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32、 告状 我有过墙梯

　　谢天扬见范妈妈过来，一喜又一忧，听得范妈妈说要带路，微微皱眉，但裴思齐已经接过了话茬，他也不好意思再驳回，遂给茗烟使了个眼色，亲自送了裴思齐出门。
　　范妈妈由谢家的马车送到了德缘楼门口时，裴思齐带着小厮早骑马到了，几人进了银楼。由范妈妈亲自带领而来，自是金掌柜亲自过来殷勤接待，露着一脸亲和的笑脸引导着裴思齐入楼上雅室坐定，上了香茗。
　　范妈妈从怀中取出首饰图纸，小心的摊开在桌案上，“裴公子，我们少夫人说这是为您特制的图样，共四幅，各有特色，其一，”她指着九凤冠道：“此图样式最是雍容华贵，适合有一定年岁端庄有气势压得住场的贵妇。”又指着另一幅牡丹花冠道：“这幅适合花开有期了，但还是花容月貌不失天真的贵妇。”又指着另两幅一一说了特点。
　　金掌柜也在旁认真的看着图纸，待范妈妈说完，又接着补充道：“请问公子，贵客大概年龄几何，平日有何喜好？我们也好量身定做。”
　　裴思齐见是范妈妈解说愣了下，眼睛在图纸上细细的逡巡过，看上面画着细致繁复的花纹式样，另附有小图画清某些部位的放大式样，且用细细的簪花小楷写着制作所需的材质、应该做成何种模样以及需注意的地方。
　　他难掩震惊的打量着范妈妈，心里浮起个大胆的猜测，这画图纸的人，教范妈妈说出这番话的人恐怕就是林珑。想起春宴上见过的那个清丽温润如莲花般的女子，谢天扬这个笨蛋，把珍珠当鱼目，天上掉了那么大一块馅饼砸在他头上，他竟还在那憋着劲找林珑不是，冷落人家。……不过这是人家私事，自己也就是心里有几分感慨罢了。这么一出神，金掌柜的话便没有听清。
　　金掌柜态度和煦的含笑又说了一遍。
　　想起当日林珑那明媚的装束和别致的配饰，裴思齐笑道：“我只知道那人身份尊荣，上了年岁已作了祖母。”
　　范妈妈按着林珑原先的嘱咐，当下道：“如此，公子对式样还是比较认可的喽？相对来讲，依贵客的年岁我们的建议是做成第一幅里的九凤冠比较相宜，具体当然还是得由公子作最后定夺。”
　　用人不疑，裴思贤淡淡的道：“就依妈妈之言，打制成九凤冠，贵店可要用心制作，若中意，定然重重有赏。”
　　金掌柜早接到了一旁范妈妈的眼色，又是积年的老掌柜，见多识广，当下淡定从容的连眉头都没动，只恭顺有加的问：“不知贵客几时要取？鄙号按式样加紧制作，工时么，最少需要二个月。”
　　裴思齐挑了挑眉，侧头看了范妈妈一眼，微微摇头，讨价还价道：“嫂夫人亲自介绍我过来，贵掌柜是否可以稍微通融些许？提早些时日，我有急用。”
　　六月里有皇后生辰，满京城的达官贵人都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的想着该呈上什么样的寿礼。金掌柜心里明白，面上却一点都不显，垂眸默默思量一阵，“既是东家的贵客，小的一定尽力。这样，工时再紧些，争取一个半月能取货，如此，公子意下如何？”
　　“堪堪赶上，这时日上也太紧了些。”裴思齐蹙眉。不过他筹谋时日尚浅，应对不及，能这般得人相助已是意外之喜，略一思索，便颌首应下，“就依掌柜所说，请掌柜务必挑选熟手的匠人，加紧赶工，若能提早取货，我一定重金相酬。”
　　裴思齐把小厮奉上的装红宝石的盒子递给金掌柜，待他验看过，“另外，此事我不希望外人知晓，请掌柜一定要保密。”
　　金掌柜如沐春风的微笑，“在下一定尽力，定然如期交付。至于保密之事，公子尽管放心，此乃鄙号的商业机密，定当守口如瓶，绝不外泄。”
　　事情办妥，裴思齐看向范妈妈，“如此，今日烦劳妈妈了，我让小厮送妈妈回府罢，另请妈妈代我多谢嫂夫人，算是我欠嫂夫人一个人情，他日若有差遣，尽管吩咐。”
　　范妈妈敛衽施礼道：“多谢裴公子！您如此厚待，奴婢不敢当，公子事忙尽管自行方便，奴婢自己回去就行。”
　　裴思齐眨眨眼，也不勉强，若有所思地看了范妈妈一眼，微微一笑，爽快的出门自去了。
　　范妈妈立即随金掌柜进了后厢，低声交待了几句，疾步转入后院，由掌柜送上一辆青布小车，车夫一甩鞭，马儿一溜小跑，车子直接从后院门出去了。
　　三刻钟后，车子就到了林家所住的宣和坊。林家的生意主要是在胡商聚居的西市，专营外来的珠宝，米粮等也有所涉足。但人却住在东市附近的宣和坊，宣和坊及周围的几个坊都是达官显贵们聚居的地方。
　　此地的宅子地价高昂，却胜在环境清幽、治安良好。林家住的是典型的四合舍，大门朝西，门旁两排庑舍，进门一个亭子，然后是中堂，中门，后院，正寝，四处有廊屋，再延伸出若干个小四合院子去。后院古树参天，假山流水，花木扶疏，纵然比不上谢家精致富贵，却自有其舒适自在处。
　　范妈妈熟络的进了门，直入后院。段妈妈站在廊下，“姐姐来了，怎么不见阿珑？”
　　“一言难尽。”范妈妈挽了她的手，“夫人呢？”她和段妈妈从前都是林夫人苏氏的丫鬟，感情自来很好。
　　段妈妈心中一凛，急忙引了她往里走，“出了什么事？我昨日过去时不是好好的吗？是那几个又不安分了？”
　　范妈妈摇头叹了口长气。
　　正房内，林夫人苏氏坐在藤椅上，和几个儿媳正在商议过些时日去城外大慈寺敬香的事，听闻范妈妈回来，急忙让她进去回话。
　　范妈妈一见苏氏，即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道：“夫人，是老奴无能，没有护住阿珑，实在无颜来面见夫人！”
　　苏氏一惊，猛地站起身来盯着范妈妈，心里又气又急，“阿珑怎么了？他谢家把阿珑怎么了？你快快道来。”
　　林家大媳妇白氏急忙上前拉住苏氏的手，“娘，你别急，您年纪大了，当心伤了身子。范妈妈，你慢慢说来。”
　　范妈妈取帕子擦拭了泪痕，“夫人，老奴把阿珑当做命根子一样的疼爱，从来见不得她受一丝丝委屈。但小委屈和性命攸关的事情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该忍的都得忍。可如今真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了！”顿了顿拭了把泪，“且不说去岁秋天的事，您知道的，害得阿珑大病了一场，前几日，为了春宴的事，白日在宴席上当着众宾客的面亦是冷眼冷语的，阿珑都是忍气吞声，过后，好巧不巧的，为了找点点，竟然撞见了婉姑娘的丑事，阿珑也是尽力掩饰了过去，那谢夫人却平白将阿珑叫去与赵姨娘母女对质，威逼恐吓的，弄得阿珑几日不得安生。平日里我们院子衣食月例，皆是别人挑剩的，以前还时有冷菜冷饭，连洗漱的热水都没有……”
　　她说到此处，苏氏已是气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自家娇养的幺女，含着怕化捧着怕摔的心肝宝贝，到了他们谢家竟然受到如此的虐待，顿时用手捶着胸口道：“谢家欺人太甚！气煞我也！快说还有什么？他们到底把我的阿珑怎么样了？”
　　林家二儿媳李氏急忙递上一块干净帕子，“娘，您莫气急，我使人去叫爹爹二郎回家，这就打上门去，绝不叫谢家白白欺负了咱们阿珑。”
　　三儿媳何氏也围上去给苏氏抚着胸口，“娘，您莫急，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