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2 --五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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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余生觉得现在他和沈朔的关系有点奇怪。
不是兄弟，不是朋友，也许是保护和被保护的关系。可是他一想到拿他去换沈氏的那个约定，就下意识的否定了这个关系。
那是什么呢。比兄弟暧昧，比朋友亲近，却没有情侣亲密。
余生被自己冒出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情侣……
是啊，不管是否被拒绝了，到底还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特别是知道不是兄弟以后，这样的想法就止也止不住，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他就想牵沈朔的手，早晨醒来一见面就觉得想念的不行，明明睡觉前才见过的，可是看着他的脸就觉得思念溢满了只想吻他线条分明的下巴。他看自己的时候越来越慌乱，怕看出自龊的心思而眼神躲躲闪闪，甚至连他摸自己的头或者拍肩膀这样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他都得脸红上半天。
余生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过分，明明都被拒绝了，可是又忍不住偷偷的安慰自己想他拒绝自己的理由是因为他们是“兄弟”。
现在呢，不是兄弟了唉。
可是….余生看看窗户里倒影者的自己，嗯…是个很普通再普通不过的男生，头发有点灰灰的不是很健康，发质也不是很好只是足够柔软，脸就更普通了，眼睛还不大只是内双，幸亏的是不近视，皮肤倒是白，可是两颊仔细看会发现雀斑，鼻子好塌，嘴唇的形状颜色也好难堪，让人看了就没有亲吻的欲望。没有肌肉，瘦瘦干干的，即使坐着也能知道身高有点偏低…
好吧，他把视线从教室的玻璃上移开，闭上眼睛想如何变的美若天仙，那要存钱整容了………可毕竟是个男的，沈朔，他是喜欢女生的吧。
想到这里，就生出些绝望的意味来，堵的心里难受，又无计可施，自我厌弃了好几遍，还是没办法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睁开眼睛就看到桌子上寒假来了以后发的成绩单，名次是第十名，算是很靠前了，可是依然和优秀挂不上边，但是收到这份成绩单他还是很开心，比以往进步很多了。所以当他拿着成绩单给好不容易有时间来上课的沈朔看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期待他的表扬了，就像小学考了满分等着父母夸奖似得。可沈朔只是瞟了瞟成绩单，淡淡的笑了一下，说了句“不错”，连他的脸都没看就扭头去看平板上那些他可能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什么股票期货。
他只好悻悻的回到前排座位，挣扎了半天才红着脸和同桌的女孩借了镜子，幸亏女孩不难讲话也没怀疑他什么，以为现在的男生都爱美了也要照镜子，借的时候只是打趣了他两下。
却不知道他只是在上课的时候把镜子摆到文具盒前面，这样透过镜子的反射，他就正好能看见坐在斜后角的沈朔。他还可以一边听课一边记笔记，顺便观察沈朔在干什么。其实听课记笔记才是顺便呢，像极了刚学会“喜欢一个人”的小学生。
他发现沈朔不爱上语文课，上语文课的时候通常都是玩手机或者望着窗外发呆，倒是数学课还蛮有兴趣的，时不时的在书上勾勾画画，或抬起头来看一下黑板，吓得余生赶紧捂住小镜子，生怕他发现。
他还发现他旁边的沈林一直在睡觉，沈朔竟然会无聊到拿笔一直捅沈林的胳肘窝，然后对着半梦半醒的沈林说着什么，余生想内容大概是“赶紧起来学习之类的”，搞的他都有点嫉妒沈林了。
好吧，他发现自己有点走火入魔了，以前拼命克制的想法，因为最近的变动而愈动摇起来，也许是沈国平说他爸死了给他的触动太大了，他变得有些同之前不一样了，觉得这世上无牵无挂的，胆大了很多。
其实自私的讲，他没见过他爸能有什么感情，只是有份念想，有份梦罢了，这份梦承载了他十几年来所有生活的希望，破碎的时候好像从前的人生都只是黄粱一梦，哪能不伤心？
余生看了看黑板上的字，脑袋痛的厉害。只好把目光重新移到那面小小的镜子里，贪婪的看着沈朔的一举一动。
终于捱到了放学。
余生赶忙收拾好书包就挤开往外拥着的人群，跑到最后一排还在慢条斯理收拾东西的沈朔跟前。
“那个，哥…呃，沈朔啊”，余生叫了半截才改了口，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两只手摩挲着书包的带子，“你今晚还去公司睡吗？”
沈朔没在意，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不了，最近完成了个大案子，要休息两天。”看了一眼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少年，心里柔软起来：“去吃饭吧，最近朋友新开了一家泰国菜，尝尝鲜。”
就像之前，他们最初相处的模式一样，可是沈朔这时，却不再敢牵这少年的手了。
他觉得自己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他发现和余生说话的时候和别的男的说话是不同的。至于哪里不同他却说不上来，是更温柔吗？是吧…大概是他和他认识的人都不太相同，总是一副单薄的样子。
是…这样吧。
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出了教室，没管还在教室里呼呼大睡的沈林。
“那个，不用叫醒沈林吗？”
“让他睡吧。”
泰国菜馆开的位置挺好找的，大概是好吃价格只能算中上，所以来的人不算少，不像以前两个人去吃饭整个餐馆就几桌，余生显然是更喜欢这样人多的地方的。
服务员把他俩待到了阁台上的包间里，俩人屁股还没坐热，包间的帘子就给掀开了，一个女人缓缓地走进来了，她穿着淡紫色旗袍披着白色的皮草披肩，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一头黑色的长直发批到腰间。且不说长相已经是上乘，就这样的风姿和气质，是个男的就没法不动心。
美女一进来眼神就望沈朔那了，露出个大大方方的笑来，明眸皓齿，实在漂亮。
“阿朔，你来了，这包间怎么样。”
沈朔看到她倒不意外，只礼貌的笑了笑：“正合我意，和你人一样美。”
余生有些惊讶，心里的不舒服了一下，他从来没听过沈朔夸人，即使这个人真的值得这样夸奖。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俩人的关系很亲密，亲密到可以叫“阿朔”这样的关系，毕竟一般外面普通关系的人都叫沈朔“沈少”。
年少的余生不知道，自己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了，就连对眼前称得上是沈朔朋友的女人，都露出了分明的敌意。
那美女听到沈朔这样夸自己也是习以为常的样子，只莞尔一笑，就坐在包间可以容纳两个人的沈朔坐的沙发上了，这才发现对面带了一脸不友好的余生。
“这位是…”
“哦，我表弟。”
女人友好的向他一笑，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你好，我是阿朔的朋友，唐婉盈。”
面对大美人的友好，余生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乖乖的一如既往不太会和陌生人搭话：“我…我叫余生。”刚才的敌意却没了，这样美的人，连自己都赞叹不已，根本讨厌不起来。
“倒不知道你有个表弟呢，好可爱啊，”美人可爱的眨巴了两下眼睛，笑着和沈朔说。
沈朔喝了口水，眼神落在眼前傻乎乎的少年身上，轻轻的笑了一声：“他还小，你别逗他了。”
“哦？你就不小了？小弟弟你多大了？”女人显然是比他和沈朔都大一点，可是沈朔虽然和他一样年龄，确实看不出来的。听了沈朔这么说，余生心里很不舒服，想着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小孩，这个美女才是和他对等的人。闷闷的回了句：“十八。”
“你都十八了？看不太出来嘛，看起来好嫩啊….倒是你啊阿朔，太老成了，你看看人家十八岁和你十八岁，特别是你这口气，和七老八十一样。”
沈朔挑了挑眉毛，一点都没注意余生不太高兴，反而一反对其他人的冷淡，对着唐婉盈笑了笑：“我本来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话在余生耳朵里听起来，简直就是情人的低语。
然后沈朔就和唐大美人相谈甚欢了起来，从饭店装潢谈到各自父母是否安好，从英国的朋友谈到现在的生意伙伴，连菜都是唐大美人帮着点的。
余生就像个雕塑，无聊的坐在一旁连喝了三杯水，心里酸的翻江倒海，可看着眼前的人郎才女貌的，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难受的如坐针毡，觉得自己好像一件漂亮衣服上的泥点似得，和这里格格不入，鼻子冲的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得。
直到菜上来了，唐婉盈才起身风姿绰约的离开。
“改天再约吧，你不是上次还说要带我去X市那泡温泉呢嘛。”
“好的，一定。”
等唐婉盈走了，沈朔扭过头来才发现余生不对劲，脸色很是惨白。低着头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怎么了，不舒服吗？”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带了不寻常的焦灼，当然，情绪正处于低谷的余生也没发现。
“没事，可能饿着了。”
“哦，一不小心聊得有点久了，快吃菜吧。”
“嗯。”
这顿饭吃的很沉默，连沈朔平常不怎么注意的人都感觉的到俩人的气氛有点低沉，问了好几次余生是不是不舒服，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
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婆婆妈妈了，沈朔心里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觉得烦躁，这烦躁源于他想知道的事知道不了，比如眼前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高兴什么。
其实余生不是故意给沈朔添堵，只是真的高兴不起来。他一直以为没了于嘉嘉总该消停会了，现在又来了个唐婉盈。
是啊是啊，沈朔喜欢女人。这是他一开始就知道的，可心里就是过不了那关。
看他和唐婉盈那么般配，他怎么能做到若无其事？
你喜欢一个人，再想祝他幸福，又怎么能亲眼看他和别人在一起。
“你这两天不要去打工了，最好都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本来想再给你派保镖的，可是动静太大了，怕我妈那边起疑。”沈朔夹起一个炭烧虾放在余生的碟子里，他知道余生喜欢吃海鲜。
“她起疑了吗？”余生望着那只虾，心里五味杂陈。
沈朔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表情有点严肃地说：“她虽然不经常回家，但从没过年不回来过。”
“可是我想去上班…”
“我不放心，还是暂时别去了。”
“因为我出事了你就没有沈氏了是吗？”
他这话一说出来，俩人都沉默了。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沈朔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冰冷的让余生不禁一抖。
余生好后悔，可是话已经说出来了。他太气了，气晕了，气的失了理智才说出这种伤人伤己的话，他明明知道沈朔对自己的关心是真的，可是他被不能拥有沈朔的这种恐慌刺激的快发疯了。
他已经没办法看他和别人再在一起了。
他其实好想问，在沈朔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 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