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86、提醒 唇齿相依

　　苏氏曾跟着林瑞奔走四方，对生意场上的事也算是门清，因此倒也没有太多责骂谢天扬的投机倒把行为，虽然对林瑞的手腕有信心，但还是担忧的问：“没事吧？你可安排的妥当些，莫真让人把我们绕了进去，最好一劳永逸，掐了他的七寸，免得再和那等人家纠缠不休的，没的让人恶心。”
　　“嗯，我们撒出去的钱也不是让人白得的，他想给我下绊子没那么容易，你放心，我会仔细的。……倒是这等糟心事，别让阿珑知道，她心软善良，总怕给家人添麻烦。我已经交待了大郎他们，就算是妻女面前也是不能提的。”林瑞叮嘱道。女儿一心要买宅子，不也是顾虑着兄嫂侄子们的心思么？
　　苏氏颌首，“我有数。家人人多嘴杂，知道了不免生出什么事来。只是她时常使人去铺子的，那几个丫鬟也算忠心，恐怕也瞒不了多久。”自家虽说治家严谨，但却不是那等一潭死水似的，相反家人都个性活泼爱好玩乐，如此一来，气氛轻松消息也灵通，若是有人听说了这个事，比如二儿媳李氏，肯定是忍不住的，她一嚷，阿珑也就知道了。
　　林瑞眉头微皱，但很快又松弛了，“过几天我这边的事应该能了了，至于谢天扬仿制折扇的事，想来阿珑不会太放在心上。”在自己这个商贾之家，阿珑从小耳濡目染，对商业上的事情就算不曾亲见也应该有所耳闻，况且看她打理嫁妆铺子得心应手颇有头脑，想来能看得开。
　　苏氏却道：“当事者迷，毕竟谢天扬伤咱家阿珑甚深，你看她一说起亲事神情就淡漠下来，估计心里还是绷着劲恨着谢天扬呢，如今谢天扬偏还阴魂不散的闹了这一出，她心里怎能不恼？这谢家人都是小鸡肚肠，到如今还不依不饶的纠缠不休，真真可恶！”只恨自己当初不该答应宝贝女儿的请求结了这门亲，如今阿珑心里伤痕累累，他们老两口也悔不当初。
　　林瑞道：“覆水难收，之前种种只当是老天爷给的考验，我们阿珑千万般好，之后一定会有个如意人生的。”心里却是一沉。男人娶得不如意，可以找妾填补心里的空虚，女子嫁得不如意，却是一辈子的苦难。阿珑之前在谢家受了三年活寡妇般的罪，却是咬着牙硬挺，从不曾在他们面前说过谢天扬半句不是，自是爱极了谢天扬的缘故。和离后，也从不曾主动提起他，对于热心亲友提的亲事，态度一直很淡漠，原先自己以为她是一时的别扭，如今看来，却是心死了不想再谈姻缘的样子。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可这般沉寂着一个人过日子是不行的，现在还有他们，可他们总要老去的，兄弟再好，也陪不了她一生，看来得找个时机开解开解她，绝不能在谢天扬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苏氏道：“但愿如老爷吉言！”
　　是夜，更深露重突有钟声先后敲响，第二日，天刚放光，有些忧虑失眠的林瑞起床后还未来得及梳洗，门子就来报有客来访。林瑞匆匆出去了一趟，回来时一家子人头济济的在餐厅等着他就餐了。
　　苏氏面有忧色，道：“怎么样？”
　　林瑞闷头吃饭并不回答。苏氏便也不再问。等饭后看着几个孙辈各自散去了，才低声道：“说是宫里惠妃死了。”
　　林珑也听了一耳朵，眨巴着眼睛想，惠妃？皇帝的小老婆之一死了？自家不是官宦之家，这种政治上的些微变动对一个商户来说，应该不至于影响自家的生意吧？
　　不过父兄随即出了门，母亲和几个嫂子也各忙各的，没人为她解惑，直到午后史夫人派了辛妈妈过来，让她这些天在家待着少出门，才由辛妈妈口中听闻了些宫中秘闻。
　　惠妃柳月婷出身江南世家，十五岁进宫，一直盛宠不衰，育有一子一女，即四皇子严子凌与七公主严凤娇。爱屋及乌，因母亲受宠，连带着这两位龙子凤女也格外的受皇帝的青眼。皇帝共生有六位皇子、九位公主，原配皇后生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继任的皇后，即如今的皇后则育有三皇子，其余的皇子和公主都出自其他妃嫔。皇帝已年过五旬，却一直没立太子。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是呼声甚高的三个太子人选，相互别着苗头的争着上位。惠妃虽然身子不是很强健，却也没什么大病，如今突如其来的薨了，势必影响到朝中的格局。
　　辛妈妈说完，又叮嘱道：“惠妃突然仙逝，皇帝痛心哀伤之余，必定也有些动作，官家无小事，家事即国事，宫中的变动势必牵连朝中的权力变革。夫人说了，这种多事之秋，娘子还是在家里多待待，少到外面走动，有什么事她会知会您的。”
　　看来其中大有内情啊！林珑点头受教。想了想，担忧的道：“玄哥哥在朝堂上行走，要多加小心才好。惠妃的一应丧礼，怕是朝廷要加以恩赏，如此一来，恐怕母亲也要劳累一阵，可千万多加小心保重身子。”
　　就说林娘子是个聪明人，而且知理懂事。辛妈妈欣慰，“娘子说得是，昨晚惠妃薨，今日午前就下了旨意，所有应行预备一切事宜俱照皇贵妃例预备。”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在林珑耳边道：“听说原先是要照皇后例预备的，后来几个肱股之臣据理力争才改成按皇贵妃例。”
　　虽然林家只是个商户，即便朝廷上有什么变化，关系不会太大，但如今林娘子是夫人的义女，谈不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却到底连着干系。既然已在同条船上，有些该明白的事理自然要先给她透个底。“老奴见识有限，知道的也不多，其它的等眼前这事过去了，夫人会亲自同您言讲的。”
　　这么说皇帝对惠妃还算有几分情谊，起码知道要给死去的她几分体面和尊荣。哼！这就是所谓的古代上位者之间的爱情，要的不过是面子上的荣耀。除去那件光鲜亮丽的外衣，私底下多么的不堪却没有人在意。皇帝老矣，夺嫡的号角已经吹响，接下来不知道是怎样的腥风血雨。史夫人特意让身边积年的忠仆过来告诫自己，想来一方面也是希望自己父亲警醒些，莫被人拱了撞到枪口上去。谢家一直虎视眈眈的事史夫人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林珑点头，“妈妈放心，母亲的意思我明白，父亲早上已经告诫过家人，近来要勤勉做事约束下人，再说我们经商的，讲的就是和气生财，请妈妈转告母亲，林家知道分寸，只想安分守己，安安眈眈过小日子。”既得了益都侯府的势，就得有唇齿相依的依附者的觉悟，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付出才有回报嘛。
　　辛妈妈笑容可亲，“府上和娘子的为人夫人是完全信得过的，只是世事诡谲，人心叵测，才让老奴过来提醒一声。”
　　这话听着话中有话啊！林珑心中一凛，林家生意上的争斗林珑一概不知，惟有与谢家的恩怨是门清的，难道是谢家给自家下了什么套使了什么坏？会与谢家交恶全是因了自己的缘故，谢元培吃了那么大一个暗亏，他又是睚眦必报的，还真难说寻个理由在什么地方阴自家一把。
　　送走了辛妈妈，她坐立不安的等着盼着林瑞父子归家。偏偏直等到月上柳梢头，还没有林家父子归来的身影。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虽说相信父兄的能力，但还是没法淡定。
　　月光柔和的映照着大地，几颗星子闪耀在漆黑的夜空中，伴着几声蛐蛐的鸣叫，夜凉如水。
　　林珑在院子里又转了个圈，竹影拉了拉她身上披着的锦缎斗篷，劝道：“娘子，您还是进屋歇着吧，老爷和几个公子都是老江湖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知道。”林珑叹了口气，“但事情是我惹出来的，自古以来就是民不与官斗，为了我，父兄硬是与虎谋皮和谢家斗了一斗，因为先下手为强，打了谢家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我们稍胜了一筹，谢家能不憋着股怨气么？与他们交好同在官绅阶层的那些官宦之家能不厌弃敢挑战他们权威的林家人？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不知好歹不懂感恩胡作非为的贱民，如今借着由头收拾我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竹影愁道：“应该不会那么糟糕吧？老爷在生意场上打拼了这么久，总有些靠得上的人脉，总不至于眼睁睁被人算计了去。”
　　林珑亦是满心担忧，从辛妈妈的话语中可以听出来惠妃的死必然有内情，皇帝现在没法细究，但过后却难免不去追究其中的详情。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即便没有这么夸张，也难免秋后算账，连削带打的把宫里清洗一次，到时拔出萝卜带出泥，必定要闹出大阵仗来。但能在禁宫中不声不响的把深受皇帝宠爱的惠妃给无声无息的干掉了，那动手之人又岂是个简单的？势必也有相应的应对。史夫人的担忧是有道理的，自家就是个没什么根基依附于人的商户，纵然有钱却没有权势，到时谢家随便给自家安个什么名头，趁势收拾了自家这种事也不能不防。

作者有话说

　　本文小白，对宅斗、宫斗之类的实无力把握，博亲们一乐便是大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