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71、无缘 擦肩而过

　　老君观位于龙山南麓余脉的钟鼓岭上，此岭半山腰石壁上天生一个石洞，呈喇叭形，高一丈五尺，宽两丈，深九丈。洞内宽敞，冬暖夏凉，更有石桌石椅，另有一泓泉水，清澈见底。传说太上老君常与仙人下凡在此石洞内弈棋。当地百姓就在此洞内供奉太上老君佛像，朝拜活动直延续百余年，香火不绝。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历朝历代不少文人墨客都慕名前来览胜，并留下手迹及文章若干，以致老君观更是名声大噪。
　　老君观殿堂紧靠着石洞左右延展开来，屋宇俨然，宽敞清静，富丽堂皇。分别有三清殿、老君殿、山门殿等，其中塑有“三清”、“四御”、 “慈航”、“药王”、“老君”、“八仙”、“财神”、“送子娘娘”等道观神像八十余尊。
　　林珑随着史夫人四处拜谒了一圈，献上香、花、灯、水、果五种祭品，烧香敬神后，又跟着见了刚到道观的史夫人远方表姐丁夫人母子，吃过一顿素斋后，史夫人和丁夫人去厢房歇息，林珑则带了竹影、菊蕊慢慢延山而上。既然来了，自然要游游山，看看景，顺便采点花。
　　菊蕊踮着脚，在一处崖边采到一束杜鹃，捧回来给林珑看，“娘子，你看这花可好？”
　　这花有几朵正半开，有的甚至还是花骨朵，浓绿中几朵粉色的花蕾，“果然极好，等带回家，还能放个几日。”林珑笑道。
　　菊蕊高兴的眉飞色舞，“奴婢再去采，带回家给娘子插瓶。”她抬腿蹦跳了两步，却又想起了什么，把高高抬起的脚略收了收，再稳稳的往前走去，看得竹影在后面抿着嘴笑。自从前日回家后被训了一顿，菊蕊略显毛糙的性格在刻意收敛下，倒也显得稳重了几分。菊蕊回过头来冲她吐了吐舌头。
　　林珑靠在一块山石上歇息，这具身体，虽然前段时间一直奔波忙碌，体质和抵抗力一定有所提升，但和前生那种穿着高跟鞋都健步如飞，每天都朝九晚五奔波在上班路上的女人比起来，还是娇弱得可怜。走了一段山路，腿就沉重不堪，索性便在此停留。
　　这是一处比较平坦的山岭，除了突出的几堆山石，就是满山遍野的青草，低矮的灌木丛里夹杂着杜鹃，稍往下走，远处有桃李的芬芳，雪白的梨花，还有些高大，叶片呈偶数羽状复叶的树木，树枝上新生着一簇簇的淡紫红色新芽。
　　“嗯？”林珑定睛细看，“看着像是香椿啊。”
　　竹影也看向她所看的方位，“看着像，奴婢去看看，若是，采一些回去给娘子吃拌香椿。”
　　林珑道：“嗯，我和你一起去，若是香椿，晚上炒鸡蛋吃。”没办法，谁让自己就是个吃货呢，这里没有像前生那样许多暖棚里种出来的食物，有的是当季的绿色时令蔬菜，能吃到的时候自然要大快朵颐，满足口腹之欲啊！
　　竹影道：“娘子当心脚下，慢慢走。”两人刚走到树旁，看清树上、枝上那一丛丛的嫩芽确是香椿嫩芽。菊蕊也举着几丛杜鹃过来，当下把花让林珑拿着，她和竹影两个动手采摘。
　　菊蕊双手齐上，蝴蝶穿花般的采着，一会就双手拿得满满的放在林珑身边的山石上，兴奋的道：“今日托了史夫人和娘子的福，吃到了老君观的素斋，回去还有香椿头吃。”见林珑含笑而坐，神色温和，便抿了抿嘴，道：“娘子，刚才那位公子，您，您看着觉得如何？”
　　见她眼珠子乱转，一副八卦样，林珑笑道：“你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
　　见林珑没有动怒，菊蕊的胆子就大了，一边手脚不停的采香椿芽，一边道：“看那位公子也算不错，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不过奴婢还是觉得杜四公子比他更出色，而且跟娘子青梅竹马长大，彼此性格也相熟，若是做夫君，还是杜四公子更好！”
　　竹影斜睨了她一眼，菊蕊奇怪的看看她，“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竹影无奈，偷眼望了望林珑，苦笑道：“你不知道许夫人对娘子的身份心里有疙瘩么？”
　　菊蕊嘟了嘴，“有什么好介意的？不就是有名无实的一段过往么？只要杜四公子坚持，难道她还能硬拦着？我就不信了，若是我们娘子还是姑娘的事传到她那里，她还能别扭着这个劲不成？再说了，和离再嫁的那么多，就是公主也有和离再嫁的，就她家的男子特金贵啊！”
　　竹影把手上采的香椿芽塞到她手里，“你这张嘴啊！还是少说两句吧。‘祸从口出’知道么？还记不住教训！”
　　菊蕊贝齿咬住了嘴唇，嘀咕了一句，“不就出了个进士么？谢家还是司农卿呢。”却到底不敢再说。
　　一旁的林珑不吭声，垂眸看着手上的花。花开短暂，纵然此刻含苞待放，过得几日便是花谢花落花瓣满地了，她从没想过要嫁给杜谦，却也对那公子没有任何感觉。自然她看丁夫人的公子对自己也无甚感觉，因为他只顾着照顾他那同来的表妹了。无论哪个时空，表妹这个词总带着些额外的含义，可能说成暧昧更贴切些。若说那公子跟他表妹的互动只是兄妹情，她是压根不信的，相信史夫人也同样看出来了，所以自己可以放心她不会再提这门亲了。
　　竹影小心的道：“奴婢看那位公子似是心有所许，不是个良配。娘子反正也不想那么快成亲，有史夫人留意着，以后娘子一定能遇见个如意郎君的。”
　　林珑还未说话，菊蕊诧异的眨巴着眼睛道：“你怎么知道他心有所许？辛妈妈跟你说的？……那史夫人还让咱娘子相看什么？”
　　这个愣头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知道吃。竹影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那两只大眼睛只是用来看吃食的吗？自己不会看啊？”
　　“看？看什么？”菊蕊茫然的眨巴着眼睛，一会才醒过神来，“哦，你是说他跟那个表妹？……哎哟！怪不得那般体贴呢！我原就觉得他和表妹的感情好得很，估摸着也是青梅竹马，原来如此！”
　　林珑站起身，“心里有数就好，千万别说漏了嘴。史夫人，包括辛妈妈、安夫人、绿萝等人面前什么都别提。”
　　“是。”竹影和菊蕊异口同声的应道。望着捧着束鲜艳的花，衣袂在山风吹拂中飘飞，愈加显得婀娜多姿的林珑，菊蕊叹了口气，“像娘子这般美丽能干又肯为人着想的女子，我真搞不懂，竟然会有人有眼无珠不喜欢她。若我是男子，有钱有家世，我就娶娘子回家好好疼宠，一生一世都不敢相负。”
　　竹影笑她，“呸，就你这种愣子，就算是个男子，也护不住娘子。”
　　菊蕊不干，“你怎么这般看低我？要是我从小读书，多见点世面，没准我比杜四公子更能干，怎么就护不住娘子了？”
　　两人正说笑，对面的山岭上走过来一群男子，个个腰悬长剑，气宇轩昂，带着几分军伍之气，打头的是三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中间的那位看着年岁最长，肤色黝黑，身材粗壮，一脸的坚毅之色。左边那位却是白面无须年轻俊逸，摇着把折扇，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右面那位紧跟着中间的男子，是个古铜色肌肤的壮汉，面相忠厚老实。那些男子看见如花似玉的三个姑娘在这冷清无人的山林间，便一面走一面肆无忌惮的抬眼张望。
　　竹影和菊蕊也停止了玩闹，乍然间在这僻静的山林里看见一帮粗豪的男子，不免惊慌，虽然这里离老君观也不算太远，但若是碰见的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要回去叫人的话却也是鞭长莫及，两人对视了一眼，扔了手里的香椿芽，围在林珑身边。
　　林珑也看见了这批人，看那几个领头的衣着华贵，必定是富贵人家子弟，龙山上山清水秀，风景绝佳，附近的道观寺院不少，估摸着也是护送家人来敬香的，顺便上来转转。“把香椿芽用草藤捆了，我们往回走吧。”她不慌不忙的吩咐道。那些男人人数多，健步如飞，一转眼就到了眼前，而且都是手上有家伙的，若是人家要图谋不轨，凭她们三个弱女子，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既然跑不了，还不如镇定点，看清形势再作道理。
　　竹影心里发慌，矮下身在地上扯草藤子，一边拿眼角的余光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突然看清左面那个男子的脸，愣了愣，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赶紧跟林珑道：“娘子，是裴公子。”
　　还真的是他！林珑已能看清楚裴思齐的表情，看见自己，原本带了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换成了诧异，随即又化成微笑，甚至还冲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