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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两个月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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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早,大家上山的速度就慢了些。四周春暖花开的,不少同学拿着手机在拍照,向齐容饶有兴趣的看着,青的树,红的花,映着人也是格外漂亮。
“要不要帮你们也拍一张?“江一别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个数码相机,笑嘻嘻地站在旁边。
“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好了?“闫林初狐疑,”最近老在我们两面前晃悠,不怕你女朋友听到什么风声吗?“
“拍还是不拍?“
向齐容发现江一别怎么老是忽略闫林初。
“拍一张吧,拍一张。“她主动刚出来化解僵局,拉拉闫林初的手,”拍一张吗,我蛮喜欢照相的。“
闫林初妥协,“那好吧,江一别,你拍好看些啊。“
江一别撇撇嘴,不置可否。拿着相机一对焦,有些忍无可忍,“向齐容你个吃货,你把那包金针菇放下行不行?“
向齐容那个不舍,还有半包没吃完呢,为了形象,还是放在了一边。
拍完一张,两人都挤过来看。
“单独照一张吧,“江一别提议,”要不要再单独照一张?“
“不用,“向齐容果断拒绝,然后拿起金针菇咬了两口,再朝江一别挥挥手,“走了啊!”
“你不是喜欢照相吗?”
“唔……东西还没吃完呢……”
“你吃死算了。”
“……我也想的,这真是最幸福的死法。就是听说人老了牙齿不好,只能吃流食。我最讨厌喝粥了。”
两人已经走远,对话却顺着风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江一别的耳朵里。他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时候听力变得这么好了。
闫林初带了一床绿色的床单,一上了山就在找平坦的地儿。向齐容指了几个地方都被否决了,最后向齐容不耐烦,随她去折腾,自个在一边俯瞰山色海纳百川。
咏县的周围还是一圈山,隔的远,雾蒙蒙的看不清楚。
山的那边是什么呢,会是永林市吗,向齐容胡思乱想,目光已经没有焦距,仿佛真的穿过了重峦叠嶂,看见了那繁华的街道,文明的古校。
陈鹿嘉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坐在桌前皱着眉头解题,低声读记英文;还是在操场上挥洒汗水,抢运篮球;亦或是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你的梦里,会有我吗?我这么想着你的时候,你会知道吗?
向齐容一片少女心已化做了一池春水,她甜甜蜜蜜地想:陈鹿嘉,你两个月后的高考可一定要加油啊!
再回头,闫林初已经找到了她所谓的绝佳位置。向齐容快步走到她面前,指指一边也在铺床单的陈恺杰,低声说:“班长大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闫林初打掉她的手,咬着嘴唇不说话。
向齐容没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还打趣她:“得嘞,那本宫为了成人之美,就姑且从了一回吧!”
“你还说!”
“好,不说不说,”向齐容做了个把嘴拉合的动作,然后取下自己背上的包,一股脑把东西都到了出来。
闫林初又黑了脸,“亲娘也太舍得给你买了!”
江一别和王瑾琣都坐在陈恺杰那儿,此时正鄙夷地看着她:“向齐容你的肚子是个水桶吧?“
向齐容一手撑着腰,一手把耳边的刘海别到后面去,自认风情万种的开口:“本宫这是纤腰楚楚,风回雪舞。懂不啦?“
王瑾琣多看了两眼,被江一别削了脑袋。
两伙人隔得近,东西差不多都是共享。江一别他们带的东西都单一,向齐容嫌弃的很,奈何闫林初犀利眼风不停刮过来,她只能忍痛看着自己的鱼尾,鱼多多,青椒鱼片一一被搜刮走。
江一别又看不惯了,“向齐容,你跟鱼有仇啊,你还能再吃更多鱼吗?”
“能啊,”向齐容恬不知耻,“我爸就做得一手好鱼,豆腐鱼,清蒸鱼,红烧鱼,蛋包鱼……反正,会做鱼的男人最帅了!以后要谁能给我做二十,不,三十,以后谁要能给我做三十种不同的好吃的鱼,我就嫁给他!”
陈鹿嘉既会做陈阿姨口味的鱼又会做自家爸爸口味的鱼,最划算了!
“志向真高远!”江一别冷笑。
“你,你管我——”向齐容被辣的丝丝吸气,还不忘抽出空来回他,唇红齿白的,竟比平常看起来还要俏丽。
树荫下的美人白衣黑裤,让王瑾琣立马倒戈,凑过去表态,“我回去就去学做鱼,保证学会三十种,四十种都没关系,到时候你嫁给我不?”
向齐容咯咯地笑,摇了摇头,“罗敷已有夫呀!”
在场的三个人均停下来看她,她才知道祸从口出,连忙摆着手否认:“不是不是,开玩笑的,你们别当真呀!真是的,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吓我一跳,”闫林初拍拍胸口,白她一眼。
“向齐容同志啊,你真没有男朋友吗?“王瑾琣语重心长:”你可不要欺骗党组织啊!“
“肯定没有,“闫林初代替她,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和她睡在一个床上都一个多月了,就从来没看她给谁打过电话发过短信。“
向齐容心虚地应:“嗯。。。。“
在场的几位可能都觉得身为男女朋友不可能一通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就没有再问这个问题。
闫林初吃得很少,时不时地就跟陈恺杰搭话。王瑾琣也一直找向齐容说话,可是向齐容一心挂念着吃鱼,答话不怎么积极。后果就是,向齐容很快吃饱了,还不是一般的饱,她觉得,自己再坐下去,刚吃下去的那个鱼尾巴说不定就满出来了。
于是她一个人起身,打算散散步消消食。
向齐容从小就懒,这类的户外活动一般能不去就不去,体质耐力也不是特别好,现在又正好是太阳最大的时候,走上几分钟就不想动了,回去又太吵。她四处看了看,随便找了个有太阳的草坪就躺了下来。
太阳照得她睁不开眼,就把头侧向一边,脖子痒痒的,还有几根特别长的草长到了她的鼻子下边,她特意皱着脸嗅了嗅,颇文艺的想,这就是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呢,跟被太阳晒过的棉被一样舒服。
江一别坐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起了身,眼睛像雷达似的四处扫射,真是的,她又没来过这儿,怎么也敢四处乱逛?才转过几棵树就看见了草地上米黄色的一片衣角,他心中一紧,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女孩只是睡着了。
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她睡着的样子。
齐耳的短发松松软软,跟阳光一样散落在她的脸上,江一别又开始觉得手痒,想上前把她的头发给拨开,拳头几经握合,最终只是拿出相机,咔嚓一下照了下来。
向齐容其实并没有睡着,相机声一响起她立马就爬了起来,把江一别给吓了一跳。
她疑惑:“你刚刚不会是在偷拍我吧?”
江一别掩饰性地嗤笑一声,“少自恋了,我是在自拍。”
向齐容却早已移开了注意力,指指对面,“他们在叫我们呢,快走吧。”
回去的路上,闫林初告诉向齐容,秦圆圆和雷维国又分了。
她问:“什么叫又分,他们感情不好吗?”
“切,他们两爱折腾,分分合合都不知道多少次,谁管他们。”
年少不经事的向齐容想不通,既然都在一起了干嘛还来来回回折腾,既然要来来回回折腾又何必要在一起。
直到很多年后,她亲身体会了个中滋味,才知什么叫年少轻狂,情难自控。
周一回学校,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严为民在台上念的时候一脸春色,很是得意。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向齐容觉得严为民看着自己的眼光有些渗人。
“向齐容,全班第一,全校第二,很好的成绩啊,向齐容同学一转来我们班就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很优秀啊!大家鼓掌!”
严为民这样说出来的时候班上一片哗然,接着就是潮水般的掌声。
然后严为民开始念她的单科成绩,除了英语外,其他的和自己预想的差不离,可是英语,为什么连一百分都没有上,向齐容想不通了,挂在嘴角的微笑开始变得僵硬。
严为民也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向齐容同学的英语就没有其他科目那么优秀了呀。“
卷子发下来的时候,向齐容知道为什么了,她有二十分的题目做在卷子上方,老师并没有批改,应该是被拦住了。
遗憾的同时向齐容释然,是嘛,这才是我的水平。
那又有什么可高兴,向齐容嘴角搭下来,我要进的考场,根本就不会出这样程度的题目。
闫林初看到向齐容的表情却误会了,朝她瞪眼,“你还不满意啊,这成绩已经很好了!“
向齐容也不谦虚:“是咯,我这叫不鸣则已,一鸣冲天!”
日子哗啦啦过得飞快,离中考还有两个月的时候,闫林初在黑板左上角写上了中考倒计时。
然后就是期中考试,向齐容果然跑到了高端洋气的五楼多媒体。监考老师还有考生都觉得她新鲜,于是整个考试段都有人盯着她看来看去,甚至围在一团窃窃私语讨论她是谁哪个班的。
一场考试下来,闫林初受不了了,站起来吼了句:“有什么好看的,没看过天才美少女呀!我们家容容长得又漂亮人又聪明游泳又好又谦虚。没见过呀!就你,还看看看,看什么看呀!“
向齐容简直想就从此埋在桌子里边不抬头了。
她前面那个全校第一是个男生,此时正不停地抖动着肩膀,笑得厉害。
江一别隔了一张桌子叫她:“哎!天才美少女!“
“江一别你还吵!“闫林初蹬蹬蹬地跑了会,拉起一个女孩子:”胡迪,你看他!快管管!天天没个消停!“
叫胡迪的女孩子温温婉婉一笑,又坐下。
那叫一个温柔似水,向齐容瞟了一眼江一别,倒没看出来,他喜欢这样子的女孩。
班上气氛在期中考之后更加沉重,有几辆技术学校的专车陆陆续续开进操场,然后一个班一个班,叫到多媒体教室进行一下午的招生讲话,班上前二十名不用去,可以在教室里自由活动。
在教室里的自由活动有什么好活动,无非是搬几个小板凳坐在一起聊天。说是前二十名可以免去,实际上留在教室里的却不到十个了,闫林初最先说,“我肯定报咏县一中,容容也报咏县一中!你们应该也都是报咏县一中吧?”
向齐容并没有说过自己要去咏县一中,但是她也不能否认,因为她的事情暂时不能说出口。
她的同桌,秀秀气气的唐小清叹了口气,“你们成绩那么顶顶尖,当然没一点担心咯,像我们这样班上都只能考十几名,怎么可能考进咏县一中?我妈让我报八中。”
一阵沉默,又一位男同学说话了:“八中其实也还可以,咏县的高中就一中和八中比较好了,可是一中和八中的重点班又很难考。但如果是去三中的话,是可以稳进尖子班的。”
向齐容小声和闫林初讲话:“三中是我们隔壁那个高中吗?”
“嗯,三中不好,一年考不上几个。”
向齐容点点头,表示理解。
“陈恺杰,”向齐容一看闫林初四处乱飘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代她问出口:“你是确定报咏县一中没错吧?”
陈恺杰应了声,问:“怎么了?你呢?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转来这儿是你爸要锻炼你,这半个学期总锻炼够了,下学期是不是会回市一中?怎么闫林初说你也要报咏县一中呢?”
陈恺杰话音一落,向齐容才猛然想起这档子事,对呀,自己以前的说辞是来这儿受锻炼来了,怎么给忘了!
于是面不改色,随口乱扯:“我爸说,反正咏县一中和市一中都是省重点高中,高中又是住校,我愿意去咏县一中就去咏县一中。回奶奶家爸爸家都方便。”
闫林初做出一副感动状:“容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王瑾琣看江一别一直不说话,踢踢他的凳子:“阿别啊,你定没定啊到底,上次不是说你爸要把你送去你爷爷那吗?”
江一别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了句我怎么知道!向齐容转过头去看他,居然被他瞪了一眼,几个意思啊这是,她摸摸鼻子觉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