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33、问话 可怜天下父

　　惊雷同裴思齐并辔而行。
　　惊雷笑得嘎嘎响，“今儿，你是没看见啊，那谢夫人气得脸都绿了，我还从未曾见过这般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明明已经憋不住了，还死撑着不晕倒呢。依我说还是晕倒好，眼不见心不烦，呵呵。”
　　裴思齐不怎么感兴趣的哼了一声。魏氏是被逼上梁山才会亲自见了范妈妈，谢家被和离之事弄得十分狼狈，她那心肝宝贝的儿子却还念着罪魁祸首的前儿媳，还搜罗了那些好东西去讨仇人的欢心，她自然是要急怒攻心的。
　　惊雷也不以为意，仍是自顾自的往下说：“平日看着范妈妈慈眉善目的，说起话来噎人的紧呢，不过我看那谢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许是之前受她的欺压多了，范妈妈这是在报仇雪恨呢。”
　　说到这个，他扭头打量着裴思齐，“小三儿，不是做哥哥的挤兑你，你真心悦林娘子？林娘子人不错，又受了不少苦，你若是一时兴起，还是找别人玩去吧。”
　　裴思齐瞪了他一眼，蹙眉道：“你这人，就不能说句好听的？我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么？”
　　惊雷撇嘴，“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鸟！”见裴思齐的脸沉下去，又忙着补充道，“是，是，是，我们哥几个都差不多，谁也不说谁。”
　　沉默不过一会，他又忍不住道：“即便你是真心的，可林娘子是和离过的，国公爷与夫人能同意你娶她么？”
　　裴思齐淡淡一笑。
　　惊雷最见不得他那风轻云淡的表情，泼冷水道：“你还别这般装神弄鬼的，好像多胸有成竹似的，胳膊拧不过大腿，我是看你好不容易有几分成家的打算，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才好意跟你叨叨，要不是你是我师弟，我才懒得动嘴理你呢。”
　　还真是被惊雷说中了，之前他也被母亲逼着相看女子，自己时常在外亦邂逅过不少女子，有些也颇为出色，却是从来没起过成亲的念头。但林珑是例外。从初见时那威逼利诱的与她谈买卖，到后来插科打诨的玩笑，及至之后时不时总会思念起那个女子动人的笑脸，他总不自禁的想到若是两人能举案齐眉共度晨昏该是何等的幸事？
　　裴思齐当下冲惊雷拱拱手，诚挚的请教，“师兄有何指教？小弟洗耳恭听。”
　　惊雷昂首凸肚，使劲挺了挺胸，“说起来林娘子既美貌，又会持家，你看她家整治的那叫一个干净整洁，而且她家厨娘做的菜，那叫一个美味啊，更要紧的，人家那性格，真是好，说话行事爽快大方，没有以貌取人的那些子习气，是个好女子！……可是好归好，她毕竟是个和离的女子，你纵横欢场多年，但毕竟算是初婚，国公爷和夫人能允了你？小三儿啊，就算你是真喜欢，怕也是水中花，镜中月。”
　　瞧他样子得瑟，话却还算有的放矢，裴思齐慢悠悠的道：“你说我这么多年没有动凡心，如今怎么就在她身上栽了呢？”
　　惊雷耸肩笑道：“这就叫作恶多端终有一报。”
　　两人进了国公府，惊雷回院子，裴思齐则要往方夫人院里去，惊雷突然叫住他，“对了，小三儿，这每日来回也太折腾了，我明日干脆住在林娘子的宅院里就成了。”
　　裴思齐顿住脚，“骑马来回不过一刻钟的事，你竟嫌远？再说阿珑那院子也不大，你住进去算怎么回事？别折腾她了。”
　　“哎哟，媳妇还没进门，就开始心疼起来了，我同你比起来，还更体贴她呢，瞧流风手里的那盒棋子，你死皮赖脸就要来了，便是我在她家吃住上半年也不够你手上这一盒子棋子费钱呢。再说我住在林娘子那，不是正好给你看紧了媳妇么？”惊雷打趣完，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裴思齐摇了摇头，接过流风手里的棋子，慢悠悠的踱进去。今日是大哥裴思贤的长女裴媛媛的生辰，碰巧在林珑那里看见这棋子，便顺了来。
　　方夫人正替裴靖整理着衣袍，看见儿子进来，笑道：“今日倒回来得早！……今日是媛媛的生辰，我还怕你忘了呢。”
　　裴思齐躬身施礼，“父亲，母亲。……哪能忘了呢？不过是出去给她找了个礼物。”
　　裴靖走过来在榻上坐下，颌首赞许道：“嗯，这才像个叔叔的样子。”他又回首望望方夫人，“你收拾妥当了吗？左右时辰也早，我们是慢慢先走过去，还是等等二郎他们？”
　　方夫人含笑道：“二儿媳怕是就在大媳妇那里呢，您先用杯茶，再去也不迟。”她亲手端了杯茶送到裴靖手上，夫妻俩相视一笑。
　　“也好。”裴靖从善如流，端坐着喝起了茶。
　　裴思齐凑到方夫人跟前，“母亲，您准备赏媛媛什么？”
　　方夫人从旁边的几案上拿出个匣子，还没等她打开，裴思齐已眼尖的瞄清楚了，恍然道：“噢，是上次在林……娘子的德缘楼里定制的首饰啊！”如今他的身边不知不觉间都染上了林珑的印记，无论做什么都能联系上她。呵呵，他眼中闪现一丝温柔。
　　方夫人略带着打量的神色，无声的瞥了他一眼。
　　裴思齐若无其事的拨弄着匣子中赤金牡丹坠水晶珠子步摇，道：“云鬓花颜金步摇，德缘楼的东西是极好的，不过我的东西也不错，先卖个关子，到时再让您看。”
　　“故弄玄虚！”裴靖向他招手道，“你过来，我正要问你呢。”
　　裴思齐回身过来在榻上坐下，“其实那沙发坐着极舒服，父亲您不给母亲添置一组大的？……哦，是，您请讲。”
　　对于小儿子的惫懒，裴靖无可奈何，“你呀，真不知你这性格是随了谁？我同你母亲都不是这等人，怎么偏生了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
　　裴思齐不乐意了，“父亲，瞧您这话说的，我这性格有什么不好？有啥说啥，未语先笑，有我在，便是家里的气氛也格外好，难道非得像那些几棍子都打不出个闷屁的，整日板着个脸，弄得一屋子沉寂仿似死了人似的才好么？”
　　方夫人娇斥，“说的都是什么浑话？父母面前能这般无状么？你呀，越大越没有规矩了！”又走到裴靖面前施礼，“都是妾身教子无方，惯得他没了分寸。”
　　裴靖扶住她，“你我夫妻，夫人不必如此。”他把方夫人按坐在自己身边，劝慰道，“夫人莫忧心，三郎性子活泼，倒不是那等不知深浅顽劣不堪的，虽然胡闹些，倒也没有弄到不可收拾过。”
　　方夫人不安的道：“妾身只怕他胡作非为的，给家里惹麻烦。”
　　裴靖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不是有我吗？且依我看来，这小子鬼得很呐。”他斜睨了裴思齐一眼，喝道：“坐好了，你同我说说，那次在庄子那，你都做了些什么？”
　　裴思齐流利的回答道：“我能做什么啊？还不是跑跑马，同朋友们吃喝玩乐一番，还能做什么？”
　　裴靖盯着他，眼睛上下一扫，意味深长的问道：“就这些？没碰见什么人遇见什么事？”
　　裴思齐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庄子那荒凉的紧，除了山精水怪，难道还能碰上个绝色狐狸精不成？”
　　“我怎么听说你是有了个意中人才跑到庄子里去的，还巴巴的一大早就跑去瞧心上人。”裴靖不紧不慢的说道，目光始终在裴思齐的脸上打转。
　　“哦！你说这事啊！”裴思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不是马侍卫禀告您的？呵呵！”他丝毫没有隐瞒，光风霁月的道：“父亲，那个姑娘是益都侯夫人的义女，也就是司农卿谢大人原来的儿媳，不过如今已经和离了……啊，那位姑娘母亲也是见过的，我们也曾经去她的铺子里定制了一些首饰，离题了，还是先说那日的事，前一晚益都侯世子夫人知道我在庄子里，派人送了些吃食过来，因为那食物很美味，第二日我才早早过去想道声谢的，结果，在路上遇到了三皇子。”
　　裴靖微微颌首，“怎么？我不问，你便不打算提起？”那日的过程他其实已经尽知了，只不过想听听儿子会怎么说而已。
　　方夫人在他身侧难掩紧张的望着儿子，唯恐他说错话惹了裴靖的厌弃。知子莫若母，儿子近来的改变她有所耳闻，虽然一则是为了他的宿愿，但也不至于心性大变，连身边人都不肯触碰？
　　“哪能啊？不过是想着马侍卫必定会一字不落的禀告给父亲听的，我就不多此一举了么。言归正传，三皇子似是有备而来……”裴思齐嬉皮笑脸了一句，端正了神情认真的说道。
　　裴靖的脸色也变了，凝神听着他的话。
　　方夫人见状，挥手让门口的丫鬟婆子都退出去。
　　裴思齐道：“儿子想了又想，他说是去城外公干的，不走官道却是直奔庄子而去，若是真公干，何必绕道去临平？况且一进郑家的庄子，郑侯爷与世子都不在，庄中大都是女眷，他却并不避讳直奔园中，似是知道史家姑娘在园中似的，这不符合常理世情，儿子觉得，他必定是有所谋算。”
　　窥一斑而知全豹，裴靖很赞赏幺儿的敏锐，“算你有几分眼力，他上有亲母为皇后，几位皇子中他的身份是最贵重的，惠妃一逝，后宫中更是没有了堪与皇后比肩的，若是他没有入主东宫的想法，实是小儿都不信的谎言。”宫中的事他不愿多言，只沉吟着道，“不过，你与那林娘子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