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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用心 简单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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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彤笑道:“想不到三弟对未来的弟妹如此用心良苦!”心里却是警醒,凉飕飕的,像被泼了盆冰水。平日里看着嬉皮笑脸没点子正形的小叔子竟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居然没动那两个如花似玉的丫头,还竟然没让她知晓这里面的猫腻。是下人办事不力还是裴思齐手段了得?
裴思齐悠然的道:“用心良苦不敢说,只是既是我求娶于她,诚意还是要做足的。”
见他主意已定,傅彤道:“翡翠可是母亲拨给你的丫鬟,也要一并撵了么?”
裴思齐道:“这是自然,稍候我自会同母亲言说的。”
见世子夫妇出面都没有用,明珠没奈何,再不自救便只灰溜溜被撵的份,连忙跪倒在地,“公子,奴婢几个服侍您多年,断断不敢偷奸耍滑,便是少夫人进门也是一样,请公子留下我们吧。”
眉眼含愁,珠泪盈眶,她本又有几分姿色,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便是连裴思贤都不由得侧目。
翡翠也磕头求恳,“奴婢等一定更加尽心竭力服侍公子和少夫人。”正如大少夫人所言,每个房里的人头都是有数的,她们回去哪还有一等大丫鬟的位置?三公子看着好说话,却不是好糊弄的主,识时务者为俊杰,能留则留,不能留再作打算罢。
裴思齐摇头,“真是执迷不悟!你们是丫鬟,即便想当通房,我也能理解,但既然要做,便少装纯,又不是我夫人,我要你们纯情做什么?要爬床便干脆些,不过是你们想要轻松舒适的过日子,我得个趣,大家各取所需罢了,讲什么情意便没有意思了!”
他冲着裴思贤一笑,“大哥,你看,我就说这些女子最无趣!既想做婊子还要立牌坊,远不如舞妓们来得干脆呢。因此我才懒得动她们,你说若是我动了她们,那还不寻死觅活的多多少是非?”
裴思贤手握成拳,掩嘴咳嗽了一声,“三弟,你想太多了。”
之前惧怕的结果这么快便成了现实,想到自己从此远离了风神俊俏的公子,依自己的年纪,不是配小厮,便是放出府去,明珠苍白着脸,不死心的垂泪道:“公子,奴婢甘心情愿服侍您,也绝不敢抢一丝一毫少夫人的风头,奴婢一定死心塌地的为公子与少夫人分忧,求公子垂怜。”
“为少夫人分忧?你也配?”裴思齐冷哼,给脸不要脸,转身笑着同傅彤道:“大嫂,看见了吧?这样也算是得用的老人?竟然还同主子讨价还价!”
傅彤的脸色也凝滞了,明珠是她拨过来的丫鬟,此刻别人都不吭声,偏她还闹腾,连带把她的脸面也丢到爪哇国去了。
明珠羞愧难当,可不拼一把,自己这辈子的指望便都没了,大少夫人可不是善茬,自己既无用了,谁会保她?她不顾一切的站起身,跑到廊柱前,“公子,奴婢已经是您的人,您若不要奴婢,奴婢就死给您看。”
傅彤急忙去劝:“明珠,你怎么这般不懂事?快起来。”又指使身边的丫鬟婆子,“快把她拉住了,莫闹出人命来。”又同裴思齐道:“三弟,明珠既说是你的人了,不过一个通房,想来弟妹也不会在意的。”明珠倒还有几分小聪明,这是不是通房外人又哪能弄得清楚?何况三弟此人可是风流人物,他说没沾便没沾吗?
已经到了这地步,明珠也豁出去了,拼着之后被公子冷落一时,至少能留下了,其他的以后再徐徐图谋吧。她索性状若癫狂的抱住了廊柱,呼喝着:“公子,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见流风流云两个往前来拉,作势拿头触柱,“站住,别过来,过来我便撞柱,死给你们看。”
这种内宅的事,裴思贤一贯是不插手的,此刻见要闹出人命了,便沉声喝道:“三弟,不过几个丫鬟,以后等弟妹进门了再由她处置,你一个男人家,还是操心职守吧,这当口,若是见了血腥,你还怎么成亲?”
裴思齐满不在乎的笑笑,“我倒是瞧着好笑呢,这戏也太蹩脚了!便是替玉堂春提鞋都不配!”他倏的收了笑,一张脸端肃沉静,冷如寒星的目光冷冷的落到院中人的身上,环视了一圈,“还有没有人说是我的人?甚至说怀了孩子的?都给我站出来,想跟我玩这个?你们还嫩着呢!小爷我走了那么多年夜路,横走京城的八大胡同,还能在这小河沟里翻船?实话告诉你们,这院子里的女人,我一个都不曾碰过,便是以前有碰过的,她们也都不会有我的孩子!”
傅彤张口结舌,蓦然想起来,这么多年,其他人在外风流或多或少都出过私生子什么的风流事,但裴思齐还从来不曾湿过鞋,也不曾有人挟宠来闹事的。
裴思贤也若有所思,再想即便这丫鬟是思齐的人了,不要的通房,成亲前撵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若父亲闻声过来,倒像是他们夫妻联手为难三弟,特别是傅彤作为主持中馈的,必定落个管家不力。他便暗中瞧了傅彤一眼。
不去看院中呆若木鸡的一众人,裴思齐冷声道:“不是想死吗?……流云,给明珠一把匕首,让她去死!谁不想活的,也一并给她们一个痛快!像这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角色,小爷我见得多了!”
明珠傻眼,她自然是不想死的,也心知肚明此刻自己赖上公子,不过是贪恋这里的富贵而已。从到了这院子,除了伺候公子,她身边亦有小丫鬟替她打杂,养尊处优惯了,便是连手指头都没有被割破过。望着流云扔到她脚边的雪亮刺眼的匕首,不用说想到那匕首刺到身体里的疼痛,便是匕首割破皮肤要留的丑陋疤痕,都让她不寒而栗,公子决绝无情的话语也严重打击到她的信念,便是她能留下,公子也绝不会再理会她了。她的手无力的松开,整个人萎顿在地,号啕大哭。
翡翠几个也悲从中来,默默垂泪。
仿佛他给了她们多大委屈似的,便是同家人生离死别,说不定也不见她们此刻眼泪多。裴思齐不耐烦,干脆利落的道,“有愿意走的,便由大嫂安排,我多给一个月的月例,流风,拿钱去。酉时前,都给我收拾干净,不愿体面走的,都扔出去。”说完也不管在场人的神色,随意同裴思贤拱手,“我去看看母亲。”便扬长而去。
傅彤看着一院子的人,头痛至极,却又不得不着手安排。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便干脆应了,说不定此刻也早就安生了呢。前一刻自己还高兴的很,立马就来了这窝心凉的事。
裴思贤望着裴思齐的背影,安抚的握了握妻子的手,“你且慢慢来,这个愣头青,母亲原本身子弱,也不知道他这一过去,会不会气出病来,我过去看看。”该做的总要做,再说父亲那边也该散了。
裴思齐走进方夫人所居的屋子,穿着一身藕荷色衫裙,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碧玉簪的方夫人恹恹的斜倚在美人椅上。
二嫂黄月英与尹妈妈两个正殷勤的在旁伺候着。见裴思齐进来,黄月英笑道:“三弟来了?”她朝裴思齐使了个眼色,“母亲身子不好,你陪母亲说说话,我去厨下看看药熬得如何了。”
大嫂忙乱,她便在此侍疾,看婆母沮丧的样子,反观大嫂喜气盈腮,她觉得很体谅婆母此刻的心情。同样是嫡子,裴思贤袭爵,还娶了名门媳妇,而亲生的儿子,不过一个风吹雨打都得当值的侍卫,还要娶个和离过的商户女,若是她,也要气得吐血的。心病还得心药医,三弟自己惹出来的事,自然得他自己去说合。
尹妈妈对裴思齐行礼,“公子。”她也退到门口去。
“有劳二嫂。”裴思齐心中有数的朝她行礼,便走到美人椅前,“娘。”他上前去关切的扶住方夫人,“身子不舒服您别硬撑,上床歇着去吧。”
看着玉树临风般的儿子,想到他便这般定了亲事,方夫人含怨带嗔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被你气的?唉!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冤家啊!”
自那日他正式同父母说钟情林珑要娶她为妻,父亲的态度有些游移,但母亲却是斩钉截铁的不愿意,只是她温柔惯了,做不出那等强势的姿态。裴思齐挠头,“娘,林珑虽是和离过的,但她性情温柔,端庄大方,若不然史夫人也不会那般喜欢她,您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儿媳妇吗?”
方夫人叹息,见儿子眼神殷切的望着自己,心便软了,缓缓的起身坐正,叹道:“娘知道她是个不错的女子,可你虽说胡闹些,到底还是个初婚男儿,咱家的家世在这里,不说尚公主那等好事,娶个门当户对的贤淑女子,不是更好?那么多女子你都不要,偏偏看中个这般的,娘只你一个孩子,难道还能不为你着想,不想你好?”
裴思齐亲手端了几案上的茶给方夫人,推心置腹的笑道:“我自然知道娘一心为我打算,只是娘,情之所钟,不由人算计,那些名门闺秀自然是好的,可奈何我与她们不对眼呀!至于门第,娘,若不是三舅公把生意经营的兴隆达三江,方氏一族能这般盘踞在江南世代繁荣?后人能心无旁骛静心攻读诗书求仕途?便是您,能有这般丰厚的嫁妆?娘,饮水思源,我们不能抹煞别人的功绩,同样的,人生天地间,高不盈七尺,寿不过百年,既能有幸遇见自己钟爱的人,为何我不趁机把握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