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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激愤 给力的后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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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妈妈继续道:“昨日晚上,姑爷过来,在门外听了阿珑和竹影的几句玩笑话,凶神恶煞似的,不依不饶,当场就将阿珑打得跌出去,被茶杯的瓷片扎了手脚,血流得一塌糊涂,晕死过去。若非奴婢们拼命拉着,只怕您就见不着阿珑了!夫人,您要给阿珑做主啊!”说完伏地放声大哭。
“什么?竖子尽敢如此!着实可恶!”苏氏惊惧的一下子捂住了嘴,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女儿呀!这是做的什么孽!痛杀我了。”阿珑自生下来就安静乖巧懂事,又是她和老爷中年所得的唯一的女儿。一家子对林珑宠爱异常,煞费苦心给她找了这门亲,哪知现在境遇如此不堪。
白氏急忙轻言软语的劝慰,又使人去请出门了的老爷并大郎几个兄弟速速归家。
段妈妈也在一旁垂泪。
白氏见苏氏稍微收了些泪,又转身去问范妈妈,“妈妈,那今日阿珑情形如何?可有使人请大夫?”
范妈妈拭着泪,“出了这样的事,阿珑是心如死灰,一夜未曾合眼,魏氏那老虔婆惯会装聋做哑,还是我去禀的,说阿珑病了今日还要请大夫,她竟仍随便让人找了个药铺的大夫。又让人盯紧了奴婢几个,这还是想法子找了贵客过来要去银楼我才趁势出的门。”
“啊?他家不是动不动就请太医的么?竟是不把我们阿珑当人看。那阿珑不是生生的熬着?这谢家真是太欺负人了!当我们林家没人了么?”李氏惊呼。
范妈妈望着苏氏凄楚的慢慢道:“夫人,老奴在林家几十年,将阿珑一手奶大,她的命,比老奴的命更珍贵!这些年来,她受的委屈半点不少,她却从始至终不敢和你们讲,强颜欢笑,不许我们任何人透出口风,委曲求全,只怕辜负你们一片苦心,怕你们担忧伤心。若非真是熬不住了,也不会让老奴回来报信,与其这样屈辱地被人凌辱致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过几天好日子。他谢天扬强横霸道,绝非良配!若非他纵容,那不要脸的几个狐狸精又怎敢如此猖狂?”
紧接着又将侍墨有孕,谢天扬纵容姬妾欺负林珑,斥责林珑上不得台面,谢青等也不把林珑放在眼里随意训斥等等,搜肠刮肚地将所有的不好统统说出来,少不得又添油加醋地加上一些,谢天扬是如何轻视林家,污蔑林家的话,听得苏氏脸色铁青,气得手脚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
末了更是加上雷霆一击,“三年的时间,他不曾碰过阿珑,又如何能生得出孩子来?他倒是有脸当着阿珑的面,和姬妾打情骂俏,如此羞辱,若非阿珑已经死了心,又顾着家里和身边之人,只怕昨日就投了湖!”
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竖子太过欺人!”苏氏气得心口直疼,如此可见谢天扬对林珑是半点情义都没有的。想她的阿珑,从小就如花似玉,温柔贤惠,哪里配不上那风流浪荡子?竟然如此糟践,果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氏瞪圆了眼睛,一拍几案,恶狠狠的道:“我和老爷当初把她嫁入谢府是因为阿珑自己相中了他,既如此,咱们也犯不着这样卑躬屈膝的,什么好处都给他们家占去,我还白白丢了一个女儿!受这腌臜气!”
苏氏早年间随林瑞走南闯北行事很有几分狠劲,当下抹干眼泪,细细盘算了一番,对范妈妈道:“你先回去,定要看护好了阿珑,安心待着,等老爷大郎他们回来我们就上门去接她归家。”
苏氏执掌林家内宅一向说一不二,就是老爷林瑞,也是极为敬重夫人,轻易不会驳了她的话。得了她的首肯,范妈妈喜极而泣,“多谢夫人!那老奴先回去了。”行礼告退出来,仍由德缘楼的青布小车送回了德缘楼后院,整了整衣服,由金掌柜亲自送出门来。
谢家的马车夫已等得脖颈伸出三尺长,看她出来,不由得小声埋怨,“妈妈,贵客都早走了,你怎待了那么久?回去少不得要吃挂落。”
范妈妈不理他,到了这个地步,便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也懒得再讨好他谢家的人。
且不说她回到内院,林珑是如何的喜悦,且说看她出了门,苏氏立即起身回房梳妆换衫,恨不得立即杀到谢家去把受苦受难的女儿立时给接了出来。
林老爷林瑞急匆匆地赶进来,身后陆续匆匆而来的还有跑得满头冒汗的大郎三兄弟。林瑞腆着个大肚子,喘了口粗气,灌了两口茶,才气喘吁吁的问:“家里出了什么事?这般火烧火燎的唤人归家。”
李氏嘴快,“爹爹,谢家把我们阿珑欺负狠了,娘要去把她接回家来。”
“什么?”林瑞吃了一惊。本来昨日他们也事先商量好,要趁着去大慈寺敬香把阿珑接过来,让她在家好好歇一天。哪知竟出了这等大事,阿珑竟是被凌辱得要自求和离了么?
大郎刚喝的一口茶呛在了喉咙,扔了茶杯,咳了几声,他瞪圆了眼道:“弟妹,你说什么?他谢家怎样欺负阿珑?快快道来。”
何氏拉了下李氏,道:“二嫂,你好好说,别惊吓了爹爹。”
李氏扭头不服,“我又没说错,你刚才不也听范妈妈这么说的么?爹爹,……”当下鹦鹉学舌把范妈妈的话学说了一遍。
她这边还在叙述,林瑞已是气得脸色发青,胡子都翘了起来。
谢家小儿,竟然敢打他们疼之爱之的幺妹,大郎三兄弟更是群情激奋,摩拳擦掌,三郎提起根齐眉棍,这就准备打上门去。“既是打了我妹子,我少不得也要去替我妹子出了这口恶气才是。”
何氏连忙拉住他,“自古民不与官斗,闹将起来不好,何况阿珑现在还在谢家呢,还是等爹、大伯二伯商议好了再作打算。”
“老爷,今日若不是范氏过来报信,我们女儿被人活生生打死了都不知道!纵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不能任由他们如此欺凌我的阿珑,我的心肝肉。”苏氏由白氏扶了走进来,眼圈通红的道:“事已至此,就算我们能忍,以后阿珑也断然不会有好日子可过。我看谢家是巴不得折磨死阿珑,好另娶名门呢。”
林瑞的手握成拳,“咚”的砸在几案上,“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他谢家既忘恩负义,言而无信,我们林家人还没死绝,断然没有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虐致死,却不管不顾的道理,我这便将人领回家来,今日他肯也得肯,不肯也得肯!”想起自己娇滴滴温柔善良的女儿所受的苦难,不由得心里滴血。这般奇耻大辱,没人受得住。
大郎道:“爹爹,谢家小儿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就算是咱们让步,他也会恨阿珑一辈子,和离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他家是男子,已经有了儿子,再耗上几年,还是一样地娇妻美妾。阿珑却不同,一拖青春就不在了,再拖这辈子就完了。为了她的将来着想,我看不如先礼后兵,尽速了结的好!”
三郎不干:“那阿珑岂不是白白吃了这个亏?真是气煞人也。”
二郎道:“那谢老头贪恋权位,贪图享乐,不然当初他也不会不顾儿子的意愿和我们结亲,只要我们肯把那些票据还给他,一来他去了心头的大患,二来还能攀上另一门高亲,对他来说,是最划算不过的事,这样的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我们再另外寻个合适的人做中人,让两家的脸面都过得去,他应该不会不放手。只要他点了头,谢家小儿不肯也得肯,魏氏就是个窝里横,翻不出什么大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