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 37 --五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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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我晚上通常都是睡不好的，你知道吗？以前我一点酒也不能喝，现在没了它就不行。
我睡不着，我怕。所以喝点酒，醉醺醺的，才能勉强入梦。
好吧，这不是重点，我没有让你可怜我。是我活该。
我是想和你说...今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我梦见，我梦见我们结婚了。
当然梦都是很离谱的，你猜，我们在哪结的婚。
你记不记得有一年你们说要去巴哈马南部一个小岛过年，我就梦到，我们在那儿结婚了。
即使我从没去过那里。
我好开心啊，沈朔！我们都穿着西装，你打了领结还带着我送你的袖扣，你就站在我面前，对我笑。
阿朔，我都记不起你的笑来了。好像只有在梦里，才稍微能和回忆里的你重叠。而不是最后分别的样子。
所有人都来了，你知道吗，连你妈都祝福我们了，沈林还把结婚蛋糕抹了你一脸，你都没生气。
然后，我们举行了婚礼，在教堂里吧，场景我记不太清楚了。
我妈和我挽着手，一步一步走向你。你又对着我笑啊好开心的样子，我有点害羞呢，我妈都哭了...是高兴吧。
然后，牧师就问了：
沈朔，你是否愿意于余生作为你的终生伴侣，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我等着，心里却很着急，还特丢脸的去拉你的袖子，说啊，说你愿意啊。
我没有听到答案，我醒了。原来是一场梦啊，可是我为什么还是哭的这么伤心。
巴黎的夜，好冷。
--余生《梦中的婚礼》
2008.巴黎
沈朔，我愿意。
我愿意将灵魂全权赋予你，愿意与你生死相随，愿意成为你的终生伴侣，无论贫穷疾病、健康富有，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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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朔。”唐婉盈按下沈朔手里的酒杯，“你有心事，这样喝会醉的。”
沈朔低着头，眉头紧蹙，从唐婉盈的角度看下去，他的眼睫毛一动一动的，鼻梁很高，却又让人觉得有些脆弱。
“你这几天不对劲呢，”唐婉盈担忧的看他一眼，优雅的坐在酒台旁边，点了一杯金汤力，调酒的服务生不禁多看了她两眼。唐婉盈礼貌的向他笑了笑。
沈朔还是不说话，他和唐婉盈是在英国认识的，家里也算半个世交，后来她家发生了点事，她提前回国，之后去年两人才再次联系。唐婉盈很知性懂事，比他大几岁，话少人也体贴，算是沈朔为数不多的女性朋友了。一向他心里想什么，都是瞒不过她的。
“你真的很奇怪，竟然会同意和我妹妹在一起，”唐婉盈浅尝了一口，媚眼流转，顾盼生辉，随即又吸引了周围一堆探究的目光：“你喜欢的类型我也不是不知道，这次我妹妹一和你告白，你就答应了，我可是吓了一跳呢。”
唐婉盈的妹妹唐婉清是个标准的九零后，哈韩哈的厉害，和唐婉盈完全就是两个风格，完全小太妹的一女孩，长相身材也不赖，可是绝对不是沈朔的菜。倒是唐婉盈还算是他一向喜欢的类型。
只是……目前他的问题根本不是喜欢哪个，而是…
他必须找个女朋友了。
所以上次唐婉盈带着唐婉清在一块的时候，唐婉清当天晚上就约他出来说要交往。
沈朔答应了。
但是现在他连女孩长啥样都没记住，只记得每次在一块的时候叽叽喳喳和他讲最新的韩剧和哪个韩国明星他就静静听着，幸亏她声音还不错，没了早烦了。不过内容嘛，一个也没记住。俩人现在也还算纯洁阶段，连个手都很少牵。不过她好像很喜欢自己，对她那么冷淡也没怎么生气。
相比起来，那个人就太难伺候了。
“我…问你个问题。”好像突然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沈朔放下酒杯，抬起眼一本正经的看着唐婉盈，因为酒喝的多了，眼神黑的发亮又有些湿润，浅色的唇也因为酒精颜色深了不少。
唐婉盈心里一颤，喝了口酒掩饰了过去，心里不禁苦涩，要不是知道沈朔的心和块石头似得捂也捂不热，她说不定也会像其他人那样，奋不顾身扑上去，想着说不定能占有眼前这个男人。都是痴心妄想啊。幸亏自己还算清醒。
可惜，世界上有几个人能众人皆醉我独醒？
似是挣扎了好久，唐婉盈第一次见到沈朔脸上露出这种为难的表情，英俊的脸思考着什么问题，露出有点可爱的困惑来：
“你说，你和一个….同性恋呆在一起吧，会不会被传染？”
饶是唐婉盈修养这么好的人，也没控制住表现的过于惊讶，把正在调酒的调酒师都吓得手抖了多放了酒。
“啊？！这这这，这是什么问题啊….”唐婉盈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认真的表情，心里慢慢沉了下去。
“阿朔，我不知道你遇上什么事了，但是…在英国呆了那么多年，你也应该清楚同性恋不是病毒，是不会传染的。”
“哦…我知道。”沈朔眼里的明亮瞬间暗淡，灰蒙蒙的蒙上一层看不清的情绪。
唐婉盈不自觉地拿手去抚摸他眼下的痣，轻轻地说：“阿朔，你不会是爱上了什么人吧…还是不该爱的人？”
“我不知道。”沈朔垂下头去，像犯了错得小孩子似得。
他最近反常的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自从和余生在车里吵了架之后，他竟然为了那个学长和自己吵架？他几乎从没和别人生过气，没想到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有愤怒和发飙这种情绪。
不过听到那少年说喜欢，自己还觉得高兴才更奇怪。
还不自觉突然想他，他睡觉的时候还偷看他觉得很可爱…
甚至神志不清到想触碰他，想…想抱他？
他怎么没发现以前自己对男人，也有兴趣和…性趣？
沈朔还是喝醉了。唐婉盈索性不管他，只不过替他挡了不少扑上来的野花野草，不乏质量不错的美女，当然，还有男人。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这副相貌和身材在同志圈里很是稀有且受欢迎吧。
唐婉盈看着醉倒在吧台的男人，睡着了轮廓才稍显柔和，睫毛长的离谱，就是还未脱完稚气，但因为在国外长大，比一般年龄的男孩子已经成熟许多。就是那种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感觉，还带着浓浓的禁欲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去打破冰封。
她苦笑，拿出手机在“妹妹”那一栏停了很久，还是转而打给了沈林。
大概又不回来了吧。第几晚了呢，自己都数不清了。
余生失神的看着卧室里的另一张床，眼睛不敢眨一下，怕一眨就忍不住流眼泪。无神的站起来慢慢走到那张床前，猛地扑到上面。
沈朔的味道，凉凉的。像刚下过雪一样。…好闻的让人想哭。
沈朔，沈朔，喜欢你就这么罪大恶极？
“砰砰砰！砰砰砰！”突然的敲门声吓了还兀自沉醉的余生一跳，赶忙跳起来脸还红扑扑的就跑去开门。
这门敲的和打劫似得，幸亏这是教师宿舍有个猫眼，余生一看，竟然是沈林，大半夜的他来干嘛啊土匪一样…还是悻悻开了门。
结果一开门一股酒气迎面扑来，才发现沈林还拖了个人。
是沈朔！
他喝的多到需要别人扶着才能勉强站稳，紧锁着眉头看起来很不舒服，倒是喝酒不上脸没有泛红。
“哎呀妈呀，累死爷爷我了，终于把他拖回来了！”沈林看来是真累坏了，这才初春穿的也不厚汗流的哗哗的，也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拖着不累才怪。
余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忙和沈林两人一起把沈朔扶到卧室的床上躺着。沈林这才歇了口气，差点没瘫地上，几乎是半爬着去厨房找水喝。
“热…热…拿水来…”床上的沈朔难受的扯着衬衣的扣子，瞬间扯开两个，露出结实又白皙的胸膛来，无意识的呢喃着，让他看起来，很性感…
余生愣了两秒，赶忙撇开视线，脸红的快要滴血，明知道他听不到，还是支支吾吾地回答：“你等一下，我….我马上给你拿水喝。”然后拾起旁边的被子胡七八糟给沈朔盖上，丢下一句：“别着凉了。”才匆匆跑去倒水。
等端着水回来发现沈朔已经把被子踢到地下了，衬衣也脱光了，光个膀子准备脱裤子…
余生咽了咽口水，眼神一边瞄一边闪躲的走到床前，把水放到床头柜上，红着脸说了句：“水…水水来了，你…你起来喝吧。”
声音小的和蚊子似得，沈朔能听见才怪。
“渴….”好吧，沈朔还是在床上挣扎着，看样子根本起不来喝水。
余生叹了口气，端起水坐到床边，小心翼翼托起沈朔的脖子，左手隔着他的头发接触着灼热的皮肤，这种感觉让人心痒痒。
然后轻轻把水杯递到那浅色的唇边，沈朔这才安静下来，像哄小孩子似得喂着才开始喝水。看着那浅色的唇一张一合印在透明的被子上，余生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
“我哥要是能娶个像你这样的媳妇儿那就好了！”
正巧这时沈林进来了看到这一幕随便调侃了一句，觉得看着真是觉得这画面挺和谐。虽然是俩男的…
他是随便调侃，可把正心猿意马的余生吓了一大跳，一慌神水就洒沈朔脸上了，连忙慌忙的用袖子去擦，看着沈朔被水呛到难受的闭紧眼咳嗽，就心疼的不得了。
“我就是随便说说，激动啥啊，看脸红的。”沈林撇起嘴，心想余生就是死板啊，连个玩笑话都听不懂，还那么爱脸红。
“我…我才没有激动！”余生急忙反驳到。
沈林也不在意，一边念叨一边狂风暴雨似得冲了出去：“我先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了啊，大半夜的把人叫起来真是的…最近他也真是奇怪，还玩起买醉这一套来了….”
余生这才缓了口气，放下喝够水的沈朔，然后帮他把衣服和被子捡起来，把裤子和袜子脱了，随即又去卫生间拿了块干净的湿毛巾，开始给沈朔擦身。
想着我可不是占便宜，就是他说的他每天要洗澡啊，现在自己又抗不了他去洗澡，擦身总得要吧？
唔，先是脸，抹一把，哈哈，皱起来的表情好可爱，然后是脖子，接着是…胸…嗯….腹部…接下来，略过略过…..
“咳….咳….这是哪里？”
余生被吓了一跳，他正擦地专心致志擦着两条笔直的长腿心里还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呢，沈朔就醒了，半眯着眼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着。声音沙哑的很。
“我我我，我什么也没做，我就是帮你擦一下…真的！”
“这是哪啊…”可明显沈朔没完全清醒，还迷糊着问是哪，余生这才呼出口气，不过还是谨慎地不敢再作为了，小声的回答：“你喝醉了，沈林把你送回宿舍了…你在宿舍。”
沈朔这下皱紧了眉头，一只手抬起来放到额头上，闭起眼自言自语到：“我不能回来这….”
余生一愣，随即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
已经被讨厌到这种程度了吗。
“你放心…你今晚先在这睡吧…我…我一会,不，马上就走….”越说声音越小，说着就从床边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你去哪。”身后的沈朔突然又开口了，声音沉静地不像喝醉的人。
余生只好转过身来，脸上表情已经难看的快要哭出来：“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意外…我只是打算去朋友那里凑合一晚….”
不会再自作多情了，反正你担心也只是因为你和沈叔的约定吧。
沈朔还是半睁着眼，不过却不是刚才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他专注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睛一分一分黑下去，里面沉淀了不知名的却激烈的情绪，越来越浓，越来越烈。
在沈朔一把扣住余生的手腕近乎强制性地把他压到床上并堵上他的唇的时候，心里想：
酒啊，真是个好东西。
可以做任何清醒的时候，不敢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