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50、唇枪舌剑 魔高一尺

　　林瑞也顺势起身，“是啊！我们可有一大家子人要养，铺子一日不开张，就一日没有收入。既然谢大人还没有想好，那我们父子先回去了，等谢大人想清楚了再来也不迟。”
　　奸商！父子都是赤裸裸的奸商！一搭一唱，狼狈为奸！谢元培恨得牙痒痒，却又止不住有些羡慕。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自己那个尚鼻青脸肿的儿子就知道宿花眠柳，什么时候父子俩有过象林家父子这般相得的时刻？若是自己也多几个儿子就好了。还不是魏氏拈酸吃醋，把他的那些妾侍整治的繁花凋零，若不然自己也能多些帮手……此刻却没有时间容他出神多想，也跟着站起身来笑着挽留，“亲家既来了，偷得浮生半日闲，当是倾心深谈宾主尽欢才对，怎能匆匆就走呢？”
　　见林瑞云淡风轻的客气两句脚步却是不停，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先行说到正事上去。“亲家公，你是知道的，我是诚心诚意的想就天扬和阿珑的事情商议出一个办法的。阿珑进了我谢家的门，我和夫人是同青儿一样看待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虽说天扬之前对她不上心，如今他也知道阿珑的好了，这不，前些日子他不是天天都上您家去恳求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浪子回头金不换，还求亲家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个机会。”
　　老狐狸是打着以退为进的算盘呐，按着昨日商议好的对策，林瑞顿住脚，一脸沉痛的道：“谢大人，凡事有因才有果，谢公子往日种下什么瓜，如今就自去食那果子。我家阿珑为她昔日的盲目爱恋也付出了三年的青春。之前她的苦痛我已不想再提，重修旧好的事你也休再提。”
　　能接着话往下说就好，谢元培也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轻轻的击打着自己的掌心，“亲家，说起来也是我教子无方，没让犬子多加珍惜这份姻缘。如今走到这步田地，我也着实痛心啊！”
　　大郎撇嘴，这老匹夫唱做俱佳，还不是想要钱么？“此等闲话少提，我家小妹被你家折磨成这般模样，谢天扬却还有心流连欢场，快让他乖乖写了放妻书，去官府作了凭证，不然我就去告他宠妾灭妻。”
　　谢元培正色道：“贤侄此话差矣。一个巴掌拍不响，夫妻吵嘴斗气岂能只是一个人的错？宠妾灭妻也是万万没有的事。若说是放妻，倒不如说是媳妇生了外心自行求去，因此只能写休书。”
　　大郎把茶杯墩到几案上冷笑，“谢大人的嘴还真会颠倒黑白！外间都传遍了，谢天扬宠妾灭妻，难道还是我胡诌不成？休妻？亏你想得出来！爹，我们去衙门上告，要与他谢家义绝！”
　　相较于大郎的怒容满面，二郎还是淡然的面容，只一双眼睛却是异常的明亮，慢条斯理的道：“谢大人此言可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我家阿珑孝敬公婆，想必往日里谢大人和夫人没少穿戴吃喝过阿珑孝敬的东西，就前些日子阿珑还送了婆母小姑上好的首饰呢；至于无子，她还年少，五十无子方可未合出之；淫……”二郎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嘲讽，“大人不妨去问问令公子，我家阿珑至今还是清白无暇，到哪里都是有理的……”
　　说到此，他果然如愿以偿的看着谢元培的脸色变得青黑，微微一笑，他悠闲的喝了口茶，接着道：“至于妒，令公子如今有妾侍通房共六位，庶子女成双，因此此一条与我家阿珑也是无关的；阿珑身子一向康健从无有恶疾，倒是被令公子打伤成疾，另去岁秋天还虐待成疾；就算这样她也是默默承受，从未说过你家一句不好，受令公子宠妾的奚落倒是常事；至于盗窃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不是我夸口，恐怕举你谢家全府之力，当然御赐的东西除外，都无法与我家阿珑的嫁妆比肩。以上种种，证明休妻之说是根本不可能成立的，若是谢大人不肯，我家也是可以去官府要求义绝的。毕竟人都被折磨得快没了，要脸面何用？您说呢？谢大人。”
　　好你个林家！父子三个嬉笑怒骂一举一动皆算计好了的，威逼利诱的对付自己，而自己独木难支，一张嘴怎么说得过三张嘴？堂堂一个三品大员，竟被个小子指着鼻子奚落指责，这羞辱岂是寻常人能忍得的？谢元培胸中怒气翻腾，却又极力压制，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纵横官场多年，自是知道轻重缓急的。万变不离其宗，他们还不是求个和离么？自己反正就是抱定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宗旨，和离可以，拿钱来换。他喝了口茶，沉声道：“老夫也是经常出入官衙的，这道理无需贤侄来教。我没说阿珑不好，就因为她是个好的，所以我家天扬才不愿和离啊！”
　　大郎丝毫不客气的笑道：“谢大人的话依我看都是要打十七八个折的，当日说亲时曾说绝不会委屈了阿珑，结果呢？成亲才三年，害得我家阿珑吃尽了苦头，几欲寻死。今日您又说令公子不愿和离，却是根本不曾见令公子有丝毫悔改之意与修好的举措。我请问，大人的话作数么？您做得了令公子的主么？”
　　谢元培老脸一僵，那个不争气的孽子，他在那花天酒地惹是生非，惹下的烂摊子却得他豁出老脸来给他收尾。思绪闪过，却又很快的掩饰了尴尬，笑呵呵的道：“贤侄还真是心直口快啊！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今天扬已是知错了，晓得阿珑是真对他好，这几日都窝在家里，认真悔过呢。夫妻总是原配的好，依我看，还是让天扬去跟阿珑赔礼道歉，重新和和美美过日子吧。”
　　做你的春秋美梦！就你家那个无恶不作的烂人，还想让阿珑回来？哼！我随便找一个铺子掌柜的做妹夫都比谢天扬强。大郎嘲弄的道：“你家公子还是配他那个宠妾的好！咱家阿珑可高攀不起。还是早作了断的好，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进谢家三年，光月例钱就赔进去二百多贯，若再待下去，岂不是连德缘楼都要赔进去？”
　　这下子谢元培的老脸再也端不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饶是他精明一世，也绝想不到夫人会克扣媳妇的月例啊！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谢府在京城可就成了任何人家都鄙夷不齿的笑柄。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无稽之谈！想我谢家也是官绅世家，怎可能做出此等事来？”心下却是明白这事恐怕就是真的，如此一来，要挟的尺度不得不放松，不然让自家没脸的那些事也捂不住了。
　　“阿珑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的，令公子也是有数的，大人就不要诡辩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郎却是不给他喘息之机，斩钉截铁的道：“马上写放妻书，肯与不肯，就一句话，大人也不要借故拖延了，我们父子还有正事要办。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人尚有上官要体察官声民情，我等升斗小民却是只求吃饱穿暖母子平安就是圆满了。”
　　明晃晃的恐吓威逼，无耻的撒泼使赖令谢元培气血冲脑，脸皮紫胀。不等他缓口气，却听二郎慢悠悠的道：“爹，时辰不早了，这几日相国大人日日派人来追问，今日说不定亲自过来呢。反正谢大人还举棋不定呢，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这林家的两个小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竟然不惧他的官威，什么话都敢拿来和他说，说他们没有后台他还真有点不敢肯定了。他是知道他家结交有几个掌权的官员的，此刻听见他说相国大人，耳尖立即搜索到了，急忙状似无意的问道：“相国大人，是杨相国吗？”想不到林家竟然结交到了杨相国，他的心里像水开了似的汩汩的冒着泡。左相杨朔掌出纳帝命，相礼仪，凡国家之务，与中书令参总，而颛判省事。他位高权重，深得今上信赖。现如今官商勾结的事不知凡几，做官的有了权又要钱来撑，有钱的又需要权势当后台，不免各取所需团结合作。林瑞出手大方，又善于钻营，林家的生意做得有声有色，满京城也是有名的，若说他们身后有杨相撑腰也很有可能。但商人奸诈，谁知道林家父子是不是拉大旗作虎皮想诓骗他呢？
　　二郎恍若自悔失言懊恼的垂了头。
　　林瑞似是愠怒的瞪了二郎一眼，顾左右而言他的叉开话题，“谢大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和离已是泼出去的水，满京城差不多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又何必自欺欺人？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强扭的瓜不甜，好聚好散嘛。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是不是？”
　　这好商量是怎么商量法？谢元培立即竖起了耳朵，林瑞却是吊胃口似的不再往下讲，他也自持身份耻于下问，顿了顿，牵扯到那么尊大神，趋吉避凶的本能盘踞上心头，再也忍耐不住，吞吞吐吐的道：“那亲家……是怎么……怎么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