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下的囚徒》lanny1991

10、风气秋千怨东风 距离襄陵王

　　距离襄陵王寿宴三天过去，我坐在秋千架上勉强梨涡浅笑，骄阳公主依然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地说蓝雨墨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舞贺寿，炎先火如何疼惜地抱她离去，襄陵王在宴会上宣布独孤锦燕将是未来的梅花坞少主夫人，我大吃一惊，难怪我派出去的密探会突然被杀死封口，是谁抢在我之前封锁独孤将军的秘密？难道是襄陵王所为，他急着和独孤将军联合来对付太后？我为断了一条线索而忧愁不已。
　　骄阳公主一直自顾喋喋不休，全然不顾我的神游，我很想封住她的嘴，但我不能伤害自己的小妹妹，她天真地仰脸娇笑道“卢鄢姐姐，你知道么，那天宴会上有个乐妓长得天仙般美丽，所有人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好像狐狸精哦，我看她就不如姐姐漂亮高贵，那个乐妓好像喜欢纪樊大人哦”
　　我一听便笑了“你小小年纪，就知道人家是不是喜欢啊，准时听太子妃说的吧”骄阳公主一脸的天真顽皮，她撇了撇，骄傲地反驳我的话，忽然，她小眼睛一灵动，大声嚷嚷道“炎将军，我姐姐在这里”一说完，她便跑着过去将炎先火撒娇似的给哄骗过来。
　　我脸上的红晕在先火走近时很克制地褪去拘谨之情，春风静静地飘拂着我的帔帛，我的手不安地抓着秋千架的缆绳轻轻摇晃，先火迟疑了一下，他站在我的身后轻轻地推着秋千，我们都在犹豫谁先开口，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竟都默然不语。
　　微风轻轻地吹散我的发丝和淡黄色薄衫，先火越摇越使力，我几乎在风中荡漾起来，童年的欢愉让我一瞬间忘情地快乐起来，我抬眼一看，先火也浅然愉悦地微笑。
　　后来秋千静静地自己停了，我们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先火站在风中，他释怀地笑道“没想到三年来，你依然很喜欢荡秋千”终究还是开口。
　　我不适地拔下发间的步摇轻轻地叩击秋千旁上的木板，以此来掩饰我同样的紧张，“岂止是秋千，我依然……”我竟然有些语无伦次，毫无语言组织能力，只好自嘲地笑道“我还是老样子”先火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不知为何我总是捕捉道他眼里真实的情绪，难道是我看错了吗？先火却笑道“你竟一点没变”
　　我伸出手，拳头缓缓地展开，一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晶莹剔透，我面不改色地淡然道“劳驾你夜闯昭和殿”
　　先火的脸上先是一阵诧异，望着我手中的珠子怔然不动，突然十分凌厉地逼视我，带着威胁的口吻冷冷地讽刺道“你不该自作聪明”
　　我方才伪装镇定还是被他第一次对我凌厉肃穆的一面给怔住了，或许他才变了，三年塞外的大漠军旅生活使他多了一份孤鹰的凌厉和阴鸷。
　　我从唇间冷冷地吐出话来“你也好不到哪去”，可以用政治需求来决定和几个女子之间的感情，他也聪明过头了吧，我暗自冷笑。
　　不知为何，气氛突然急剧强硬冷漠，随着他暴露的态度把我们两个从方才的青梅竹马之情转变为……政敌！他三年来征战手握重兵要的不就是今天政治上强硬的对峙吗？
　　“你何必处心积虑，其实你怕我认出那天晚上借助匕首的寒光照着的你的眼眸，为了消除怀疑，你假装得罪太子来证明自己一直都呆在太子宫，你这么熟悉昭和殿，这点夜闯盗物的本事根本不在话下。对吗？”
　　我看见先火脸上难以置信的神情，便满不在乎不屑地做回秋千上，淡淡地说道“若不是上次梅花坞一见襄陵王用998颗夜明珠镶嵌的爱画，我怎么知道你要的竟只是一颗遗失的珠子”
　　“你的意思是那晚我可能是去刺杀你的吗？”炎先火满眼怒火，却神情冷硬。
　　确实之前我曾怀疑刺客的目标不是物便就是人，那就是受人指使来刺杀我的，连和雨墨的爱情都可以断交，可以联姻娶独孤氏的女儿，我们之前的……友情又算得了什么？
　　我向高空抛出手中的夜明珠，先火一把接住，既然我们只是政敌，那我的烦恼就爽快多了，我嫣然笑道“原物归还，都怪我幼时不懂事讨要了你父亲的明珠，不过……下次夜闯昭和殿，可就不那么容易离开咯”
　　我目送炎先火离去，一下子疲软地跌坐在秋千架上，脑子回荡的还是方才荡秋千的情景。
　　我从没想过点燃和先火之间的战火，但似乎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