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89、按例 想说爱你不

　　苏氏态度一如既往的和善，白氏也一样的热情亲切，杜谦言笑殷殷的应对着，眼神却是时时留意着门口。
　　苏氏视而不见，“据说贵妃丧事礼同皇贵妃，这几日你可辛苦了。”
　　慧妃停灵百官凭吊三日，之后移灵暂厝东山柏林寺，“小侄可能是还年轻，倒是觉得还好并不怎么累。”杜谦道。就因了这事，才拖延至今才过来林家，想同林珑解释一番，免得母亲给他议亲的事传扬出来冷了她的心。
　　李氏一直坐在外侧，前所未有的沉默，冷眼看着杜谦与婆母、大嫂寒暄，此刻淡淡的道：“如今国丧期间，诸事不便，杜四弟今日拨冗过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杜谦微笑，“几日不见，二嫂气度沉稳雍容许多。本来十二日是丽娘出嫁之日，因皇贵妃丧仪取消了，现定了八月的初九，特意来请世伯、伯母、各位兄嫂、阿珑到时阖家出席。”
　　“哦。”李氏拉长了声音应和了一声，她过来的时候杜谦已经在座了，没听到这则消息，“那先恭喜杜四弟要当舅爷了！”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吃杜四弟的喜酒，听说也快了哦？”
　　杜谦微怔，又迅速回过神，笑道：“二嫂这话却是说早了，小弟还等着嫂子们给我做媒呢。”
　　何氏拿帕子掩着嘴笑，“哎呀，杜四弟真会说笑，你少年得志，又长得一表人才，自然要娶那些个官宦之家的名门淑女才门当户对，我们哪有那福气替你做媒，二嫂，你说是不是？”杜家把嫡女丽娘说给了一个在京兆府做官的鳏夫做继室，进士出身又进了吏部的杜谦当然更要攀个官家娘子才是，这不是说与沈家议亲在即了？
　　还没待李氏说话，白氏起身亲自给杜谦续了杯茶，含笑嗔怪道：“婚姻当是父母之命，杜四弟敬重你们，你们两个做嫂子的倒好，竟拿此事调笑于他。”
　　杜谦落落大方，“能这般与小弟谈笑，那是几位嫂子与我亲厚，是小弟的福气。”
　　李氏撇了撇嘴，何氏眼神灵活的打量着屋里众人，特别是苏氏的脸色，捂着帕子娇笑道，“那是，杜四弟跟我家三郎从小一块长大，可不就跟亲兄弟一般么？”
　　苏氏咳嗽了一声，笑容慈爱的看着杜谦，“男大当婚，早日有了好消息做父母的也早日安心。”侧头问白氏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昨日不是说要准备去益都侯府的礼，都安排好了？晚饭的菜式可备下了？多弄两道菜。”她笑着转了话题，又顺口同杜谦道：“既来了，定要和你伯父与大郎他们父子几个见一面，留着吃过晚饭再走。”
　　虽然李氏的态度不如以前热情和善，何氏的话语也有些咄咄逼人，但苏氏、白氏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厚，杜谦心里松了口气，也是，林家人一向齐心，也对自己心仪阿珑的事心知肚明，若得知了给自己另行议亲的消息，没有反应才不正常。
　　杜谦笑道：“伯母家的饭食美味可口，这段日子吃住都在衙门里，嘴里寡淡的不行，今日来时就想好了要吃饱喝足了才走的。”
　　苏氏笑得欢畅，“我们家就跟你自己家一般，不要外道才好。”
　　“那杜四弟坐会，妾身去厨下看看。”白氏起身，作为长嫂，掌家理事既是她的荣耀，也是责任和负担。
　　杜谦彬彬有礼的起身给白氏行了个礼，“有劳大嫂。”
　　白氏谦逊了几句，转身出门了。而李氏冷哼了一声，起身同苏氏告了个辞，“娘，我去给大嫂帮忙。”也不理会杜谦，扬长而去。原先看那杜谦，也是个长情的，如今看来忒可恶！一边儿想着另寻高亲，一边儿还想哄着阿珑钟情于他，莫不是他打算双管齐下，财色兼收？倒是打得好算盘！想让我家清白无暇的阿珑去给他做妾？做梦去吧！
　　她气冲冲的杀到厨房，拉了正拟菜单的白氏到一旁的小隔间里，叽里呱啦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大嫂，你说他是不是打了这个心思？”
　　白氏沉吟了一会，中肯的评道：“我觉得杜谦不是这样的人。他如今在吏部为官，杜家想攀门高亲也是人之常情，何况阿珑已是再嫁之身，之前又曾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如今杜家除了杜谦有意阿珑，其他人恐都不会赞成此事。但杜谦又是个专情的，你瞧他前些年硬是不肯结亲，显见得是个主意正的，连杜老爷夫妇都拿他没办法，你听他刚才那话，估摸着前些时的议亲是杜老爷夫妇的意思，而他还是心仪阿珑的。”
　　“嗨，”李氏挥了挥手中的帕子，“光他有意有什么用？得去同他父母闹，闹到他们首肯为止啊！我们阿珑温柔美貌，又有才干，是不可能去给他当小妾的。”
　　白氏亲昵的睨了她一眼，“又胡说！我们阿珑是冰清玉洁的闺阁女子，怎么可能与人有私？你这话以后可不许再瞎说。”看小姑子平日心无旁骛的样子，偶见杜谦又温婉有礼，全无娇羞之态，想来并无爱慕之心。本就是郎有情，妾无意，若就此了断，也是干脆。
　　“是。”李氏顺从的点头，也是，阿珑这么好，又不是非得嫁给杜谦不可的。不过……眼珠子一转，她又拉了白氏的衣袖，“大嫂，今日可不许做阿珑平素做的那些个吃食，免得他三不五时就蹭上门来，倒扰了我们阿珑与人结亲。”
　　“呵呵，就你小心眼！”白氏笑道，“到时吃饭时你可别怪饭食不好弄得你食不下咽。”
　　林珑隔三差五就做些新奇的饭食，如水煮鱼、木须肉、叫花鸡、春卷、卤肉饭等等，吃惯了那些鲜香美味的饭菜，若有一日没的吃，还真是觉得口中无味呢。李氏苦了脸，“那你好歹挑些平常的做，别白白便宜了不是林家女婿的人。”
　　“我就知道嫂子们一定在这里。”何氏娉娉婷婷的走进来，捂着帕子娇笑道，“我倒觉得偏偏要多做几个好吃的，让对阿珑心存好感的杜四弟更加知道阿珑有多贤惠才对。”
　　白氏轻轻挥了挥手，“只是招待世交家的公子，按照平日惯例来做就行了。”仍低了头专心去看菜单。
　　大嫂行事自然代表了婆母的态度，这般看来婆母对杜谦不是很期许啊。何氏心里思量着，那自己方才所做的事恐怕落不了好。虽然知道林珑的嫁妆很丰厚，也知道她的铺子很挣钱，但她眼都不眨的轻松拿出钱买下了那幢宅子，还是让她有几分震撼。还有和离以后，她不仅没有失魂落魄，反而先是结交了益都侯夫人做义母，就连大将军家的公子面前也能说得上话，自己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玉儿着想，无论林珑再嫁个什么样的人，与她交好对玉儿以后的将来也有莫大的好处。
　　正在自己院内的林珑当然不知道她的心思，到了时辰，她便依往日的习惯走到前厅去。
　　菊蕊已经探得了消息，因此边走边嘀咕，“娘子，为什么夫人也不派人来阻止您过去呀？就让您在自个院子里用饭好了嘛。”
　　林珑姿态娴雅，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素日里杜四哥也来，怎么用饭的，今日也一样。”
　　菊蕊眨了眨眼，恍然，“哦！奴婢明白了。就该与往日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去吃饭倒显得咱家对他有心了。”
　　“嗯。”林珑笑着夸了她一句，“菊蕊如今也变得通透了。”
　　“那是娘子教导的好。”菊蕊笑嘻嘻的回答。
　　进了前厅，几个嫂子侄女侄儿都已经到了，林珑同杜谦行过礼站定，还没寒暄上几句，林瑞带着儿子们归家了。大人小孩彼此见礼，直纷乱了一阵，才移步到花厅用饭。用完饭，又在花厅坐了会，杜谦才告辞离去。尽管他很想找机会和林珑说上几句，无奈人多眼杂，几个侄女，尤其最小的玉儿，一直腻在林珑身边，他实在是无从下手。
　　一路沉默的回了家，先到正院给父母请安。
　　杜逸鹤穿了件栗色团花锦袍，略显丰润的下巴微微一抬，“回来了？今日又是去了哪里？仍是与同僚去聚餐了么？”
　　“不是，”杜谦道，“去林世伯家转了转，把丽娘婚期改日子的事告知了一声。”
　　“嗯。”杜逸鹤冷冷的盯了他一眼，一会才沉声应了。
　　许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杜谦一眼，同杜逸鹤道，“是我让他去的，丽娘婚事改期，几个亲戚那里都要说一声才好。”
　　杜逸鹤脸色才松快了些，“这种小事，何必让他去干？让管家跑一趟，或者干脆叫文儿去知会亲戚们就好。谦儿是做官的，是做大事的，平日公事应酬就不少了，家里的琐事休再让他操心。”
　　文儿？那个败家子，除了宿花眠柳还会干什么？也就你，被他那张与他生母一般骗死人不偿命的甜嘴哄得不着四六，把他当宝贝。许夫人冷笑，“文儿这两日哪有那心思？前儿刚把栖霞阁的白牡丹接进府来，听说到今日，都没出过她的院子。孙姨娘今儿午后还在自己院里闹腾呢，直骂那白牡丹把文儿的身子给掏空了，还把文儿媳妇给骂了一通，骂她不疼惜自己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