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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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带回来的消息，说山南边的杏子熟了，胆儿大的就快去摘鲜。向齐容那个跃跃欲试啊，恨不能立马拿着袋子冲过去，摘鲜果诶，如此大的诱惑力。可闫林初怕得很，不肯去，也不准她去。
开玩笑，不准她去她便不去吗？向齐容嘴上答应，下午一放学就跟着王瑾琣的队伍冲出了校门，队伍里还有班上几个胆比较大的女生，说说笑笑都混在中间。
向齐容一路上都是亢奋状态，看到那一片红红绿绿的杏林后更是欢呼出了声。正想着要从哪开始，手突然被牵住了。她一抬头，听见江一别带着笑的声音：“这里人太多了，好的轮不到你，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她被江一别拉着在杏林里奔跑，完全属于无意识状态，只有感官在告诉她脚下的树叶有多么潮湿多么软，心跳地有多么快。
再停下来，四周已经很安静，向齐容扶着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想着下次可不能这么剧烈跑。
“你体质也太差了，“江一别很嫌弃她。
她白他一眼，上气不接下气：“原来就走了那么久的路了，你要跑也不告诉我！而且，没吃晚饭诶大哥！“
江一别不说话了，从头顶上扯了个李子下来，张嘴就是一口，应该是有一点酸，向齐容看见他眉头皱了一下。
她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周围，都是硕果累累压枝沉的杏树。被前面几颗大香樟树给隔断了去路阻碍了视线，于是人迹罕至，红的绿的黄的都有，婴儿拳头大小，竟比初入杏林时看到的景象还要诱人。她咽了口口水，也从耳边的枝条上摘了一个，咬在口里酸酸甜甜汁水四溅，简直了。
左摘摘右摘摘，向齐容眼花缭乱得不得了。个个都长势喜人，害得她不知道从何下手，偏偏还喜欢爬高望远挑战最上边的一枝。江一别见说了几次都不听后，长腿一迈直接就走过来把她从树干上抱了下来，右手揽着她的腰，左手抢过向齐容手里的枝条放开。
枝条弹开后在他们的头顶晃荡了三四圈，几片叶子飘了两飘落在向齐容的身上。她后知后觉地推开江一别，只可惜了刚才还没摘完的几个李，完全没意识到江一别刚才的动作有何不妥。
江一别比她高很多，此时他的手正撑在她脑袋上方的树干上，离她很近，还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
她投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还不走开干嘛呢？
江一别眨眨眼，脸色有点臭，“我问你，上次你为什么要问陈恺杰报不报一中？他报不报一中你那么关心干嘛？”——为什么不问我报那所学校？
向齐容想也不想就回答：“想知道就问了啊，我问他你那么关心干嘛？我说，好久以前我就怀疑了，你该不会是——“向齐容话不说完，只用异样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
江一别心中一跳，蓦地兴奋起来，将期待加鼓励的目光投向少女，同时脑子里开始自动脑补：最好是向齐容先提出来，自己马上承认，然后两人便可以顺理成章。
“——你该不会是喜欢陈恺杰，在吃我的醋吧？“
江一别黑了脸，简直想吐血三升。
回校路上，向齐容被好好修理了一顿，跟在后边可怜兮兮地抱怨：“不是就不是嘛，干吗下那么重的手！“
江一别走在前面，已经完全没有跟她交流的欲望了。
向齐容追上去，苦着脸：“我肚子饿。”
他停下，像忍无可忍：“你刚才吃了多少个李子自己数的清吗？”
“那些东西一下子就化成水了，哪里管饱？”
“那你要去哪里吃？”
向齐容一点不挑，就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拉面馆，“陪我吃面吧！”
江一别嫌弃的横她一眼，还是走进了店面，要了两碗牛肉面。
碗大量足，向齐容心花怒放，看向店家的和江一别的眼神也变得善意而欣赏。他算是明白了，感情谁把她喂饱她就跟谁亲。
唔….真的要去学个厨艺吗？正在吃面的少年眉头越发紧锁。
玩得太happy，两人赶到教室时晚自习已经开始了十分钟，严为民一脸严肃，拿个竹板板在讲台上等着他们。
江一别先挨打，结结实实地敲了十下手心。
向齐容睁大眼睛瞪着竹板，克服恐惧，同时臆想那东西打在自己身上不会痛。可臆想归臆想，竹板落在江一别手心上的几声“啪啪啪“没受半点影响，依旧清晰刺耳。她忽的有些愧疚，要不是自己吃碗面后还吵着要去逛会，说不准就不会迟到了。
严为民板着脸：“向齐容，念你是初犯，就只打五板。下次还迟不迟到了？“
向齐容认错态度良好：“再也没有下次了。“
虽然她偶尔耍赖脸皮厚，但只要自己心里知道自己错了，认错也是很积极很自觉的。
向齐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觉得自己在江一别心中的地位肯定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因为他最近好像特别喜欢帮自己的忙，她打扫卫生他要帮，她换个座位他要帮，连她和人家下棋他也要帮。
虽然她并不是很想让他帮忙，但是，因为心里的那一点点愧疚，她又不好拒绝。
其实，江一别才没把那天的事情放在心上，他这是从网上百度来的方法。
摘李子那天回去，他躺在床上，回想了一遍白天发生的事情，细致到两人的每一段对话以及他说每一句话当时的心理活动。
他确定，自己肯定是发了春，喜欢上向齐容了。想通后，他开始嫌弃自己，怎么就看上她了呢，一个就知道吃，没脸没皮的女疯子。最可恶的是，她竟然不喜欢自己。
虽然她长得还算漂亮，性格还算好，成绩也还算好，再说，她也没说不喜欢自己。
他一咕噜从床上爬起，开了电脑，输入：“怎样让女孩子知道自己喜欢她？“
搜出的答案五花八门，最短的是两个字：“表白。“
他想也没想直接pass，这也太不含蓄了，吓着人家怎么办。她又不像自己，被表白表惯了。
所以他选了个自认为好的——“用实际行动一点一滴地感动她，平常经常帮他做这样那样的事情，或者做些暧昧的动作让她意识到。女孩子都敏感，说不定一两天就成了。“
江一别想了想，觉得甚合自己心意，于是付诸实践。
比如现在，向齐容在和唐小清下象棋，江一别明明在外面和别人聊天，看见两人桌子面前的棋局后立马就跑了过来。口里说着：“我看看我看看”，两只手就直接撑在了向齐容的桌子上，下巴离向齐容的头发不超过一厘米，还有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上，她平摆在桌子上的手和江一别撑在她两边的手都快挨到一起。
她翻了个白眼由他去，只要他不嫌辛苦，她乐得在这么好的位置上观看棋局。
她的象棋是哥哥教她，很烂，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象棋的热爱。各类棋局，她就喜欢象棋和五子棋，好学易看懂。刚才才就分心了一会，江一别和唐小清已经厮杀地不可开交，她都快要跟不上。
唐小清和江一别都是班上象棋下得特别好的那一类人，于是他两的对垒也特别有看头。那里唐小清马堵炮，这里江一别单杀兵。你来我往的，向齐容都要兴奋死了。
说好要勾引向齐容的江一别完全将这件事情给抛在了脑后，一心和唐小清纸上论成败。
战局激烈，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而且都喜欢点评棋局瞎出主意。于是现场开始闹闹哄哄完全没法控制。
向齐容沾沾自喜自己的这个绝佳位置，完全零负担。冷不丁闫林初阴森森的声音响起：“江一别，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姿势特别不方便下棋吗？”
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仿佛是现在才发现两人坐姿站姿的不妥。狐疑的眼神转了几圈又停在江一别撑在两边的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哎呦，不错哦。”
“江一别，你能不能注意一点，你一定要这个样子吗？”
向齐容审时度势，恋恋不舍地看一眼棋局就要挤出去。
奈何江一别的手纹丝不动，两条腿也顶着她的背，她好意提醒他：“你把脚松松，我把座位让给你坐。”
江一别像没听见，还在桌上落子。向齐容左看看右看看，对准江一别右手腕的位置就要咬下去，牙齿使足了劲却扑了个空。——闫林初把江一别给推开了。
江一别猝不及防，后腰撞在桌角上，整个脸都痛得扭曲了。
闫林初还不解气，指着江一别：“你跟别人玩玩也算了，反正我不是胡迪，我管不着，怎么容容你也要招惹，你真有完没完了？”
向齐容被吓一大跳，赶紧站起把闫林初拉后一点，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她都有点紧张了。她悄声劝她，“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该不会以为江一别喜欢我吧？我两怎么可能，别说他有女朋友，他就是没有女朋友我们也不可能。”
江一别离得近，也听见了，怪异地看她一眼。
她回之抚慰性的一笑，权宜之计权宜之计。
他嗤笑一声，将手中的棋子往地上一掷，从后门口出去了。
向齐容将闫林初拉到走廊，拍一下她的手背：“林林，你今天做的是过分了啊，以前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就对江一别那么大意见？”
“能因为什么，因为他劈腿呗，”闫林初丝毫不避讳，脸上是鄙夷之色，“我最讨厌劈腿的人，他明明已经和胡迪在一起，还要去招惹其他的女孩子，比如说刚刚，他那样撑在你的桌子上，是一个男孩子该对一个女孩子做的事情吗？”
向齐容没有反驳，竟然看见江一别把215班的胡迪给拉了过来。
闫林初哼了一声，看他到底要干嘛！
江一别步子迈得很大，一下子就到了向齐容的面前，脸上很不耐烦：“我也很烦解释这样的事情，但是，为了避免某人谣言散步得太过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闫林初又要发飙，向齐容赶紧拦住。心中奇怪干嘛要跟我说。
”第一，胡迪是我的双生姐姐；第二，刚才我很痛，但是是我有错在先就原谅你；第三，我正式在这里澄清，初二那个所谓因为我而转学的刘什么不关我的事情，是王瑾琣的烂桃花。”
周围的人已经炸开了锅，显然是受不了消息的劲爆度，向齐容却越发莫名，搞什么飞机。
“第四，向齐容，刚才你说就算我没有女朋友我们也不可能是几个意思？我们怎么就不可能？“
周围响起口哨声。
向齐容看着江一别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你在开玩笑吧？你疯了吗？你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当然就不可能了。 “
“哈！”江一别像是听见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嘴角向上弯着，声音讥诮：“我看你才是疯了，这么久都看不出我喜欢你吗？你是榆木脑袋吗？”
明明是世上最甜蜜的话语，从江一别的嘴里过滤出来后却像是浸过冰窖一般。
“至于你不喜欢我这个问题，难道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吗？你别臭美了。”
向齐容有点纠结，在这样的时候，她居然只想得到他这话的逻辑有问题，具体哪里有问题她又说不出来。
胡迪还拉着她的手，甜甜的叫了句：“弟媳妇。“
向齐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世界凌乱得很，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就在向齐容脑子还不清楚的时候，闫林初已经一言不发进了教室，头埋在臂弯里，一副闲人莫近的模样。
向齐容想追进去，被江一别拉住：“你答不答应？先答应再说！“
众目睽睽，向齐容罕见的有些慌，丢下一句：“毕业再说！“也进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