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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下马威 入戏太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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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天生比男人体弱,何况此刻的谢天扬还是醉酒后不知分寸的时候,吴若曦差点被他摔倒,幸得紫雁与紫云两个丫头知机,身手也灵敏,赶紧扶住了她。饶是如此,她也觉得心惊胆战,扶着肚子稳了稳神,才逐渐静下心来。
可方定下神,便听得他要回丹桂院,当下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看着谢天扬不依不饶借着酒劲变本加厉的耍狠,她真想狠狠的挠醒他,可谢天扬这人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毛驴性子,你跟他硬着来,怕是不行,但今晚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出这个门的,要不然,她成了什么?明日还有什么面子去认亲?
当下只有继续忍气吞声,委婉的留人,“夫君这说的什么话,今日是你我夫妻的大喜之日,便是有让你觉得不如意的地方,可妾身初来乍到的,没有你在身边,可让我如何是好?”
谢天扬却是根本不加理会,也没有怜惜之心,“你身边不是有这般忠心的丫鬟么?再说,你三不五时就出没府里,哪里还是初来乍到?怕是我不在,你更觉得自在吧?想撵人就撵人,还不是由着你的心意。”
见他还是一脸别扭,扭着头胡闹,吴若曦就知道他是心疼宠姬被她赶走了在记恨呢。虽然她心里觉得很吃味,但谢天扬的这种性格却也让她觉得合心意。他这个人,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爱憎分明,喜怒哀乐也明明白白的表现在脸上,没有别人那种嘴上一套,心里又是一套的虚伪。
吴若曦喊冤,“夫君这般说可是冤枉妾身了,妾身哪回来不是客客气气的?还给各位姐妹们带了礼来,要不是那绿腰太过分了,不仅在姐妹们中间挑拨离间横生是非,连母亲的话都不放在眼里,我能那般让她走么?你看别的姐妹们不是都好生生的在后院么?你说是不是?”
她再三的赔小心,谢天扬的态度终于有些软化下来,而且她的话倒也没说错,绿腰之前被风月场里的老鸨捧着,又被男人们哄着,那脾气也是有些傲娇的,再说又是随兴惯了,最是受不得拘束,何况风月场里女子最多,她能讨好男人,却只会在女人堆互相倾轧,不会让步。
吴若曦见他脸色和缓,便知他是被自己捋顺毛了,当下也再接再厉的上前挽了他的胳膊,“时辰也不早了,夫君也累了一天了,妾身服侍你梳洗吧。”
谢天扬半推半就的随她去净房,却不料看见了龙门架上搭着的嫁衣,心里又是一阵翻涌,只觉得酒意上头,止不住的头晕眼花。这个女人比当初的林珑更可恶,自己不过听了她两句花言巧语,便不与之计较了,自己以后怎挺得直腰杆?就是得给她点颜色瞧瞧,给她个下马威,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跟他对着来。
他一把拽住嫁衣往地下一扔,还踩了两脚上去,“这般难看的衣裳还挂在这里,还没我那件的一半好呢,嗯,我要回丹桂院去。”
这好说歹说,好不容易缓和了,怎么又转回去了?而且他的言语举动处处伤人心!吴若曦耐心终于告罄,“好话不说三遍,你不要脸你尽管去。”忍不住讽刺道:“你弄嫁衣做什么?丹桂院丹桂院,丹桂院里有你的小情儿不成?”前两日她也听说了裴思齐使人送还嫁衣的事,心里也憋着股子气呢。
谢天扬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容,“嫁衣么,自然是要给我心目中永远的情人。”
自从有孕,两人也很久没在一块热乎了,难道他又有了新相好?裴思齐那般难搞,他还肖想林珑那不现实,想来他也没有那般蠢笨,吴若曦惊疑不定的盯着他的脸,或者是他新养了外室?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谢天扬拔腿就走。
吴若曦越发觉得自己所疑未必不是事实,连忙道:“你去哪里?喝过了合卺酒却不在一处安歇,传扬出去,我固然没脸,你也落不了好。”
“好?我要好做什么?当日你硬要嫁进来时我便说过了,如今你倒来问我要不要好?”他被逼着成亲时她怎么不问他好不好?愿不愿意?谢天扬冷哼,“不妨告诉你,当日林珑进门,只因她那时也是父母硬给做得主,并非是我所愿,新婚之夜我便没留在房内,更何况是你!”林珑是他心头难以忘却的女子,他都能三年不碰她,更何况连她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的吴若曦呢?
吴若曦的嘴不由自主的圆张着,林家与谢家联姻之事,当年自己不明白,父亲却曾私下揣测过,如今看来果然如此。联想到林珑成亲三年没有子女,而且还自请和离,想来谢天扬当初必定没怜惜过她。
吴若曦心里一凛,谢天扬是个疯子!知晓他执拗,却不知道他竟是这般能作!可见其心眼不是一般的小!当日他能那般狠的对林珑,今日他亦想如此对待自己,自己是不是自信太过了?这个亲是否结得太仓促?
可是她既已嫁了,肚里孩儿终归是他的骨血,何况自己还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曾经蹉跎,如今他终于成了自己的夫君,难道还忍心错过?人生短暂几十载,又怎经得起几番错过?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他谢天扬如今碰到的乃是她吴若曦。听说那林珑嫁入裴家后,裴思齐浪子回头,竟是绝迹风月场合了。她能有那般运道,难道自己还不比她有手段有能耐?
紫雁方才一听吴若曦拔高了声音就知道要坏事,果然刚缓和下来的两人间情势突然急转直下,心里更是砰砰直跳。一看身边的紫云也是惴惴不安,两人都觉得今日的喜事怕是圆满不了了。
吴若曦终于回过神来,“你怎么能这样?”她又委屈又气愤,“且不说之前我们青梅竹马长大,你也知我对你一往情深,如今肚里更有了你的孩儿,虽说我急着要成亲是有些操之过急,逆了你的意思,可你怎么不想想,我能等,肚里的孩子不能等啊!难道你忍心让你的儿子是个私生子?”说到此,吴若曦美目含泪,楚楚可怜。
谢天扬却是铁石心肠,“张口闭口便是孩儿,说到底,你要的也不过是我谢天扬妻子的这个名分罢了,如今,你不是得偿所愿了么?有了名分也有了孩儿,你便守着这两样安分的过吧。”
自己几次三番的示弱,委屈求全,他却是越发兴头了,变本加厉,连这般伤人的话都说了出来,吴若曦脸上的柔弱凄婉也不由得收了回去,厉声道:“婚姻难道是儿戏不成?我有孕难道是我自己一个人能有的?你我之前几次三番私会恩爱,难道是我强迫你的不成?今日拜堂难道还是我拿刀抵着你的么?”
看谢天扬在她的质问声里脸色发白,她又缓了语气,“如今你我既已成婚,自然得好好过日子才是,我知道你不过是怪我不能伺候你,又把你宠爱的妾侍给发卖了的缘故。喏,我也不用你说,这两个丫鬟便是我准备了的通房,过了今夜,你挑一个合意的收用便是。”
一时哭一时笑,打一棒给一个甜枣,她以为他是个能由她摆布的无用男人?谢天扬今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她抬杠到底。“哼!你也不用敷衍我,你的人,我没兴趣,没的给自己找不自在呢。我自有我的娇妾,不用你操心。”
他掀起帘子,对着垂着头尴尬的不敢多看的茗烟吼道:“没眼力的,过来扶着爷,走,去书房找我的小美人去。”他傲慢的斜睨了吴若曦一眼,靠在茗烟身上甩手便走。
书房里有红袖,这个狐媚子,自己几日不来,她竟是猖狂至此!吴若曦本想上前去拦住他,可一来顾惜肚里的孩儿,二来是丢不开面子,稍感犹豫间,谢天扬已经不由分说的扬长而去。
紫雁踌躇,道:“少夫人,若不然奴婢去悄悄知会了刘嬷嬷,许她些好处,让她把消息捅到老爷夫人面前去?”
借公婆的力让谢天扬回房?主意是不错,但自己的脸也丢大了,如此一来,不要说魏氏,便是那些下人们,又如何看待自己?到那时,自己怕是真要步林珑的后尘了。宁肯不能立竿见影的哄回谢天扬,她也要靠自己,坐稳谢家少夫人的位置,抓紧谢天扬的心。
吴若曦摇头,“让他去,他不是醉了么?你端盏醒酒汤过去,跟红袖说让她好生照顾公子。”最要紧的是肚中的孩儿,今日索性随他去,明日她自有办法圆了面子,只是谢天扬,还有红袖,咱们走着瞧!
紫雁不敢怠慢,忙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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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发生的事,林珑并不知道,她正尽情享受着她难得的悠闲时光,虽有患病的公爹要照顾,还有一帮子人的饮食要操心,但公爹为人端方,内务诸事不管,或许也有体恤她一个芊芊娇女亲手照管大老粗们的饭食的意思?反正对于她抛头露面与裴思齐四处游走的事,并不置一词。
闵氏不是正经婆婆,也管不来她,而且还能明显的感觉到无儿无女的闵氏对她越来越亲近,因此此刻她完全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放风状态。每日里做完家事,便带着悠悠由惊雷陪着在附近的山村、景致优美处转悠,裴思齐有空时自然会亲自陪着她们,甚至她还学会了在山路上骑马,日子自在而逍遥。若不是天气越来越冷,她甚至想再这般在山上一直住到裴靖痊愈,能回京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