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下的囚徒》lanny1991

3、红颜未老恩先断（1） 南燕国的南

　　南燕国的南部又闹上水灾，许多难民都涌入京都鄢城，可是街上却依然繁华热闹，毫无煞风景的苦难灾民。
　　一个老妇人提着风火轮的担架走过，她身后蹲着一个俊逸非凡的少年，有着江南男子的俊雅，他的眼睛骨碌碌地看着老爷爷摊位上的糖画，兴致勃勃地样子好像从未见过似的，这和他锦衣华服的高贵外表有点不符，他的哥哥正在催促他走，仔细一看他和他的哥哥一样气质不凡，不过弟弟的脸更来得阳光和煦些，等他一站起来时，老爷爷吓了一跳“公子这等身材，似乎不是南燕国的汉人，竟这般魁梧挺拔”少年的哥哥抢先答道“我们是北方来的”
　　“难怪二位外貌突出，真是风度翩翩两位少年啊”卖糖画的老爷爷自顾乐呵呵地说道，忽然一群官兵从少年身后撞上来，他手中的糖画还没送到嘴边便掉了，鄢城的官兵气派架子十足，大声嚷道“九贤王仁德爱民，所有的难民都到东华门领灾粮去吧”
　　“有这么赈灾济粮的么？”少年的话引起所有官兵的不满，等他们找人时，少年已经被他哥哥拉走了。
　　“靳嵩，拜托你不要惹是生非”少年的哥哥靳岩意味深长地站在酒楼上说道，可是靳嵩的眼睛却忙起来，他极目眺望整个中原繁华。
　　几天前，崔元瀚被太后仗着二十，并且交了一笔可观的钱财充库银，还被罚俸禄两年，我实在满意极了，不过是令纪樊收集崔元瀚卖官鬻爵的账本，秘密指派监台御史大人参了崔元瀚一本，太后便怒不可遏地惩罚了他，谁让崔元瀚派刺客夜闯昭和殿刺杀本公主，这点惩罚也太清了，但我知道太后不会除去自己崔氏的后盾人才，此事就告一段落。
　　而我在忙着替太后留意襄陵王的动向时，蓝羽却软磨硬泡地说服我去梅花坞堡凑热闹，我对她昨天那句“皇家公主嫁却愁”有点起反应，但我并没有表现出来，蓝羽却对女人的心事很敏感，她一再对我解释只是为了气太子妃才如此，她竭力的澄清意图倒让我更不舒服。
　　梅花坞是宰相襄陵王的宗主督护制的私人住宅，民兵统一的独立经济军事基地，现在全部的兵符却在宁大公子宁惟远的手中，他常年征兵战斗在外，而襄陵王却是朝中权倾万人的位极人臣。
　　梅花坞堡外此刻正云集着一条领灾粮的长龙，但秩序井然，宁惟远赈灾的方式十分低调，所有人几乎是奔走相告而来的，没有任何宣传。我和惟远正在高楼上清点救灾物资，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有和我说过什么话，我感到十分不解，从小青梅竹马长大，怎么说友情也算坚固，可是失望地发现我们已经连朋友都不算，我一边执笔记录账本，一边悲凉的想。
　　蓝羽好动顽皮，她在楼下直接分发物资给难民，“慢慢来，每个人都会领到粥米的，馒头一人一袋”声音柔和亲切动听，说这话的女子却比声音更加动人，有秦蓝羽这样绝美的美人亲自帮忙分发给难民救灾食粮，她的热情和善忧忧赤子之心，令人感动，但她锦衣华服，鲜妍娇丽的妆扮，也有点讽刺。
　　有个七岁的小难民因为抢不到哇哇大哭，哭得样子憨厚可掬，蓝羽温和友爱地笑道
　　“那多给你一个好不好？一个不够啊，那两个，三个？”蓝羽越拿越多，惟远和我都忍不住在楼上笑了，家奴们个个赞扬她的善良美丽，仿佛视之未来的梅花坞女主。
　　“啊！……”
　　忽然我们同时听到蓝羽大叫一声，往窗外看时，蓝羽花容失色，显得手足无措。
　　“怎么了？”惟远着急地问道，蓝羽一脸闷闷不乐地上楼来。她无辜地伸出两只纤细瘦长的手，如玉笋般白皙的双手上两点乌黑的灰尘。
　　“蓝羽姑娘给刚刚的孩子抢了馒头，手上被沾污了尘土，放心，这些刁民我一定会好好管教管教”梅花坞的大总管周生狠狠地说道。
　　蓝羽不吭一声，惟远和我却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
　　“算了”
　　我低头不言，惟远若无其事地笑着责备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洗干净就好，让你不要下去，你非得下去。周生，你伺候公主厅堂先用膳，蓝羽你也一同去”
　　他们看起来好像一对新婚夫妇，如果他们两个以后成亲会是如何？我被这个念头吓得赶紧走了，我和周生走远时，一转身，蓝羽却没有跟来，她依然不依不饶地向宁惟远讨理。
　　“我可是来你家才弄脏手的”蓝羽似笑非笑地嘟嚷一句，可爱俏皮令人疼爱。
　　“那你要我怎么样？”惟远将手中的物资采办登记本交给下属，他无奈地笑了笑，仿佛拿她无可奈何，极其恩宠疼惜。
　　“你帮我洗干净”宁惟远哑口失笑，碰到蓝羽这样撒娇嗔念，活泼可爱的女子，别说宁惟远，谁都没有办法不去疼爱。
　　我用完膳后，当然是独自用膳，蓝羽不知为何迟迟仔细没有回来。仔细地端详厅堂的四周，梅家坞的陈设和装饰依然如此熟悉，可人却已十分陌生，这里在小时候我和太子来玩时一模一样。而周生是梅花坞的老总管，他殷勤地陪伴我到处闲逛梅家坞，或许是代替主人弥补不周吧。
　　梅家坞果然美轮美奂，朱颜画壁镂刻的廊桥蜿蜒拱立，飞燕绕梁的五彩和玺彩画跃壁柱而出，栩栩如生，远方一座远黛似的假山似以假乱真，红花绿水多情环绕，重檐殿宇飞跃凛然。我现在才能真正体会梅花坞的宗主督护制的厉害，这可惜这样豪奢竞技，繁华绮靡，天华物宝都快比拟皇家宫殿了。
　　山重水复穿廊走庭而来的我越走越偏僻，竟然越来越不熟悉从小和宁惟远捉迷藏的地方。
　　“公主……，这……，”周生吞吞吐吐。我凄凉地笑了，宁惟远如此光明正大懈怠我这个公主，何况梅花坞也不是随便擅闯之地，我转身欲走，周生着急地请示道。“公主不要见怪，这里面不比外面的楼台谢宇，是个书房，怕您闷着，再说，公主万金之躯，哪有梅花坞不能进入的地方”
　　周生是从小照顾我和惟远长大的叔叔，我们叫他周叔，我徐徐踱步，冉冉轻移在屋内每个靠墙的书架，连书架都这样精工细雕，穿花镂刻，镶嵌珠玉，我淡淡地喃语道“是襄陵王的书房吧？”
　　“公主真是聪慧，一猜便着，果然是少主多年的朋友，这是襄陵王以前的书房”
　　“那为何还如此整齐，一尘不染”
　　“因为王爷每个一段时间就会回书房来走走”
　　我宛转流光之间，便抬眼望到一幅装裱极其精致的画，画的旁边镶嵌着鹅蛋大小的明珠不计其数，我心算一下，总共用了998颗玲珑剔透的宝珠，真是奢侈至极。不过这些珠子看着实在太熟悉，我一时想不起什么缘故。
　　不过可惜的是，这画上面却什么也没画，既然襄陵王日理万机也要常回来梅花坞，自然为的不是屋外天外飞仙的琼楼玉宇，那么这个普通的书房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和周生回头看见梅花坞的副总管出大事一样地急急忙忙赶来，他的眼睛从进来时有意无意地偷瞄着我。“方总管，此事想必和我有关”
　　“都说公主天资聪颖，果然名不虚传，是公主带来的皇军和梅花坞的民军打起来了”
　　“那可怎么得了，一定是宏大那小子又吃醉了酒惹事，得罪皇军还连累梅花坞……”周生喋喋不休，我只好抚额叹息问道。
　　“宁将军怎么处理？”
　　“宏大那小子已经被困了起来，闹事的士兵也被拘禁了，一切还请公主过去定夺”
　　宁惟远的处理已经在我的预料当中，当我赶到庭院时，只见一地跪满了身着梅花坞军服的士兵，而旁边的皇军褚黄袍一群高傲地立在高墙旁。
　　我立刻下令将总兵大人抓起来，宁惟远错愕不及，我已经抢先他的回话先发布施令，惟远的眸光为之一荡。“公主，我已经细细盘问过了，是家奴过错，让总兵大人枉担了罪名。”连惟远也从没看见我发这样大的火，。
　　“公主，臣不服”总兵大人跪在地上，仍然敢不叩谢我的命令。
　　“怎么不服？”我优雅地坐在庭前御座上，惟远不解我为何有意将事情扩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