，有族规。”不把自己当人看的老尼姑，鄙视！
“可是没有人知道我是吸——血族啊，就算我转化了谁，也没人知道。”
这次四姑干脆连眼神都吝啬给一个，从鼻子里哼出几个音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就算他们知道我转化了某人，也不知道我未满一百岁啊。”
这次干脆连鼻音都省了。
这个四姑，都老古董了，还这么傲娇。
好吧，看来血族不是像她想的那样松散无纪律，想怎样就怎样，还是有一定的监察自检功能的。
也对，若不是这样，恐怕这个地球早被吸血鬼占领了。
“十二岁以下，不可转化。”保护未成年儿童？能不能说，其实还是挺照顾人类这个弱势群体的。
“不是说吸——血族都是死人的吗？为什么我还有体温、心跳？”貌似答疑解惑就这一天，趁这个老不死的还愿意说，赶快问。
“体温是因为你喝了血。至于心跳，血族一直有心跳。”顿了顿，继续，“我可以理解你还不能适应新身份，但是，你不是人类了，不要再和自己的食物做对比。”
“我是二代，由一代转化。始祖没人见过，一代只有一个，二代有四个，三代四百六十七个，现有八十九代，剩下的你不需要知道。”
“血族的辈份决定天资，但能力要靠自己。虽然你现在是三代，但是不要试图惹怒任何一个血族，他们的能力比你强。”也就是说沈炎现在就属于根骨奇佳天资卓越那一款的小婴儿？长大了或许是个人物，但现在老弱病残都能轻易捏死。唉……
“那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死了？”
“只要你能活下去。”
这算是什么？难道还有人找死么？莫名其妙。
“我也不会变老，身材走形，老花眼？”
“缺少食物，血族会迅速衰竭。食物充足，不会。”
看来食物很重要啊，“那有没有饿死的血族？”
“没有。极度饥饿的血族会进入休眠。”
“那我的头发还会不会长长？”女孩子爱美是天性。
“会。”
“再也不会长痘了吧？”
“不会。”
“我还能再长高吗？”
“不能。”微沮丧。
“那我的身材就一直这样了？还能变瘦吗？”减肥，永恒的话题。
“饥饿，可以变瘦。”
这个……
“还会变胖吗？”
“无节制的人类食物，可以。”
变瘦要拒绝血液，变胖只要不停的吃就可以了。果然，不管是吸血鬼还是人类，减肉永远比长肉痛苦。尤其是在昨天，沈炎重新定义了饥饿的标准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