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86、婆媳 为了谁

　　裴家方夫人院子正房，送走了上朝的丈夫，方夫人无心睡眠，坐在沙发上，就着灯火缝着件衣袍。
　　天光尚早，疏朗的天空中，稀稀落落的点缀有几颗星，在苍蓝肃穆中俯瞰着沉静的大地。一阵轻风拂过，院落中的梧桐叶飘飘飘荡荡落下几片树叶，早有勤劳的仆妇用竹帚扫到一旁，堆在树根下。
　　远远的逶迤过来二盏灯火，轻悄的脚步声，在这清冷的晨光中显得异常的响亮，惊走了枝头的鸟儿，拍拍翅膀扑啦啦的飞走了。
　　来人慢慢的走到了面前，扫地的仆妇见是两个丫鬟伴着一袭红斗篷的林珑前来，连忙躬身，“三少夫人。”
　　林珑颌首，轻快的进了方夫人的房间。
　　扫地的其中一个年岁小些的仆妇道：“三少夫人来得可真早啊！”
　　年长的心道，那可是十足亲婆母，能不早些来么？嘴上却道：“赶紧干活。”
　　“母亲。”林珑去了斗篷，方夫人已经放下了活计，抬头慈爱的望着她道：“还早呢，我这也没什么事，怎么不多歇息会？”
　　裴思齐黑早就起身上值去了，送他出门后，林珑怎么也没了睡意，左右无事，便早些过来请安了。笑着斜侧着身子坐到她身旁，“那您呢？”看见一边的簸箩，拿过去放到了远处，“天黑着呢，做针线多伤眼啊！您要做什么，尽管跟媳妇说，我虽然手艺平平，好歹还能将就，再不然身边丫鬟里也有针线活出色的，保准不给您丢脸。”
　　相处几日下来，方夫人对这个端庄大方的儿媳倒是多了几分真心的喜爱，指着丫鬟端上的热茶道：“天虽然还不是很冷，别仗着此刻年轻就不注意保养身子，快喝些茶，暖暖身子。”
　　见林珑乖巧的端了茶，满意的颌首道：“左右无事，随意缝两针，不过是个消遣。”想到史夫人曾说林珑年轻喜欢贪睡，自己也是从媳妇熬成婆的，想说什么却又想到了林珑方才的反问，心里微动，便拉了林珑的手，轻道：“是不是担心齐儿？”
　　说不担心是假的，再想想他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滑溜劲，想来也不至于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可宫廷是个吃人的去处，伴君如伴虎，他又是个性子跳脱的，别得罪了人还不自知。见方夫人问，便坦率的点头道：“他的性子太过于洒脱，我总怕他失了分寸。”裴思齐是自己的丈夫，也是方夫人的儿子，若说这世上谁与裴思齐牵扯最深，除了她们两个，无人能出其右。
　　果然是个心思通透的，对齐儿也用情甚深，不枉齐儿死活定要娶她。方夫人深深的看了林珑一眼，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只生了他一个，偏偏打出生之日起，便是个混世魔王，大了更是得由着他的性子，着实纵得他无法无天了！”
　　她叹息着，又道：“不过这孩子，虽然小打小闹不少，倒是从来没惹什么大事，不是我夸他，他精着呢！日子长着呢，男人出了这个家，我们便鞭长莫及了，顾好自己个儿才是正经，他们男人各凭本事去打拼，你做自己的事，该吃吃，该喝喝，莫忧心伤神。”见林珑低了头不语，便笑着开解道：“你不看他没少惹他父亲生气，却从来没真正触怒过他父亲？”
　　尽管如此，皇帝老儿可不是他父亲，会包容他胡闹，而且宫里人心叵测，谁知道私底下打的是什么主意。林珑也叹了口气，诚恳的反握了方夫人的手，“我相信他的能力，却没法不担心。想来母亲这么多年来也是这般熬过来的，如今更得同时担着两份心，母亲才更该保养好自己个的身子呢。”
　　“这孩子……”方夫人眼眶一热，远嫁在外，除了尹妈妈几个能说说心里话，便是裴靖，心里有话也不能尽吐，儿子虽贴心，到底是男子，粗枝大叶，今日是第一次，让她的心里甜中带着酸楚。
　　她欣慰的展开一个柔弱却动人的微笑，“女人可不都是这般煎熬过来的么？他们若知道我们日日在家盼着他们平安归来，定会顾惜他们自己个的。”
　　男儿志在四方，裴思齐有这般打拼的上进心，而不是做个碌碌无为的官二代，值得表扬。就像方夫人说的，日子得过，担心又担不尽的，女人在家好好过日子才是正事呢。林珑拉了方夫人的手，“还有个事，得让母亲替我拿主意呢。”
　　“什么事？”方夫人奇道。这两日，不仅是她，就连这府里的丫鬟仆妇，哪一个不知道她们新婚夫妻你侬我侬的，前儿是两人在花园山坡上的引凤亭里赏月，昨日又在饮绿水榭里饮酒赏菊，据说前些时日为了博妻子欢心，齐儿还做了一回面条，儿子还羞答答的拿了一碗过来请她与裴靖尝尝……两人这般恩爱，有什么难事竟要她来出面？
　　林珑道：“夫君昨日说，儿媳得随他去宫中谢恩，他今日便递呈上去，若是圣上允了，便是这两日的事。儿媳心里惴惴的，不知该当如何才能不在君前失宜？而且儿媳也不知该怎么妆扮才妥当。”
　　裴思齐劝她不必紧张，不就是逛回故宫么？前世也没少在电视上看见那些大人物，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可话虽如此，想到现代好歹还讲法制，这里那皇帝老儿一句话却是能要你人头落地的，何况进宫，便意味着还要去拜谢皇后，那时裴思齐不在她身边，宫里那么多女人，若是有什么跟国公府不对付的人特意为难她，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做人得调皮，不是么？此时不攀附着婆婆讨教些门道更待何时？
　　“我道是什么事？”方夫人笑了，想到许多年前自己初来乍到京城时也曾经经历过这么一遭忐忑的大事，倒是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亲切感，“进宫前日，宫里会派人来教导礼仪规矩的，府里专司外事的管事也会提前打点好，到时你只管安分守己的照着教你的规矩行事便是。”
　　她上下打量着林珑，又道：“你行事本就端庄，倒也不必多担忧，到时我让尹妈妈陪你进宫便是了。至于衣物，你长得出色，衣物便不要太过鲜艳了，却也不能太随意，免得那起子势利的看人下菜碟。嗯，我看你平日里穿戴得都极妥当，那日也就当是去走亲戚，打扮光鲜亮个相便是了。”
　　“母亲这么说，儿媳的心安定了不少。”林珑从竹影手上接过两个小荷包，“儿媳已然收拾出几套衣服，午后母亲有闲暇时帮着掌掌眼，看看穿了进宫可否？这是儿媳准备的金豆子，还有明珠与玉牌，母亲看可好？”
　　虽说儿媳出身不高，人情世故却老道，这般活泼机灵，怪不得与思齐投缘呢。方夫人含笑，“我看看，等午后我再陪你去挑衣裳首饰。”
　　傅彤进来时便看见她们婆媳俩凑在一块亲热的谈笑着。随后来的黄月英人刚到招呼却是打得比她早，“母亲与弟妹在说什么呢？这般高兴。”
　　林珑站起身来，敛衽为礼，“大嫂、二嫂。”
　　黄月英身后的裴悠悠几步就窜上前去，给方夫人行了个礼，笑得眉开眼笑的冲着林珑亲昵的道：“三婶娘，您来得真早，方才侄女还想去接您一道来给祖母请安呢。”
　　林珑笑着搂了她的肩，“我们悠悠有心了，这么乖巧，三婶娘一定要奖励奖励你，要不今儿午饭去我院里用？”她又对乖巧的站在傅彤身后的裴媛媛道：“媛媛也一起，你们想吃什么，三婶娘做给你们吃。”
　　裴媛媛端庄的对林珑行礼，“多谢三婶娘，三婶娘做什么媛媛便吃什么就是。”
　　裴悠悠则是笑着拍手，“三婶娘就是体贴，我要吃水果布丁，还要吃您上次做的蟹黄包子，水煮鱼也要，还有炸鸡，……总之您以前做的我都要。”
　　方夫人笑着打趣道：“悠悠，眼大肚子小，你什么都要，吃得下这么多么？”
　　黄月英也笑着上前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这么大了还这般不懂事，看看你姐姐，多端庄，那才是大家闺秀呢。”转头同方夫人道：“这妮子，如今是三不五时就往弟妹屋里去，不是吵着要吃的，就是要玩的，弟妹性子好，又大方，这不，吃了还要拿，这都扒拉回来多少东西了。”
　　林珑笑着抚了抚赖在自己身上不服气的撅着嘴的悠悠，“二嫂也太见外了，孩子们喜欢来，我只有高兴的，悠悠活泼可爱，与媛媛各有特色，此时不好好玩闹，过些时便是让她们这般嬉闹她们也不愿嬉闹了。”
　　见林珑夸自己可爱，裴悠悠嬉皮笑脸的冲黄月英吐了吐舌头。
　　二房、三房处得很和谐啊！给方夫人请了安，傅彤笑道：“母亲，那儿媳先告退了，回房理了家事后，儿媳要去安乐侯府，侯府三小姐要进宫选秀，侯夫人特意办了个花宴。”
　　安乐侯夫人这般做派，必定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要说给几个通家之好呢。方夫人颌首，“恩，去吧。”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史夫人与方夫人身边人都写成了尹妈妈，晕啊！如今再改却是得细细找，可每天码一章已经很紧张了，所以将错就错了，不好意思啊！亲们将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