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3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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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每天醒来都奢望你与阳光同在。
当然，最好是在我枕边。
-余生-
“下班了。一块回去吧。”薛凯臣换好衣服，拍了拍一边擦桌子一边对着窗外发呆的余生。
“啊，学长，吓我一跳。”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今天你很不对劲呢，不是身体不舒服吧？”薛凯臣狐疑的准备拿手去摸他的额头。
“没，没什么，一会可能有人要来接我，让他一块送你回去吧。”余生不自在的撇了下，躲过了伸过来的手，他一晚上工作都不在状态。
因为临走前沈朔冰冷冰冷的神色。
又不高兴了呢。唉，问了那样刻薄的问题，还不听他的话非来打工，高兴才怪。
薛凯臣看了看自己被躲开的手，眼神变得有些恶毒，语气却依然温和：“是沈家的司机来接你么？”
“嗯。”余生完全没注意，只眼往外瞟，心里想着一会让王强绕道去买沈朔喜欢的面包好了，叫什么来着那面包。
薛凯臣站在他后面，看少年因为抬头去看外面而露出的一小截脖子，白色的皮肤薄的能看见里面的血管，他的手不自觉的抬起想去触摸那一小块滑腻的皮肤，很想。
当车停在甜品店门口，沈朔从车上下来，往甜品店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薛凯臣站在余生身后，眼神温柔的腻出水，抬着手仿佛要去摸他，而他前面的余生正低着头在擦桌子，神情貌似….很幸福？
沈朔莫名冒出一股火气，黑幽幽的瞳孔内神色翻涌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呵呵，我为什么要生气。
一边想一边推开已经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的门。
“对不起，我们已经打…咦！哥…额..那个，沈朔你怎么来了？”到底还是一时半会改不了叫“哥”这毛病。
事情偏偏赶巧了，一直在张望窗外的余生正好嫌脖子酸低下头去擦桌子，就被赶来的沈朔看成一副“温馨”的二人画面。
沈朔不动声色地又一遍细细打量了薛凯臣，才缓缓地说：“吃完饭正好顺路来接你。”
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余生控制不住地勾了一下嘴角，刚才暗淡的眼神瞬间被点亮了，胡乱的擦了两下桌子然后绕过站在自己身后的薛凯臣，几乎是小跑地进了更衣室。
“那你等一下啊，我换下衣服就出来，很快的。”
于是外面就只剩沈朔和薛凯臣了。两个人沉默的互相打量着对方，薛凯臣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可明显眼神里掩也掩不住的…嫉恨。
沈朔的眼神，让人无法不恨，那是一种惯处于上位者会有的眼神，那是一种睥睨凡间的眼神。他的眼睛幽黑而明亮，可神色却凛冽，透露着浓浓的冷漠和…不屑。
他看不起薛凯臣，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肯定不是因为他没有钱或者显赫的身世，要知道在沈朔眼里，家世金钱观念，都太淡薄了。
只是第一感觉，不喜欢眼前这个人，这种虚与委蛇的感觉。
“你好，我叫薛凯臣，大你门一届，是你们的学长。”
“沈朔。”好吧，沈朔万分不愿意去握他的手，可是他的涵养不允许，还有，这个人干嘛要强调他是学长。
这让沈朔万分不爽。
“你对余生很照顾啊，我从来没见过表哥对表弟这么关心呢。”
“你们快高考了吧，还在这打工不耽误学习么。”沈朔避开敏感话题，转而把问题抛给了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看你平时也挺照顾余生的，怕是他给你添麻烦了，以后就不用了，高考要紧。”
完全没发现自己从来不会这么咄咄逼人，说这些幼稚的攻击性的话。
也许，碰上某人的事，他就没办法淡定。
薛凯臣一滞，看着眼前的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傲，握紧了藏在衣服下的拳头，语气却还是装作无所谓：“没关系，不麻烦。”
“我好了，我们走吧。”这时余生从更衣间出来了，没注意到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蹬蹬蹬”跑到沈朔跟前，像只衷心的想要讨主人喜欢的小犬。
“嗯。”沈朔淡淡看他一眼，心里却是安慰不少，随即转身出了门。
余生这才想起一旁的薛凯臣：“学长，一起走吧。”
“不了，我突然想起来经理让我把剩下的面包处理掉我还没做。”
“嗯，那我就先走了。”
望着已经疾速跑出去跟在那个男人后面的少年，薛凯臣扶了扶眼镜，眼里透出一股可怕的精光。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似得。
“那个，你不是说喜欢哪种面包来着，咱们绕道去买吧。”上了车，余生立马扭头一副兴冲冲的样子。
沈朔也扭过头来，看了眼少年露出那种水汪汪的眼神来，心里一动。
“嗯。”
然后眼神顺着少年的眉眼往下看，鼻子，嘴巴，下巴，脖子。眉头就皱紧了，他想到了刚才薛凯臣想要去摸他脖子的那个动作。
越想越不舒服。
“以后和那个和你一块打工的，那个学长，少接触。”
语气强硬。
“啊？为什么——”余生一下就提高了音量，眼里全是疑惑和不高兴。
沈朔腾的就火起来了，他一点也不喜欢少年露出这种表情，他喜欢他刚才那种忠诚讨好的样子。还有，一提到那个学长，就这么激动？
“不为什么。”
余生一看，沈朔的脸色黑的可怕，也晓得自己太激动了，不过还是忍不住问：
“你和学长认识吗，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他人真的很好的，他….”
“看来你很喜欢他？”沈朔的语速放的很慢，一字一字像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啊？什么什么喜欢啊…”
沈朔却不理他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蓦地逼近他的脸，神色淡漠，却是明显的不高兴：“这么快，就喜欢上别的男人了？还是说，没有男人，你不能活？”
好吧，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这几天变得这么奇怪，这么易怒,这么….幼稚….
可是，他控制不住。
狭小的车内空间，被突然靠近，余生一下就紧张起来，然后听着他说出这句话，表情一贯沈朔风格，就是那种谁也不放在心上，谁也瞧不起，看自己就像看垃圾一样的表情。
他突然就觉得很伤心。
沈朔的话太伤人了，原来自己在他心里就是这样？
他就这么不拿自己的感情当回事，那之前的表白呢，他到底有没有认为自己是认真的。
他可以容忍沈朔说自己人格不好，却无法容忍把他的感情看的….一文不值。
这是他的底线。
“……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怎样的。但是，请你不要这样侮辱我。我喜欢的…..一直是你，就算你说了那么明显的拒绝的话，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是兄弟，我不敢妄想，现在不是了，我就什么都敢了。我是没有男人就不能活，但那个男人是你，请你不要扯别人进来。我是同性恋，但我也是个男..人。嫌恶心就嫌吧，如果能选择，我也不想喜欢上你。给你添麻烦了，但你可以不用瞎猜测我的人品了，就是这样。”
如果能选择，我也不想喜欢上你。
余生匆匆说完这段话，不敢抬头去看沈朔什么表情，随即转头看向窗外。
说出来了，心里舒服多了，即便….
沈朔却震惊了，呆呆的看着少年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这些话来，有点难以置信，他警告的望了一眼前座的司机，训练有素的司机动作都没变，佯装根本不知道的样子。
好吧，.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男人和男人？
那该多….
想着自己把他压在身下，然后两个人接吻然后赤条条的躺一块同样的身体结构…….他又扭回去看一眼，余生正扭头看着窗外，露出耳朵到脖子一片白皙因为激动而泛起粉红的皮肤。
触感应该还不错吧，看起来挺滑的，颜色倒是诱人….
一怔，又想多了，随即恢复了往常淡淡的神色。
也许，真是缺女人了呢。
不过，被男人告白的感觉还不算…差，自己倒也没感觉有什么恶心的，就是有点别扭。
是因为自己曾把他当弟弟一样？
沈朔选择了沉默。他们两个的关系，喜欢这个词是死穴。
虽然他不能否认当余生说出不能缺的男人是自己的时候，心里隐约泛上一股喜悦。
不过，他不会理会。这点小小涟漪，他本能地害怕去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两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战。
同住一个宿舍，却一句话也不说。早上醒了大眼瞪小眼，连句早安都没有，沉默的洗脸刷牙，余生沉默的做好早餐，吃完后沉默的去教室上课。晚上回来就各忙各的，即便余生有次洗澡忘了带浴巾进去，也是趁沈朔不注意从浴室拖着一身水珠跑回了卧室拿浴巾穿衣服。
虽然那样真的很冷，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和沈朔说话，就算只是递块浴巾的简单请求。
即便是沈朔交了新的女朋友，明明公司没事不回宿舍睡余生也不会打电话去问要准备晚餐什么之类的话了。
就连当他从沈林那里得知了沈朔新交的女朋友是唐婉盈的妹妹的时候，都只是淡淡一笑，然后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做数学作业。
即便心里痛得要死，他也努力表现的无所谓，像一个弟弟听到哥哥交了女朋友一样，而不是喜欢的人的关系，即使手不自觉地去抓胸前心的位置，好想就这样把它掏出来，这样，就可以不疼了吧。
又被拒绝了呢。这种方式，好残忍啊。
真的真的，不想再喜欢你了。
好累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