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无心》厕所爆破

4、第四段

　　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散乱堆积的绿色树叶，但最让人不敢或忘的是，不远处一道由冰霜架筑而成的巨手！浑然一体的寒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散发着冻彻人心的冰寒之气。

　　段术浑身乏力，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身上的伤口已经在不知何时奇迹般地止住了血，但因为不久前流出的血量实在太多了，使他的身体虚弱不堪。

　　虽然身体不能动，但心思却被眼前的景象搅得惊惧翻涌起来：”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强大法术，实在太可怕了，实在是传说中的鬼神才有的力量啊，区区人类真的能做得到吗？！“但面对自己亲眼所见，段术开始怀疑自己，这个世界的唯物主义真的是绝对的吗？世界上真的没有超自然的人和事吗？认识到这个，他心中对以往的价值观和世界观都彻底崩溃了。

　　段术强忍着周身的不适，心里惊涛骇浪，若是他刚刚挨上那么一下，那绝对立时毙命，毫无生还的机会！

　　光光是看着这种气势就让他一介凡人心生无法抗衡之情，这……这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小辈。”一声沙哑的老者的声音响了起来。

　　正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失神的段术，突然被这个虚弱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谁？”什……什么？那两个人还未走吗？怎么办，以自己的体力连逃跑也做不到，难道现在只能躺着等死了吗？

　　不，不能放弃，冷静！刚才那声音的主人没有对我下手，那应该于我没有恶意，但到底他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不现身？难道也受了伤吗？

　　“你不必怕我。”

　　“你是什么人，刚才的那两个人呢？”段术紧张得四处张望着，那声音就在近处！

　　“贫道就是刚才的灰衣老者，道号青须子，你不必看了，贫道肉身已毁，如今只得保这最后一丝残魂存留于这养魂玉中。”

　　“养魂玉？”

　　“正是你口袋中的那块，”段术闻言果然在上衣口袋中翻出了一块血色暖玉。

　　“此玉是我费尽了心血才寻得了这么一块，今日虏你之时，贫道已将此物藏在你身上，想那青云子道法精湛，贫道也料想到今日是逃不过此劫，才冒险在刚才将自身的一魂一魄寄于此玉，再托于你手。”

　　“……前辈想让晚辈做什么？”

　　“嘿嘿，自家人知自家事，贫道一看便知小友你与我乃是一路人，既然如此，就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便与你作个交易。”

　　“什么交易？”

　　“放心放心，老道身无后裔，了无牵挂，必不让你做什么难的，且是有恩必报，此次你救了我一条残命，你有什么心愿尽管直说。”

　　段术闻言沉默了，这老道刚才对那青衣道人说什么为了后人，现在却又改口……

　　良久，他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前辈收我为徒怎么样？”

　　“这……”青须子没想到这小子竟提出了这等要求，一时间为难了，本以为给他点好处就能成事，却没想到还有这茬。

　　似是早料到这个结果，段术不急不缓地道：“放心，晚辈只要前辈带我入门即可，绝不会给前辈你添麻烦。”

　　青须子听罢似是愣了愣，紧接着，他语气便爽快起来：“这没问题，这等小事贫道便应了你罢。”

　　段术见这事成了，那接下来的事便好办了：“前辈，晚辈还有一个条件。”

　　“你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出来吧。”青须子有些不耐了，想自己堂堂修者，到哪儿不是受人尊崇，如今竟是与一黄口小儿讨价还价，实在是掉份子。

　　“我要《大衍真经》。”段术冲口而出道。

　　“什么？！”青须子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自家道门中的辛秘，这贱小子是从哪听到的？难道刚才说漏嘴了？他怎么知道真经在自己手上。

　　段术心中冷笑，想蒙自己无偿帮助他，门儿都没有，这青须子没想到自己其实有一先天本事——即耳听八方。周围百米以内，只要不是刻意低沉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只要你收我为徒，带我入道，并把《大衍真经》交给我，那我就帮你这次。”

　　“……这……也可以。”青须子犹豫了片刻便作了决定。

　　段术当然不相信这老道士会如此上道，心里自是充满了怀疑。

　　“哼，贫道已然身死道消，但残魂终究因你而得已存活于养魂玉中，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始终欠你一命。”

　　段术沉默了片刻，心道：这老道的栖身之所在我手上，料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便立时决定暂时先应下来。

　　“慢着，另有一事。”青须子突然间道。

　　“……什么事，”段术见那青须子打着得寸进尺的盘算，有些不悦，“先说好了，我只帮你这一次。”

　　青须子一听这小辈竟误会了自己，不由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奈何自己已没了身体，只得忍耐着解释道：“不是只有你小子会怀疑，老子也不相信你这只小狐狸。”

　　“……那你想怎么样？”

　　“起誓，以你的心魔起誓”青须子严肃道。

　　“心魔？”段术一脸莫名，这什么东西？

　　青须子以一种就知道你不了解的语气说道：“心魔乃是人心中的执念，怨念等积累幻化而成，对心魔起誓可对人起到一定的约束作用，但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对着心魔发誓，那就算他无法完成誓言的内容也是无甚损伤的，当然其中不包括名誉。”

　　“但如果一名修道士对着心魔起誓之后却无法完成，那么无法完成的这份执念便会引发自身的心魔反嗜，而反嗜的结果往往就是永远卡在当前的瓶颈，修为永无寸进，严重的甚至会修为尽失，性命不保……”

　　“……你是要我用心魔发誓？”段术无所谓地笑了笑，道，“只可惜我现在还不是修道者。”

　　青须子见段术已然应下，心中不由高兴了几分，嘱道：“此事并不难办，只要你替我找一个人，一个先天缺少一魂一魄的人，若事成，那我便将这一身的道法皆传授与你，怎么样？”

　　“何为缺少一魂一魄？”

　　“就是傻子呗！不过不要后天被搞傻的啊，要天生的，不然可没用。”

　　段术考虑了很久，作犹豫不决状，一下有话要说了，一下又沉默了。

　　这姿态落到青须子眼里可就有些让人不耐了，他苦苦劝道：“我说你还要想多久？这还需要考虑吗，现在信息这么发达，找一个天生的白痴有什么难的？”

　　“你先传我道术我再帮你。”段术打断了青须子的议论，道，“而且现在我根本就无法发心魔誓，可信度太低，你不觉得吗？”

　　尤其是现在的青须子根本没有资格和他谈条件，一丝血玉里的残魂，哼，事成之后，再收拾你也不迟。

　　这……说得也是，青须子考虑再三，只好勉强应道：“好吧，我就估且先信你一次。”

　　好，第一步完成，段术在心中了松下一口气，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心里紧绷的一条弦也渐渐放松下来，事到如今，不如还是先回去，然后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吧。

　　可他现在的样子，段术低头看了看，不禁苦笑了，染满鲜血的白色衬衫，一道又一道的划伤，他不由摸了摸脖子，一道凹凸不平的曲线，那是那时候被青须子挟持时被划出的伤口，算是比较浅的，但伤在这个地方，也让他不禁有些后怕，心中更是不由地坚定了自己求道变强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