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17、风情 有所得必有

　　郑燮沐浴完从净房出来，看到在坐在妆台前卸钗环的史夫人，略有几分不自在，待再想，却又释然，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是史夫人的夫君，即便两人有些年没亲近了，却终究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这辈子他们俩是撕掳不开的了。
　　这么一想，便坦然了，见床榻上已经铺好了被褥，便径直上去坐下，靠在枕上，慢悠悠的喝茶。
　　史夫人也不去管他，即便觉得郑燮在不如自己一个人时自在，但老夫老妻，自己对他又早没了期待，平日怎样今日便也怎样，就当屋里没这个人就是了。松了发髻后由尹妈妈服侍着进了净房梳洗。
　　刚用过的净房，即便已经收拾过了，还是蒸汽升腾，几个仆妇把盛满脏水的浴盆抬出去，又送了干净的浴桶来与热水来。
　　史夫人宽衣沐浴，一边同正给她擦背的尹妈妈道：“日日都是这般过来的，才用了几次新的，便觉得这旧净房真是不方便，也污秽。”
　　尹妈妈拿澡豆搓出泡泡，均匀的涂抹在史夫人的头发上、身上，轻柔的揉搓着，一边笑道：“是啊，把塞子一拔，水就从管子流到浴桶里，省了奴婢们抬水，脏水也是直接放掉了，既方便又干净，也就娘子才能想出这等取巧的法子。”
　　史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小孩子家，就是爱折腾罢了，哪值当如此夸奖？”今日给她安排的那些男子，也不知她有没有看得入眼的？被不请自来的郑燮骚扰到现在，她都没有功夫问一声。
　　多年主仆，心有灵犀一点通，史夫人不用说，尹妈妈就知道她想些什么。一边利落的拿水帮史夫人冲洗，一边道：“奴婢从绿萝那里听说好几位公子都对娘子青眼有加呢。”
　　“当真？”史夫人又喜又忧，“只要有人起心就好，即便是十里只有一个能成事，只要阿珑有心，我便豁出了这张老脸去，我就不信了，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儿会没人要。”
　　尹妈妈笑道：“夫人的脸可是光滑细腻，便是连皱纹也是没有的，若说您是老脸，那奴婢这张脸可不成了桔子皮？”
　　“哈哈。”史夫人笑得欢快，拿湿淋淋的手指嗔怪的点了点尹妈妈的额头，“就你这张巧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她抚了抚脸庞，“唉！老不老的倒是两说，但我可得保养好了身子，多看顾他们几年。”
　　可怜天下父母心。尹妈妈强撑着笑道：“您自然要长命百岁，奴婢可要一直服侍着您，多得些赏银呢。”只有她知道，史夫人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即便有子有媳，可入了夜，空荡荡的寝房，一夜夜，一天天，一年年，夫人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若不是娘子，或许此刻夫人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闭在那一方斗院中。
　　“我身边统共也就你一个陪嫁的老人了，少谁也少不了你的，呵呵。”用净水冲净了身子，史夫人换上了内衫，尹妈妈急忙拿布巾细细的擦干了她的头发。
　　史夫人缓步出了净室。
　　郑燮靠在床头，手上拿了一本书随意的翻着。
　　史夫人便坐到了靠窗的软榻上，拿了丫鬟送上的酸乳慢慢的吃着。
　　郑燮看了她一眼，“都要安置了，你还进吃食，当心积食。”如今，他们夫妻两个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白日里倒还好，东拉西扯的说些政经杂事，好歹能对付过去，夜深人静，四目相对，无话可说着实尴尬。
　　“不过一小碗酸乳，不妨事。”史夫人淡淡的，阿珑说夜里入睡前吃一碗，秋冬日里就用热的，补筋骨亦有助安眠。她已经用了一段时日了。没什么诚意的道：“侯爷要不要也来一碗？”
　　郑燮倒是入乡随俗的很，“也好，就来一碗。”嫡妻是世家出身，教养自是极出色的，眼光与见识亦是不凡，白日里与她攀谈，那见识之明，即便是自己也是极钦佩的。如今蓦然又回复的相对无言的地步，他也颇不能适应。
　　不用史夫人吩咐，尹妈妈就吩咐人另端了一碗酸乳上来给郑燮。
　　“做得极清淡，味道不错。”郑燮尝了一口，很给面子的喝干了。漱口净手后，见史夫人仍坐在榻上，尹妈妈拿着帕子细细的替她擦干头发呢，无话找话道：“今日请得那些男子有的身份低了些，年龄也大了些，左右蕙儿还小，倒不是很急，倒是明儿的亲事可拖不得了。”
　　那些男子可是她专为阿珑挑的，蕙儿的事她干嘛要上赶着去张罗？虽说是看开了，但过往的心结却总是留有痕迹的，她能既往不咎，却绝不愿沾手。“卢家的那个姑娘我倒是挺中意的，活泼开朗，性情也忠厚。”
　　“你是说卢成？”郑燮思索着，“卢成有三个女儿吧？老大老二仿似已出嫁了，我记得我们还去吃过酒的，那这个是老三？他那几个女儿虽都是嫡出的，……我们明儿虽说不能承爵，但到底是嫡出的，倒不必这般低找。”
　　卢成是他的老部下，如今官拜宁远将军，也是正五品职衔了。但比起自家，还是低了些。
　　史夫人不认同，“明儿忠厚老实，卢家的三姑娘活泼些，正相合。正因为明儿不必承爵，门第高低有什么相干？夫妻相合便是圆满了。”
　　男主外，女主内，家务事郑燮一向是不怎么过问的，何况史夫人见识过人，稍沉吟了会，便道：“孩子们的亲事自然是由你做主的。我只是可惜明儿罢了。你不知道吧？杨相想为儿子尚六公主呢。”
　　六公主严凤琴的生母早逝，自小便养在皇后跟前，性子和顺，又极孝顺知礼，甚得皇后的宠爱。
　　史夫人唇角微微一翘，很快隐了下去。宫里的事谁都知道不过是珠光宝气一团锦绣里遮掩着无数的污秽与阴私而已。尚主？看着风光，实则不过一个光鲜的名头。自古富贵险中求，玄儿内敛有成算，她不怎么担心，但明儿还是安安份份的，做个富贵闲人就好了。
　　见史夫人不置一词，郑燮又道：“就杨相那个嫡子，绣花枕头一包草，我家明儿要才有才，要貌有貌，难道还不比他有成算？不过我们明儿太实诚了，应付不过来宫里的那些人精。”
　　总算没被荣华迷了本心，史夫人暗忖，对郑燮道：“侯爷若是想杨相一般，也不是不可以，不是要选秀么？蕙儿的年龄也正合适，说不定侯爷能弄个国丈当当。”
　　男人，即便贵为天子，还不是一般的好色？上一刻还对惠妃的死哀伤无比，不久却又准了奏请，选秀填充后宫。
　　郑燮直摇头，“不行，不行，蕙儿虽有几分姿色，但不过有几分小聪明，哪有资格进宫伺候贵人？”蕙儿也可以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虽然他对她的关注有限，尽管茜霞也下了大功夫调教女儿，但茜霞本身学识能力都有限，还能教出怎般惊才绝艳的姑娘来？
　　史夫人没有作声。
　　郑燮看着史夫人沉静的侧脸，若是蕙儿养在嫡妻身前，养些大家气度出来，平日里再跟着她与媳妇学些掌家理事，特别是往来应酬长袖善舞及辖制下人的本事，若再能有嫡妻那个义女的美貌，再加上自家作后盾，说不定还真能入宫混出个嫔妃之类的，再不济，若能入了皇子府也是极好的事。
　　可惜一切不过是他的臆想，自家的荣华富贵到此地已是到头了，如今时局也渐生异象，还是明哲保身，安生度日吧。
　　史夫人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有所得必有所失，祸福相依，你羡慕杨相的权柄手腕，却不知他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呢。皇上还是盛年，皇子们却渐年长，如今最好的方式便是韬光养晦低调做人。”
　　说到后来，话是老实不客气的直言，本来史夫人还以为他会恼羞成怒，郑燮却只是叹了口气，“我如何不知？左右孩子们也大了，我们也老了，什么英雄壮志都只是过往，含饴弄孙的过日子罢了。”
　　“正是这个理。”史夫人起身，尹妈妈忙碌的在软榻上铺好了被褥，服侍着史夫人去了外面披的绸袍，露出里面浅紫色杭绸的亵衣亵裤。
　　那亵衣样式有些奇怪，是三角的领型，露出前胸及腰部的大片雪白肌肤，且衣服做得格外贴身，把胸衬托得圆润高挺，亵裤也一样，长只过膝，雪白莹润的小腿整个都裸露在外。
　　“安置吧。”史夫人轻声道，便钻进了软榻上的被褥中。
　　尹妈妈见怪不怪的吹熄了灯，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郑燮自诩也是个久经风月的了，茜霞在房中也是个放得开的，两个虽然也经常弄些小花样，增加些乐趣，却从来不曾看见过这般打扮的。比起同样遮掩住要紧处的肚兜，以及若隐若现的纱帛蔽体，这亵衣更加火辣性感。再加上史夫人披泻在肩头乌黑的发丝，那不同于史夫人平日平静淡漠的妩媚，勾人心弦。郑燮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嫡妻竟然还有这般风情的时刻！闭上眼，听着软榻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轻浅的呼吸声，方才那一幕时不时的闪现在他眼前。

作者有话说

　　终于回来了！好累！出院要结帐、带药，行李要收拾，忙乱不堪，要规整好还有的事呢，悄悄爬上来发文，不好意思了！亲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