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25、惊艳 山雨欲来风

　　一出了正院，谢天扬原先的激愤化成了满心的疲惫，他步履沉重的茫然往前走。自小锦衣玉食，不知金钱为何物，出手阔绰，在一群伙伴中都是拔尖的。自从父亲给他突然订亲后，从起先的不甘、屈辱过后，知道了婚事的来龙去脉，突然间，他全所未有的体会到了金钱的好处和弊处。
　　于是他接手了府里的几个铺子，用心经营，开始大肆敛财。可惜几家铺子状况良莠不一，他费尽心机，挣回的也不过蝇头小利。府里上百人口，每天的嚼用就是笔不小的开支，还有那些不可怠慢不可或缺的人情往来、交际应酬。自己一家人也都大手大脚的花惯了的，来钱慢，花钱却快！短短一段时日，残酷的现实就磨灭了他的雄心壮志。钱难挣啊！
　　看着账本上那让人觉得压抑的数字，甚至他曾经想过，若他坦然地接受婚事，和林珑相敬如宾的话，依她那头脑手段，把这几个铺子也交到她手里，是不是如今也如德缘楼那样红火？
　　但世上从来没有回头重来的人生。他也还是对娇怯怯牵牛花一样爱缠人的她没有任何兴趣。不过，她如今与以往截然不同，从不曾主动来见他，每次碰上了，她也是爱理不理的自得其乐，一如上次……咦，离那天也有六七天了吧？她月事该完了吧？
　　一思及此事，想起那日锦被下她白皙光洁的肌肤，他的心里就蓦的一热，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激荡心情席卷了整个心肺。抬头四顾，此时天色渐暗，层层的阴云密布，风吹得树枝摇摆狂舞，他的衣袍也紧贴在身上。仰头看了一眼天色，他不紧不慢的拔腿往丹桂院走。
　　门口的婆子一见他，连忙点头哈腰的把他迎了进去。
　　谢天扬摆了下手，示意她不用跟着，随即走了进去。刚走到正房门口，就听见林珑那娇柔的让他觉得口干舌燥的嗓音正轻柔的哼着他不曾听过的小曲：
　　风吹衣袖，月上西楼，昨夜的梦中；几番往事，几番忧，无人懂；你说你将要远游，不需人相送；留下今夜的梦中，你和我。戏说人生，有苦有甜，到头依旧是空。没有分离，何来相遇？不必强求。寻寻和觅觅，冷冷又清清。不知下一站将驶向何方？是是与非非，不想再多问。只愿每个有我的明天不再有泪。
　　曲词哀婉无奈里带着决心放手的豁达，由林珑清淡婉转的嗓音唱出来，带着种说不出的韵味。谢天扬怔怔的站在门口。
　　林珑却又换了个曲调：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牵牵手就像旅游，成千上万个门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怀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离开的时候？一边享受一边泪流。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怀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离开的时候？一边享受，一边泪流。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才明白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流，也为别人而流。
　　那慢吞吞却是深情漫溢的词曲，让谢天扬的脚步凝滞如有千钧重，这个女子私底下竟会有这么深情款款自娱自乐的时刻，这莫名的词曲明白的显示着一种决绝的勇气，怎可能只是无聊唱得曲！是谁做的词曲？这般怪异却这般情深意重。
　　他慢腾腾的往里挪了几步，望见穿着套粉色对襟样式奇怪的襦衣，一条长及脚踝的亵裤的林珑倚在窗口，一脸忧郁的看着后院，嘴里念叨了一句，“山雨欲来风满楼。”
　　又听见她身边那个丫鬟的说话声，“少夫人，您这曲子挺好听的，您唱得也好听，可奴婢却是从没听过呢。”
　　林珑身子僵了僵，一时兴起哼了几首歌，就露了馅，后世浸淫多年养成的习惯又冒了头，她嬉笑着顾左右而言它，“有感而发，有感而发。对了，我让你收好的样式收好了没？好几日不能好好洗澡，实在忍不住了，晚上你帮我准备好，我要洗发沐浴。”
　　“又洗发？您大前天才洗过的。”竹影嗔道，“奴婢知道您爱洁净，可月事未净，您频繁洗发对身子不利。”
　　“呵呵，有什么关系，现如今我可是单身，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就怎么过。”林珑笑得肆意，双足点地，双手虚张，轻盈的学着芭蕾动作在室中转了几个圈，“让我悲也好，让我悔也好，恨苍天你都不明瞭；让我苦也好，让我累也好，让我天天看到她的笑；让我醉也好，让我睡也好，把愁情烦事都忘了；让我对也好，让我错也好，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
　　谢天扬张口结舌的看着那个面色红润眼神灵动犹如仙子似的女子翩跹的舞动着，那肆意飞扬纯净清澈的笑容是他从不曾在别人身上所见过的。那般美好，美好的让他的心中涌上一抹柔情蜜意，喉中也越发的干。他抬足正欲进门。却听室内竹影长叹了口气，“少夫人这么美丽，又温柔大方，也不知道公子为何就是看不见您的好？难道这就是少夫人说的灯下黑？”
　　谢天扬的脚就这么停顿在那里，迟迟踏不下去。咽了口口水，他竟然紧张的屏住了呼息，想听听林珑私底下是如何看待他们之间的这段情事的。就在他不禁意间，这个他不待见的女子竟长成如此轻灵绝艳，如枝头那最鲜艳夺目的花般悄然绽放。
　　林珑轻笑，“好好的何必又提这个？他不待见我，我也已不再喜欢他了，既然两看生厌，不如各自欢喜。反正我有手有脚有钱有闲，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罢了。真想离开这里，自在逍遥的在这样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四处游走，看尽天下风光，吃遍各处的美味。”望着风中摇曳的树枝，她满怀憧憬。什么时候她也能像那鸟似的自由自在的飞翔遨游就好了。
　　谢天扬的脑中犹如雷鸣轰然一声响，原本满心的柔软突然冰冷僵硬哽在了他的胸口，涌上的是满腹的愤怒，夹杂着满嘴的苦涩。他握紧了拳头，林珑，你想得美！我冷了你三年倒是冷出你的自在逍遥来了。你这个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我的，我不会再放任你了！明日，不，今日，我就在你身上会刻上我的印记，折断了你的翅膀，我看你还怎么逃离我的身边？
　　他随手撩起门帘，气势汹汹的几步就进了内室。“怎么？嫌谢府亏待你了？想长翅膀飞走？”他讥诮的望着林珑，恶狠狠的道，“既进了我谢家的门，想走？没门！你生是我谢家的人，死是谢家的鬼。”
　　看她那唇红齿白，五官精致，身材纤秾合度，还有脸上的那抹轻愁，要不是先头那番话，说不定他从此会对她有几分爱怜，……该死的女人，竟敢想离开！
　　林珑被他突然出现的阴恻恻的声音吓了一跳，愕然的望着他。现下才申时一刻，这渣男过来做什么？
　　竹影正在箱笼前整理着林珑的衣物，闻声更是吓得心惊肉跳，双腿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