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24、 算计 强扭的瓜不

　　裴思齐嘴角微翘，扬眉瞟了林珑一眼。据他这几日的了解，德缘楼接待大客户的打制首饰，对客人的喜好了解得很详细，尽力设计打造成符合客人身份且顾客中意的样式。但她语带保留，并不问他打算送谁，只含蓄的点出花冠，足以说明她是个聪慧知分寸的女子。瞧她粉色的襦衫，青色的裙子，灿若星辰的双眸，殷红的嘴唇，没有时下女人那特意矫揉造作妆点出来的桃花妆樱桃小嘴什么的，带着清透的自然韵味，却是清丽明媚，让人眼前一亮。特别是那白嫩如春葱的手，轻轻拨弄着盒子里的红宝，那白嫩细腻的肌肤与艳丽的红宝相映衬，说不出的风情诱惑。
　　“我对首饰一窍不通，只要嫂夫人说好，我自然是喜欢的。”裴思齐收敛了神思，坦然迎视着她的目光，笑道：“全凭嫂夫人做主。”看林珑行事，所谓秀外慧中也就是这般了吧？怎么天扬不待见她呢？
　　林珑低头略略沉思了会，“这样吧，我让银楼先初步画出几张图来，大概三五日后，裴公子可带着这些宝石过来，到时我让人带您去银楼详谈，这些日子里您也可以想想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和喜好没有，您说这样可好？”
　　首饰自然是做给女人的，而裴思齐却是魏氏相看的女婿人选之一。为顾客保密也是生意的守则之一，魏氏在一旁眼神灼灼的盯着，她想问什么都没法问，唯恐问及裴思齐不想告人的秘密到时双方尴尬。德缘楼里却是完全没有这份顾忌，到时再好好沟通了解也不迟，免得会错意浪费了这么好的材料。
　　裴思齐也不想自己要送礼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要知道他今日是特意挑谢天扬不在的日子过来的，只可惜魏氏在旁虎视眈眈的，他也不好言明这是要敬上的东西。皇后寿诞，所有官宦之家都绞尽脑汁的想着出彩的寿礼，事先能隐秘些总是好的。
　　“劳嫂夫人费心！但凭嫂夫人安排。”裴思齐爽快地点头应下。就凭这几日对德缘楼的探察了解，他也决定把宝押在林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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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小意殷勤的服侍谢天扬换了身常服，又亲自端了煎好的茶上来。
　　书房里窗明几净，胆瓶里插着一树桃枝，花蕾半开，含苞待放。几案上一盘樱桃鲜红欲滴，梳洗过后神情气爽的谢天扬随手拈起一个放入嘴中，“这樱桃倒是比上次春宴上的还好，采买的人还算上心。”
　　红袖眨了眨眼，小心的瞟了他一眼，抿了抿嘴道：“这是少夫人娘家送来的，夫人让刘嬷嬷送过来一篓。”
　　谢天扬伸在盘中的手顿了顿，又取了一粒，把核吐在红袖递上的瓷盘里，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味道还不错，你们也尝尝吧。”
　　“谢公子赏！”红袖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今日裴公子来过了，求见了少夫人，听说少夫人答允给裴公子打制一套与众不同的首饰。”
　　谢天扬的眉头蹙了起来，“什么时候来的？”
　　红袖道：“巳时二刻来的。”窥见谢天扬的脸色，她立即乖巧的补充道：“未留用午膳就走了。”
　　“嗯，知道了。”谢天扬沉声道，转身出门。这几日他还真没碰见过裴思齐，按理他来找林珑，好歹也先跟自己打个招呼，怎么能不告知自己就突如其来？还是趁他不在家的时刻。
　　他沉吟着进了魏氏的正房。
　　魏氏笑吟吟的上下打量过他，招呼含烟几个上茶上果子糕点，温柔慈爱的把那些碟子都移到他面前，“回来了？今日诸事都顺利么？”
　　谢天扬行完礼，懒洋洋的斜靠在榻上，“我那差事就是个闲职，能有什么事儿？”他顺手吃了个樱桃，“听说思齐来过了？”
　　魏氏也不生气，嗔道：“你呀！你反正年轻，这么着急做什么？等生了嫡子后再立业也不迟……你父亲说过了，等过些日子，他就去活动着给你换个职位。”
　　谢天扬对她不顾重点先说闲话非常反感，吸了口气，不耐烦地道：“我知道。思齐来您怎么不派人告知我？”
　　魏氏瞪了他一眼，“他是来找媳妇的，让媳妇的德缘楼给他打制首饰，派人找你做什么？”她见儿子一脸的别扭，醒过神来，“哎哟！你也是，这从始至终，我都在旁边看着呢，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谢天扬扭过脸，就像吃了个苍蝇似的嫌恶的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奇怪罢了。”笑话，他怎么可能担心她？就那样羞怯软弱的女人，难道还敢在家里红杏出墙么？
　　魏氏笑笑，若有所思地道：“我也看了，裴思齐带来的那些红宝石成色挺好的，你说他是不是打制了献给皇后寿诞的？……你父亲这一段也殚精竭虑的琢磨着寿礼的事呢，不知道如今准备的怎么样了？”
　　“多半就是。”谢天扬完全不在意，裴府的事务由国公爷说了算，再就是裴世子，思齐只是个弱势的存在。虽说老来得子，国公爷对思齐也甚是宠爱，却只是宠孩子似的，完全不如对世子裴思贤的器重和培养。这礼物多半是思齐想谋个差事才削尖了脑袋拼命想往上逢迎吧？
　　“母亲，您不用着急，父亲早着手准备了，估摸着是送一顶软烟罗纱的帐子。”
　　这软烟罗纱细腻轻薄，一顶帐子收拢来只盈盈一握，却又清凉透风，夏日用正好。
　　魏氏脸上一喜，霎时又皱眉，“这帐子可不好寻摸，号称千金难求，你父亲寻得可有眉目了？”
　　随手易得的东西也就不会被拿来作为贡品了。谢天扬胸有成竹的一笑，“父亲已经在跟人议价了，就算这个没成，还备了夜明珠，您就别操心了。”
　　谢元培在官场上的钻劲和力求稳妥的性格，魏氏还是一清二楚的，点了点头，“嗯，有你们父子操办，是无须我费心神的。……软烟罗，嗯，我记得好像媳妇当初的嫁妆里倒有一顶作为陪嫁的。”
　　“是么？”谢天扬的眉头不由得蹙紧，到底是豪富的商户，吃穿用的，无一不奢华精致，除了“名声”上面不能和官宦人家相提并论外，日子却是过得舒适多了。
　　或许魏氏也想到了同一点，眼神中有些许遮掩不住的艳羡。当日自己的嫁妆也算丰厚，可比起媳妇的嫁妆，却是小巫见大巫了。自己也是官宦人家出身，想不到一个低贱的商户女竟能风光的嫁入自家府中，还有那么多奢华的陪嫁。
　　忍了忍，到底没忍住，魏氏道：“若你父亲与那商户谈不拢，就跟媳妇招呼一声，先拿她那顶帐子用用，以后补给她好了。”就像前年送相国夫人生辰就从林珑的陪嫁里取过一对钧窑的梅瓶。不过用媳妇的嫁妆到底不是什么光彩事，魏氏越说越心虚，声音压得低低的。
　　为了填补窟窿，出卖了他的婚姻，如今为了省钱，竟还要去看那女人的脸色强夺嫁妆？谢天扬闲适的笑脸突然布满了阴霾，他猛地坐起身，“母亲，这种话以后休要再说。漫说谢府不缺这些钱，就是缺也不能用她的嫁妆。我丢不起那个人！”他转身就往外走。
　　魏氏尴尬的道：“我也就这么一说，还不是心疼你和你父亲么？再说媳妇的嫁妆不就是给你们两个用的么？她的不就是你的？”
　　“我是我，她是她！”谢天扬头也不回的扬声吼了一句，大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