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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冤家 追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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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珑伸手掩住他黑葡萄似的的双眸,“不许再看我。”
裴思齐听话的闭了双眼,乞求道:“那我只亲你,好不好?”
林珑扑哧笑出声来,“你想得美!”握着他的手,她靠在沙发上,窝在他的身边,“你在宫里当值,伴君如伴虎,出不得半丝差错,早些回去歇息,明日我就回自己宅子去了,若是得空,明日再见吧。”她越说声音越低。
裴思齐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知道了,”随即想到史夫人的冷脸,他苦恼的握紧了林珑的手,“史夫人不让我去你的宅子,还时不时让郑明过来监督着我,白日里过去恐不方便,再说这些日子我还要监督着院子的改建呢,只能晚上再过去见你了。”他歉疚的道。
史夫人这般做还是旨在约束裴思齐吧?怕是不放心把自己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浪荡子,自己已然错过一次,这一次是不能再错了。“来日方长,也不急在一时。”林珑微微一笑,却又反省自己邀他相见是不是太开放了?理论上,她也觉得要成为夫妻的他们应该多些时间相处,以便了解对方,更好的磨合对之后的婚姻生活有好处,毕竟夫妻一心才利于家庭,国公府内她除了认识他,其他还两眼一摸黑呢。
裴思齐望着她柔美的容颜,道:“圣上不过是因为年纪大了,猜疑心比往日重了许多,倒不是个暴虐的,”他一根根的分开林珑的五指,同自己的交缠在一起,双手互握,“等再过些时候,他病了,老去了,那时的日子才是难熬呢。”
虽是带了些叹息的口吻,但他语调清冷,带着平静的超脱的味道,甚至有几分笑意,林珑总觉得他不像面子上所表现的那般无为,果然裴思齐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阿珑,等你入了国公府,你便知道了,国公府虽然看着荣华,但却也有无数的风险,我们成了家,我便要为我们将来的日子打拼,虽然我不能给你无上的荣耀,但我盼着能让你幸福平安一世。”裴思齐道,“有些事容我之后再告诉你,此刻良辰美景,我只想抱着你。”
林珑想到药方,忍不住还是提醒,“多事之秋,你可别提前站队,免得到时脱身不得。”
裴思齐笑着亲了她一下,“你不知道你要嫁的不过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么?国公府不是我的,我哪有站队的资格?”
林珑白了他一眼,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少混淆视听哦,我倒怀疑你早暗中上了某一艘自以为不沉的船呢,哎,为了我的将来考虑,你不若当个小白脸吧?专业在家吃喝玩乐陪老婆吧。”
老婆?大概是妻子的意思吧,裴思齐哈哈大笑。他的阿珑,怎么能这般可爱呢?
林珑着急慌忙的伸手去捂他的嘴,忍不住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埋怨道:“你以为是在荒山野林啊?——想笑就笑!把竹影她们招来了怎么办?”
想到郑家别院那次经历,两人相视而笑。
“那下次我过来时给竹影她们吹点迷药,省得她们醒了坏我们的事。”裴思齐紧搂着林珑的小蛮腰,“哪天我不想风吹日晒的当值了,就跑回家让老婆养着,我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只要你不嫌弃你丈夫是个吃软饭的便成。”
林珑笑了,“你就顾左右而言他吧,等有天我傻傻的被人哄蒙得不知东南西北,我看你怎么办。”安夫人曾经提过国公府几句,他那大嫂、二嫂都是长袖善舞之辈,跟自己这个宅女可不一样。
“哪个敢骗我老婆,看我不玩死他?”裴思齐冷了脸,他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语气还是柔和的要溺死人,“外头的事说来话长,等哪日闲暇,我慢慢的告诉你,嗯?阿珑,你是我的妻子,我这辈子唯一珍视的女子,我的事都会让你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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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林珑随苏氏去大慈寺还愿。
舒缓的诵经声中,让人宁心静气的梵音里,大慈寺庄严而沉默。
母女几个刚进了大慈寺的山门,便被僧人拦在了一边,“施主请稍候,里面尚有香客。”
李氏眼尖,看见大殿门口侍立着一色青衣一脸肃容的男子,拉了拉林珑,“准是有权贵人家在呢。”
林珑点头,有贵人在此,因此她们被清场了,出门没挑个好日子,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护送她们过来的二郎拉住一个知客僧,低语了几句,知客僧随即领着他们到了后院一处厢房,“几位施主且在此等着,到时贫僧过来请施主们过去敬香。”
苏氏道:“多谢!”坐了一路车,她也有些累了,索性歇息一回。
林珑却是坐车坐的双腿麻木,便趁机带着竹影,菊蕊在寺后漫步。太阳很大,但大慈寺里满植树木,遮荫蔽日,沿着树荫慢慢的走着,静静的呼吸着带着檀香味和青草气息的空气,林珑暑热渐去,感觉自己的心慢慢的沉静下来。
“咦!娘子你看,那不是谢青么?”菊蕊突然指了斜前方亭子里的一个身影道。
竹影也道:“另一个看着仿似是那个蕙娘子。”
林珑也顺着她们指点的方向看过去,还真的是那两位。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结果处处都别扭啊!
“看她们鬼鬼祟祟的样子,说得肯定不是啥好事。”菊蕊撇嘴,郑世子真是倒霉,怎么会有这种妹妹?
竹影道:“想起上次庄子上谢青捣鬼,我也甚是不舒服呢。”两人嘀咕了几句,菊蕊转身要走,“娘子,奴婢去去就来。”
林珑叫住她,“菊蕊,今日此地有贵客,不宜生事。何况郑蕙到底是益都侯府的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谢青若还是那等小鸡肚肠,不是她诅咒她,她必定也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是,”菊蕊应下,踌躇了片刻,到底不安心,“那去听听她们说什么总没事吧?奴婢怕她又生事陷害娘子呢。”裴公子长得好,家世也高,谢青蹉跎到今日还没定下亲事,说不定便肖想着他呢。
自从林珑惊马以来,范妈妈几个便如临大敌,处处谨慎小心,此时看菊蕊如此紧张,怕是不让她去偷听几句,便安不下心神,林珑微笑,“那便去听听吧,莫露了行藏。”
“哎。”菊蕊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对身后道,“出来吧,有事让你去做。”
一棵大树后探出个大脑袋,惊雷懒洋洋的用一根细草茎掏着耳朵,“你那嗓门也太大了,我早听见了,这就去,等着。”扔掉草茎,他矮下身子,无声无息的便潜到了亭子后的假山石堆里。
亭子里,穿着件霞红纱衫的郑蕙与穿浅绿衫裙的谢青把丫鬟都打发到亭子前侍立,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谢青拿帕子擦了擦额头与鼻翼的汗,“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偏要往这里来?无论是去你家还是我家,有冰盆,多舒服,偏来这受罪。”昨日都傍晚了,郑蕙使人来送信,约她出门。今日一大早风风火火的过来,接上她就来了这里。大热天的车马颠簸,难道是来求愿的?来了后也不去大殿,却是直奔后山,找了这么处僻静之地待着,神秘兮兮的到底所为何来?
郑蕙往寺院大殿所在的方向瞧了一眼,“你知道今日大殿有贵客么?”
谢青扭头回望,“怪不得今日的香客特别少呢,是哪位贵客?竟然这般隆重,不去兴国寺,偏来此地。”
郑蕙掩着嘴笑,声音极低,“是大皇子与二皇子。”
是他们二位!谢青扬了扬眉,可是他们二位来了,郑蕙为何要来?“你……”
“我便知道你晓得我的意思。”郑蕙含笑,拿起象牙扇缓缓的扇着风。
“你疯了!他们两个都廿多岁,大皇子更是过了而立之年了。”谢青不敢置信。
“那又如何?世上老夫少妻的多了!”郑蕙不以为然,她若有所思的笑着,带着点梦幻般的憧憬,“老夫才懂得疼人呢。”就像她父母一般,无论如何,只要母亲一哭一闹,父亲有天大的不情愿,都化成了绕指柔。
谢青不赞同,“你呀,真是什么都敢想!那大皇子,二皇子皆是有王妃的,縢妾更是不少,子女也大了,你嫁过去算是怎么回事?还不够你操心的呢。”
郑蕙道:“有王妃又怎么样?宫里哪年不往皇子府里塞人,我倒是想着四皇子不错,可他要守孝,我的年岁等得了三年么?三皇子八成看不上我是个庶女,那个五皇子,却是个胆小无用的,我怕便是能嫁了他也要跟着他四处讨好卖乖。这两位虽说年岁大些,却是有了差使掌了权的,……”
谢青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大皇子性格刚硬,二皇子倒是个和善的,二位的王妃都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嫡女,进了那样的人家,不是什么福气!依我说,你不如嫁个像我哥一样的男子,夫妻和美的过日子好。”
郑蕙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下撇,好容易才扳了回来,“九月我们若是还没有婚配,可是要入宫候选的。等着我那嫡母与大嫂为我选婿,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我不提前为自己打算又能如何?”
想起来便觉得烦躁,这一段父亲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三不五时便跑到正院去,甚至还不时的歇在正院不回来,若不是母亲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缠着父亲,说不定父亲日日都往正院去了。
因了自己的亲事被父亲、母亲交给了嫡母全权处置,可嫡母却忙着为她那个没半分血缘关系的义女出力,她只能自力更生,这不,昨日从父亲口中听到今日大皇子二皇子要来大慈寺,便急忙赶了过来。若能提前与之结缘,再不济能碰个面,先下些功夫,也能多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