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下的囚徒》lanny1991

8、人生何必如初见

　　南燕宫最近几日到没有什么大事，除了太子和太子妃为些琐碎拌嘴，我也在想怎么替雨墨向太后请求赐婚，这件事不能草率为之，处理不当，我可不能保证襄陵王是否会背地暗算我，而且我最近一直跟踪独孤将军的消息，我可不会浪费纪樊给我的重要密报，但因为这几天是襄陵王的寿辰，太后正广开恩宠向权倾朝野的宰相贺喜，这是个不利的预警，我若贸然前去只会弄巧成拙。而且……炎先火也回梅花坞了。
　　襄陵王的寿辰在太后有意的讨好臣子的默许下举办得格外的盛大，甚至规格和程度都超过太子上次的寿宴，太子和我因此都没有参加，而派了我父皇的崔贵妃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妹妹骄阳公主代表皇室出席贺寿。
　　梅花坞比平常更是豪奢，几十里外的地面全部铺上红毯，官道两岸栽种长长列队的绿杨柳，彩旗飘飘，鲜花云锦堆绕，坞堡前车如流水马如龙，高官侯爵都亲自上门贺寿。
　　然而，坞堡的厅堂内人声鼎沸，大家把话家常，议论政事或宫廷轶事，襄陵王却还迟迟没有开宴，他在密室会见一个人，襄陵王先是无意中提起独孤将军带走并放了两个鄢城惹事的少年，而独孤将军却对此淡然笑之，襄陵王却悠悠说道
　　“那两个少年是前辽国拓跋宏晔的两个王子，他们的母亲却是南燕国先皇的妹妹泰安公主，虽然两个王子继承母亲汉人的美貌，却依然掩不住胡人高挑魁梧的身材和血统”
　　独孤将军面色早已铁青，襄陵王竟把自己的寿宴弄得颇似鸿门宴，他对独孤将军的事知根知底，独孤将军突然笑道
　　“我前日里听闻小女锦燕仰慕炎公子许久，若是襄陵王确实有意联姻小女，独孤氏自然荣幸”
　　“我不管将军和辽国有何千丝万缕干系，是在为谁效命，只求我们两大氏族联合，共抗太后的霸权，您意下如何？”
　　独孤将军率先喝下襄陵王倒给的联盟酒，襄陵王得到目的后立马开宴。
　　梅花坞的宴会座无虚席，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舞池中央。只见一条石榴红的缎带在空中螺旋转动，缎带中的纤腰窈窕撩人，竟让人分不出是人随飘带而转动，还是飘带随人而流转，突然飞天旋动的乐妓一抹琵琶袖似天女散花，袖子陡然被四周的柱火烧着了，她竟引火作流光飞天而盘旋，宴会四周星光寥落，随着乐妓的舞姿四处辉映，人人称奇。
　　乐妓的袖子眼看要烧着手臂，她轻巧地沿地翻滚，便跳入一面屏障中，忽然，屏障中一双曲线完美的素手，清冷的月光染银素白的屏障，屏障中那双纤纤素手似白莲缓缓初绽，方才跳进去的那个乐妓在白莲旁做仙云缭绕云游，而屏障后的美人轻轻地跳着月光舞，她的一旋一动，一收一敛，曼妙的舞姿，窈窕完美的曲线，竟似一朵活生生的人花。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兴奋和愉悦，只有炎先火冷冷地盯着屏障。
　　一曲毕了，菱歌艳舞曲终美人出，两个乐妓徐徐上前，其中一人穿着束腰多褶百合裙，体态轻盈，楚腰纤细毕露，而她的容貌鲜妍俏丽，秋光盈盈，灿若晚霞，柳眉花钿，顾盼间光彩夺目，配上风流身段更是令人惊为天女，而另一人却令所有人脸色微红，她的容貌虽可比拟身旁的乐妓，舞姿也稍胜一筹，她徐徐抬起娇丽的容颜向襄陵王贺寿时，襄陵王眼中却闪过凌厉和淡然，她竟是蓝雨墨。
　　襄陵王只唤另一个乐妓上前领赏，而雨墨却像寒花独绽，在月光下披着一身的白月光，她的泪缓缓地沿着银盘而浸湿美衣前襟，而蓝大人更是当场惭愧愤然离席而去，所有人都继续寻欢作乐，并没有被这不和谐的插曲所打扰。
　　恍然间，雨墨被人抱走，她至始至终没有睁眼，徒有泪满襟，她只淡淡地闻着怀抱中的人身上那熟悉的香气，一句话也没说，她像是梦靥似的低喃语他的名字，先火……。
　　襄陵王突然问起纪樊那副《簪花仕女图》，纪樊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歉意地告知已经送人，襄陵王却紧迫地追问送给何人，纪樊谎称称送给朋友，而朋友是个世外隐者，如今已海外云游不知所踪，襄陵王仿佛一下子泄了气似的，眼里暗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喝着闷酒。
　　花花公子独孤温陵却饶有兴致地描述曾经有幸一睹旷世名画，他打趣道“纪大人，画上的宫廷仕女个个美若天外飞仙，长裙帛带翩跹阙飞，仪态端然大雅气质迷人，温婉鲜妍似娉婷袅袅的仙女”纪樊大笑道，“温陵公子不仅对画颇有研究，就是对美女也是一流鉴赏力”，温陵公子却笑着调侃画上众多天仙仕女是否也有纪樊的意中人，纪樊一笑默认。
　　此时，在襄陵王的眼色下，方才那位可媲美画上仕女的乐妓冉冉轻盈翠步上前，执金盏的红酥手白纤似春葱，所有人都对乐妓的全身细细品味，她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堪称完美，她用魅惑十足的娇笑请纪樊饮完杯中酒，而襄陵王笑道“纪大人如今位居鄢城刺史大人，有是太后看重的才臣，日后，若需要纪大人出力的地方，望大人鼎力相助啊”纪樊浅笑地听完和目视乐妓倒酒，这是一杯有预谋的联盟酒，纪樊突然笑道襄陵王客气，襄陵王冷冷地逼视让他喝酒，而乐妓也妖娆地对他劝酒，奈何纪樊却以今晚饮酒过多，不胜酒力为借口万万不肯喝，他知道襄陵王窥觊的还有那副《簪花仕女图》。
　　襄陵王大怒地呵斥乐妓，责怪她劝酒不力，竟令人拉下去当场杀死，乐妓跪地求饶，楚楚可怜的样子使得所有惜花之人惋惜，奈何她是家妓，没有人身自由权，襄陵王想杀当然无人能阻。
　　“慢着”
　　纪樊端起金盏一饮而下，襄陵王立即放了乐妓，并当场送给纪樊。宴会结束时，纪樊有些疲惫，他的马车停在梅花坞前一动不动，家奴恭敬地在车帘外禀报有人跪在马车前，纪樊掀起车帘，遥遥看见乐妓叩首谦卑地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上，她形容凄美似娇花欲坠，“你叫什么名字”纪樊温和地问道。“回大人，婢女邢暮邻，襄陵王将女婢赠予大人，暮邻以后一生全凭大人处置”
　　“好名字，你走吧”纪樊整顿了下衣裳，而乐妓的眼中却充满难以置信的光芒，“大人此话难道不会反悔？”纪樊放下门帘默许，马车一声长跑而去，留下一骑红尘。
　　“你怎么回事”忽然一声冷漠却婉转动听的声音响起，邢暮邻看也没看便屈膝行礼，眼前戴着白纱斗笠，一身素色的女子冷冷责备乐妓“千辛万苦进了梅花坞，你倒好就被赶出来”
　　“教主息怒，襄陵王多次色诱均不能宠爱暮邻”
　　“哼，他倒是痴心一片，竟半生挂念一个女人，好，好！就算他死了也别想和那贱人在一起”女子突然一巴掌轻轻甩过邢暮邻，“你还不如蓝雨墨！，让你们分别迷惑这对父子，以后只有她能让炎先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纱斗笠女子纵身一跃，竟徒然飞过高墙，轻功深厚了得。而邢暮邻谦卑地遥遥目送神秘女子而去，她的心思依然还在那辆早已远去的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