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31、心声 一条绳上的

　　林珑瞪眼，“谁同你嬉笑？”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谢天扬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与他，便是存心挑衅，她自然要做出回击。裴思齐看热闹归看热闹，拿言语调戏她便是他的不是！
　　她不客气的直言道：“家中琐事烦心，裴公子方才不是说有事要说么？快快道来，说完了你也能早些回去。”
　　看来自己讨人嫌了，欲速则不达，裴思齐扫了四周的竹影几个一眼。
　　他是故作玄虚，林珑刚要开口，想到药方便又释然了，见竹影几个正忙着收拾箱笼，便道：“我们到正堂的客厅去说吧。”
　　到了客厅，在沙发上分宾主落了座，兰蔻送上了茶水，便退到了门外去。
　　裴思齐凝神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上次药方之事麻烦你了，依你的聪慧，可能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只是当时情急之下碰巧遇上了你，是我做事有欠考虑，还请你谅解。”他态度诚恳，简直有点低声下气。
　　林珑叹气，便是再怎么担心，事情都已经做下了，难道还能时光倒流把做过的事再倒带回去么？她意兴阑珊的道：“唉！我呀，犹如上了贼船，船都已经出了港口，我便是中途下了船，也抹杀不了曾经上船的事实。”
　　裴思齐被她的形容给逗笑了，柔声安慰，“没有人会注意到我曾经同你搭讪的事实，也没有人会留意一个素来声名狼藉的我会掺和到这种事中去的，你别让这个意外影响到你的心情，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鉴于他认错态度还不错，而且最主要他很坦诚，林珑不怎么认同的反问道：“真能这般简单么？……对了，你既有惊雷和闪电两位，当日怎么不让他俩去做那事？”那两位身怀绝技，不比她使人去问简单的多？
　　裴思齐苦笑，“他俩人的身形，太过引人注目，且哪有大户人家派男人去问这种内宅阴私之事的？”又正色道：“我仔细盘算过，即便我出事了，也绝不会把你牵扯进去。那天我见过你的事，应该不会有人疑心，至于那个给流风送信的仆从，我正要问你，他在哪里做事？还有你去郎中那里问诊，是让范妈妈去的吗？”
　　这么说还真有担责任的诚意，林珑道：“那个大郎是从前谢家管后角门的周大娘的儿子，之前我在谢家的时候，周大娘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了我许多方便，当初也是她家大郎去你家传的信，我出来后就让她们一家子都赎身出来了，如今周大娘就在我的宅子里，大郎在铺子里做个小管事。哦，去郎中那里的也是周大娘，是范妈妈陪着去的，有简单的梳妆打扮过，扮成了富商内宅里管事妈妈的样子，名帖什么的也都是假的，药房子是让人誊抄过的我还让她们在外面雇的马车，并且中途还换过车。”
　　林珑平静的细细叙述了一遍，并没有任何隐瞒。这种现代间谍剧中耳熟能详的情节，她看得多了，细节有时关系了成败，让裴思齐预先了解清楚，若有什么漏洞也可以提早做出反应。
　　她的法子与他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两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啊！裴思齐难掩心中的惊喜，她怎么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时时处处都能体现出她兰心蕙质的一面，一个内宅女子竟然能想得出这般行军布阵般重重戒备的法子。唉！或许是以前在谢家的日子过得太过不如意，不得不体察人心学着护住自己。
　　裴思齐颌首，声音柔和软绵，还带着说不出的心痛，“嗯，我理会的，那个大郎还算机灵，嘴巴也甚紧，如今还是让他先那么干着，若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见机安排他们的，你放心，必定害不了他们性命。”
　　皇权至上，若真被人清算，到时你自顾不暇，哪顾得上他们的死活？信人还不如信己呢，“人不分贵贱，下人也是人，依附主人过日子，求得不过平安康健而已，他们如今在铺子里都过得好好的，但愿不会有什么万一，不然却是我害了他们了。”
　　善良而心软，对自己倒是狠得下心，被谢天扬折磨了三年，还依然宽厚仁慈，裴思齐忍不住探过身劝道：“我上有父母师傅，中间有你与师兄，下面还有听我命行事的流风他们，自然会三思而后行。”他唇边扬起一抹傲然的笑容，“若是真有一天，我看错了情势，一人做事一人当，那也是我该担当的事。”
　　林珑苦笑，“你这算是宽我的心么？”她曾看过律法，知道这时代没有株连九族之说，便是十恶之首的“谋逆”大罪，也不过是正犯斩首，正犯的父亲和成年儿子绞死，“三族”之内的亲属受牵连没收财产或流放，仅此而已。可即便如此，妻女祖孙等等都要受牵连，被罚没为官奴婢，家产也得充公。所以说，犯罪是高成本的投入，至于产出还要看你的运气，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裴思齐同她挤眼，“何况事情还存在变数呢，鹿死谁手还未有定，我不过是还世人一个真相。”
　　林珑摇头，男人都肖想建功立业，成就一番事业，她想得不过是安稳一世，“何为真相？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历来如此。”
　　林珑说得一针见血，言辞甚是犀利，裴思齐想，若她是男儿，他们定能成为莫逆之交。不过她身为女子，或者更是他的福运，若是有妻如此，携手同老，更是一段佳话吧？“你说得对，因此我很小心，不愿意涉入太深，自然入了局，怎可能轻易就脱身，所以才找你做凤钗，妄图左右逢源。”裴思齐不禁说起了自己心头的郁积。
　　脚踩两只船，危险系数更是飙升数倍，林珑不吭声，静静的倾听。自然从本意上来说，她不愿意多知道他这份高危的心事，但自己已是他那条绳上的蚂蚱之一，多听跟少听的区别似乎也不太大。
　　裴思齐道：“我也知道这般行事愈加凶险，但要在遍地荆棘中找寻出一条生路来，本就是步步惊心的，不拼一把，我心有不甘。自然我也可以碌碌无为醉生梦死的过日子，可我不想被人捏住了脖子，便是我能混过我的一生，难道我的儿子，孙子也要依附于别人，看别人的眼色过一辈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便要有不成功，便成仁的觉悟，我也是思虑再三方作的决定。”
　　许是心中的念头从来未与人尽述过，便是亲如父母，裴思齐也从未如此这般的侃侃而谈深埋于心中的私密，起初他的神色中难免带着些许迷惑，毕竟他从未想过要把心里话诉诸于一个女子，即便他心悦于她，但一旦开了口，后面的话便不是那么难于说出口了，他的眼神愈来愈坚定，脸庞上也绽放出由衷的温柔笑容。
　　如今更是得思虑周全了，因了他想成亲了，想呵护她，呵护他同她将来的宁馨家园，便是风雨兼程，他也要顶出一片艳阳天，让她和孩子们快乐如意的过日子。
　　他祈愿林珑也同他一样，从起初的好奇到渐生的好感，再到后来的心心念念，能对他如同他对她一般的情牵一线。他娓娓道来，“我母亲同已薨的惠妃一样，来自江南，当初我父亲的嫡妻已因病辞世，五年后才续娶了我母亲。我出生时，大哥已经十岁，早已经是国公府的世子，并且早早议定了亲事，十五岁时便娶进了大嫂，顺理成章的，镇国公府的中馈从老国公夫人——我的祖母手里直接交到了孙媳妇手里。听闻我父亲与前头那位大娘情深意笃，我的那位庶二哥便是大娘的贴身侍婢被收房后生的，大娘还做主把二哥记在了她的名下，每次府里祭祀，我娘只能在大娘的排位前执妾礼，我虽然是嫡子，其实跟妾生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林珑默默的把茶水往他面前挪了挪，“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笑着过是一日，哭着过也是一日，笑总比哭好。”
　　裴思齐朝她微笑，在他玩世不恭的表象下，有一颗敏感善良的心，虽然总是以一贯的不虞面对别人的好意劝慰，但面对着林珑从容淡然的话语，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偎贴。这一刻，他感觉到与她有感同身受的滋味，在那些寂寞的漫漫长夜，她是不是就靠着这个信念才支撑过来的？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态度异常的虔诚柔顺，“知道了，这便是上天赐予我的命，不会钻死胡同为难自己的。”
　　裴思齐垂着眼睛，平静的俊逸面容就像现代那些明星的封面写真，让人爽心悦目。可惜每一个明星光鲜外表的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辛酸苦痛，裴思齐也不例外。林珑朝门口的兰蔻招手，让她上了一碗水果酸奶。
　　“这是什么？”裴思齐奇道，剑眉扬起，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眸闪着兴奋的光芒。林珑果然是个心软的女子，从门房回身时还是一脸郁闷，甚至迁怒于他，如今却试图用食物来安抚他。
　　对吃货来说，食物是最让人感觉温暖的安慰剂。林珑笑道：“是水果酸奶，里面有桃子，甜杏，葡萄干，核桃仁，杏仁，味道很好的，你尝尝。”
　　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碗，里面盛着白色的厚实汁液，上面放着水果，红红绿绿的甚是好看。
　　裴思齐捧场的立即用汤匙舀了一匙喝，“哦，是奶酪啊？不过稀了些，味道酸酸甜甜的，蛮好喝的。”他笃定的瞟了林珑一眼，“是你做出来的吧？”
　　林珑笑着摇头，“我不过动动嘴皮子，动手做的都是家里的厨娘，可不敢贪了她们的功。”
　　“你也不用谦虚，”裴思齐把一碗酸奶吃了个底朝天，“也只有你能想出那么些别出心裁的食物。”
　　林珑笑着阻止道：“你也莫夸我了，不过几个菜式罢了，这天南海北的好吃食多着呢，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一个女子独居之所，你在此多有不便，如今酒足饭饱，该说的也说道过了，您请回吧？”
　　其时，当裴思齐在细述衷肠，另一边的谢府正热闹的紧。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琐事多，两天才完成一章，一早起来赶的，两天的一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