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59、 相怜 领悟

　　史夫人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林珑，突然伸手道：“你过来。”
　　“娘，她姓林，叫林珑。”安夫人眉开眼笑的招呼林珑，“妹妹，你坐过来，坐到娘身边来。”她起身把走过来的林珑按坐在她方才的位置，暗中捏了捏林珑的手心，把她的手塞到史夫人的手中握住，“娘，妹妹长得好，心思更是灵巧呢，管家理财也是一把好手。您知道吗？那个沙发就是她的嫁妆铺子出的新货。”
　　史夫人的眼中多了抹亮色，她细细的看着林珑的脸庞，略带点生疏别扭的拍了拍林珑的手，顿了顿道：“你还年轻，值得更好的。”
　　她比她苦得多，且多年后还是在这里苦熬，所有的伤痛闷在心里不得开解，却先开口宽解自己。一瞬间，林珑湿了眼眶，自和离计划开始到现在，她就算是哭就算流泪，都是表演成分居多，唯有这一次，是觉得辛酸落泪。
　　见林珑落泪，史夫人的眼中更多了几分怜惜，她抬起手，屋子里的丫鬟包括安夫人都静悄悄的退了出去，竹影踌躇着，被绿萝一把拽了出去。好容易她们夫人能有心情主动开口劝慰人，那是多么难能可贵啊！世子爷和少夫人盼望已久的大喜事，怎么能让竹影就这么破坏了？
　　安夫人喜滋滋的对竹影道：“让绿萝陪着你，你就安心在这等着你家主人吧，我去看看午时的菜单子。”
　　屋里的林珑不好意思的抽帕子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低声道：“让您见笑了。”
　　史夫人摇头，又想到林珑低着头没看见自己摇头，便放柔了声音慢慢道：“想来在父母亲友面前，你纵有再多的委屈，也不敢尽情的哭泣，我这里清静，你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多年来很少说那么多的话，因此她的语速很慢很低缓。
　　林珑扁了扁嘴，“我不想为那种人再哭了，不值得。”可能是物伤其类，也可能是史夫人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或者是她很想和人说说心里话，或者她也希望史夫人能高兴些，自己能做点什么也是好的。她就像个小女孩在自己的闺蜜面前一样的有什么说什么，“其实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只是不好说出来，之前是我自己选中他的，结果我只是单恋，弄成这样的结局，好没面子。爱情是盲目的，但婚姻却是实际的，现实给了我惨痛的教训。其实这件事我也有一半责任，不该以貌取人。……现在那一切都过去了，虽然和离对女人的伤害比对男人的大得多，但我觉得我比以往多了阅历多了眼界，身边还有这么多爱我疼惜我的亲朋好友，我很知足并感恩。”
　　史夫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凝重，随着林珑的话语，那凝重慢慢的变成了奇异的光彩。她吐出一口长气，“孩子，你想得很通透，比我强。你是个有福的，心地也纯善，好人会有好报的。”
　　林珑连连摇头，嘟了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才不当好女人，我要做坏女人，当妖精。”见史夫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她郑重的点头强调自己没有说错，“没错，就是要当坏女人。好女人事事为男人为家里打算，为了丈夫孩子操心劳累却没有心力对自己好。有不好的都藏在心里，有什么不快也隐忍着，惯得男人得意忘形，全然忘了她的付出她的美好，去外面花天酒地不够，还讨妾侍来刺妻子的心。所谓的好女人有苦说不得，还要顾着面子安顿好这些肉中刺，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秀恩爱，自家的床让人睡，自己的老公让人睡，自己的孩子要叫那些人做姨娘。姨娘也占着娘这个字，又没十月怀胎的辛苦又没生产的痛，凭什么让她们白白做娘？还要忍受他们的孩子来分自己的家产。凭什么？这样的好女人我才不要做。”
　　史夫人傻傻的望着林珑，再望着几上的花出了半天神，才仿佛惊醒过来，呆呆的问：“那你做坏女人要怎么样坏啊？”
　　林珑也不去打扰她，自在的坐着，见她问，手托着下巴，双目闪着憧憬和梦幻的光，“做坏女人啊，就是我要爱护自己，每天要打扮的美美的，吃喝玩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对我好的人好，对对我不好的人也不好，孝顺长辈，友爱兄弟姐妹，关心爱护小辈。人生苦短，一定要开开心心的过。人生际遇皆有天定。以后若能遇上个真心爱我的，这辈子只爱我一个的，如果我也爱他，那么我会嫁给他，生个孩子，春暖花开的好好过日子。”
　　史夫人连连眨着眼，脸上一会苦楚一会迷茫一会落寞的变幻莫测，半晌才又问：“可若是你嫁的这人婚后又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并觉得这个女人才是他真正喜欢的，要纳妾呢？”
　　林珑想都不想极干脆的道：“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啊！随他去！这种不靠谱的男人，早甩早安乐，没有他我一样过的好……不过若他是个如此善变遇见点诱惑就把持不住的人，我想我是不会嫁的。己所不欲勿使与人！若我也如此做，让他当个傀儡丈夫，也找个美男做二夫，他能接受么？”话说得太顺了，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说得太惊世骇俗些，忙讨好的笑着补救道：“我只是假设一下。”
　　史夫人却是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话有什么不对，而是神色黯然的道：“若是不能和离呢？这世上每个人都有难以推脱的的责任和负担，哪有人能随心所欲的？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都有不得不让他妥协的时候。”她的话可以说是大不敬了，伴着她沉寂的眼神，让人觉得分外的凄凉。
　　这可能就是史夫人的心结吧？明知无味的婚姻，却只能跳进围城去，跳进去了，还不得不看着别人恩爱，自己当那个挂名的夫人，为生孩子而生孩子，守着一屋的冷清过日子。林珑自行脑补着八卦情节，力所能及的以自我打气的口吻说道：“是啊，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相比较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流民而言，我的生活已是在天堂一样，知足常乐，所以我要对自己好！男人靠不住，我就靠孩子，孩子若是也靠不住，我至少还有自己可以依靠。打扮打扮自己，养养花，看看书，花花钱，一样开心过日子。”
　　她笑盈盈的轻声哼起《笑红尘》：“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消，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史夫人怔怔的坐着，过往的一切一幕幕的在眼前闪现，她仔细回味着林珑的话，喃喃的重复着那古怪却悦耳的曲词，“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消，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良久，像想通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不仅把一旁坐着的林珑吓了一跳，门口的绿萝更是撩起帘子张望着。
　　安夫人听了小丫鬟的禀报，顿时三步并作两步的奔过来，一见迎上去的绿萝，就颤着嗓子道：“娘真的笑了？大声的欢笑？如今怎么样了？情绪还好吗？可有哭泣？”她一叠连声的追问着，紧张至极。婆母甚少开颜，除了两个孩子能得她和气的询问几句起居如何，对其他人都不苟言笑，淡淡的提不起任何兴趣，如今林珑竟得了她的眼，露出久违的欢声来，岂不让她又惊又喜？
　　绿萝也是笑容满面，“奴婢在门口听着，似是与林娘子在闲聊说笑呢，脸上的笑容真真儿的，可高兴了！……如今好了，夫人的心结解了，也不枉您费了这么多心思。”
　　到底不是自己亲见，安夫人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她挥手不让奴仆跟着，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把门帘子撩开一条缝，朝里张望。但见林珑斜侧着身子坐在榻边，史夫人也微微侧着身子，脸上果然带着轻松的笑意，两人手挽手的说得正高兴。自己不会是太兴奋看错了吧？安夫人闭上眼，揉了揉，再凑到帘子缝里仔细望去，还是一样，史夫人果然是笑容恬淡的和林珑说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