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114、偷香 女人如花花

　　林珑也劝道：“明哥早点回去歇息吧，我相信母亲的能力，侯爷在母亲面前就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在感情里，动心的一方便是弱势，因了郑侯爷的移情别恋，漫长的无望等待中史夫人已收拾起了所有的感情，但郑侯爷是个标准的古代男人，骨子里还是守着那些世家规矩，既然他对嫡妻有尊重，有责任，对郑玄有厚望，即便受了儿子一时的指责，也必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而且，从方才听壁脚来分析，他和史夫人两个都是太骄傲了，在感情里两个同样骄傲的人，之前碰了个两败俱伤，今日的过招只不过是小case，谁输谁赢现在尚不能定论呢。
　　“但愿父亲能以君子之心度哥哥的赤子之腹吧。”郑明忧心忡忡的叹道。
　　三人分开各自回房。
　　月黑风高夜，黑黢黢的院子里突然多了两道诡异的身影，借着树木廊檐东奔西走，专朝着灯火通明的地方暗暗打量窥探。从清槐园到青松园，又到了史湘灵所居的芍药园。
　　其中身量小些的一个缩在墙角望风，回头四处逡巡了一遍，仰头逼紧了喉咙小声问着骑在墙上身量修长的男子，“公子，是不是此地啊？”
　　墙上的那位嗖的跳下来，做了个手势，两人一溜烟窜出去，沿小径回到园中的假山处，身量修长的男子气急败坏的道：“不是让你别出声吗？怎么就那般莽撞呢？若是让人瞧见了，让你家公子的面子往哪搁？”
　　小厮模样的男子扁嘴，哎哟，公子您还知道啊？若是让郑世子知道您夜探他家园子，您可怎么交待？但这样的话，即便知道公子此刻心情不错，他也不敢说出来。“公子，我们这般窥探人家女眷，不太妥当吧？”
　　那公子跃到假山顶上四处眺望着，“少废话！不过在院门口张望了一眼，有什么不妥的。走，再去那边看看。”想当初师傅带着他连别人燕好的场面都偷窥过，这爬墙头不过是小意思。
　　两个人影又鬼鬼祟祟的摸到了庄子的东边，就像飞蛾般朝着光亮的地方一一查看过去，又摸了一次空后，再次站到一处有灯火的园子围墙外。
　　小厮擦了把汗，扶着棵树，喘着粗气，“公子，小的紧张得腿都哆嗦了。”这一次他没有特意变声，听声音分明是流风。
　　门两端石柱上的灯光，透过树枝杈树叶的遮挡明明灭灭的照在那位公子的脸上，那俊俏的模样正是裴思齐。他不耐烦的扫了流风一眼，“没出息！”
　　流风挠了挠汗津津的额头，诉苦道：“公子，您要道谢，要与林娘子套近乎，也用不着半夜三更的摸进郑世子家的庄子来啊。明日，您正大光明的过来拜访不是更好？”
　　“你知道什么？”裴思齐轻斥。林珑一个女子，又是来此作客的，若自己过来拜访，郑玄怎么可能让她出来相见？自己与林珑非亲非故，即便自己求见，郑玄会不会答应也是问题。
　　他是搞不懂公子为何想要见林娘子啊，若说要谢过她的吃食，可他拿的吃食虽说是林娘子家的厨娘做的，东西却是安夫人给的；若说是想与林娘子套近乎，林娘子虽漂亮，却是个和离过的妇人，自家公子又是风流情种，即便再想吃她做得吃食，但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也该避嫌不是？流风建议，“公子，不若明日小的过来求见林娘子，让她赐几张吃食的方子，回去让厨娘做了给夫人与您用？”
　　她的吃食自然是好的，流风的提议他也很心动，可是裴思齐的心里眼里还是忘不了下午他远远望见的那一幕，那五彩的裙裾，就像这夏日里最清凉的那阵风，霎时让他心中偎贴遍体舒适。可思及史夫人的用意与当时她身边围着的那些狂蜂浪蝶，又觉得不来看一看她，心里总是有一分不踏实。她已是和离过一次，吃过一次亏的人，可经不起再次的所托非人了。
　　流风察言观色，见公子有所意动，但脚步却停滞不动，便知他是在犹豫，如今虽入夜，但郑家的庄子里还是时有下人奴仆在走动，他们两个不请自来的外客在此多有不便，便接着劝道：“公子，我们回去吧，若是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们是贼呢。”
　　“贼？”裴思齐不屑，骄傲的仰着头道，“有我这般风貌的贼的吗？何况这种庄子上不过是些乡土特产，有什么好偷的？”
　　流风眼神闪烁，“小的觉得此行颇有点偷香窃玉的味道。”
　　“什么？”裴思齐的脸上说不出的怪异，“你说我偷香窃玉？你家公子我用得着偷吗？”多少女子都是蜂拥而至自愿围上来伺候他，还得看他有没有兴致挑人，什么时候自己沦落到偷香的境地了？多少女子都盼着他前去一倾芳泽呐。
　　女色上头，他家公子这被人惯得自视甚高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流风摇头，“公子，林娘子可不是铜雀台倚红楼那等歌姬舞伎。”
　　裴思齐默然。是啊，林珑是深居简出的闺阁女子，表面上看去同他们说话时温婉周到，但她的眼神以及态度里带着疏离，不像她与郑玄、郑明说话，那是真正的温柔体贴，更不要说她与林家人互动时的亲厚自在。恐怕在她的心里，看自己也同她看谢天扬一般。但那又怎样？他是裴思齐，他是真心想同她结交，不是一时的兴致所至，也不会因她是商户，或和离的身份而低看她三分。
　　虽然看不清公子脸上的表情，但多年伺候他，闻弦歌而知雅意，流风便知道自家公子今日不见到林娘子怕是不会回去了。
　　果然就见裴思齐脚一点地，身子跃上了矮墙，又轻轻一纵，目光敏锐的左右一扫，便看好了中间正房与厢房交界处的一根廊柱，正欲沿着墙跟潜行过去，却听到西厢房外飘过来轻轻的唱曲声。
　　曲声悠扬，娓娓动听，“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这小曲完全不同于他听到过的那些曲调，没有古筝琵琶曲的那种清丽大气，也不是淫词艳曲的绮巧靡丽，却带着种奇异的直击人心的韵味，仿佛是流年岁月里浸淫出的心声，总在那蓦然回首处隐隐拨动你的心弦。
　　“公子。”流风也攀墙而下，拉了拉他的衣袖，朝着唱曲处努嘴，极小声的道：“是林娘子。”
　　他当然看见了唱曲之人正是林珑，裴思齐竖起了两个指头，阻止他再出声。两人悄无声息的沿着墙跟慢慢的挪移过去，躲在了靠墙的一棵大树后，探出头瞧去。
　　凭借着正房厢房廊檐下挂着的灯笼，及院子里走道旁石柱上的灯光，但见林珑坐在秋千架上，仍穿着那身五彩的衣裙，斜襟的领子，高束的细金丝镶嵌的腰封，勾勒出她饱满挺俏的胸形，外披的薄纱短褥只及腰，雪白的肌肤在其映衬下若隐若现勾人心魄，宽大的裙裾在秋千的晃动下随风飞扬，那浓丽的颜色，仿佛春日里盛放的牡丹，带着夺人眼球的明媚。
　　饶是见惯了美女的裴思齐，也不由得眼神闪了闪，惊艳至极。
　　流风更是吸了口气，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裴思齐胸中突然怒气上涌，厌恶的一把揪了流风的臂膀，把他的身子整个拽得转了个向，以目示意他回去。
　　流风不明所以的茫然望着自家主子，看清他眼中的厉色，脑子一激灵，终于意识到公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下意识的矮下身，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找着林娘子了吗？公子生气个什么劲啊？不过识时务的奴才才能活得好是他的信条，当下就悄悄的退到墙跟下，一翻身便到了墙外，他还是在外面去给公子放风好了。
　　是不是白日里那些男子，也曾像流风那般被她的美色所惑？流着哈喇子肖想她？一思及此，他胸中的烦闷之气便怎么也难以平复。这林珑也是，和离才多少日子，明知史夫人要给她做红娘，偏还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的来引人注目，真是让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但现实却又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他没有任何资格生气。他，裴思齐，对林珑来说，只是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外人。
　　林珑悠闲的随着秋千的摆动在春风里荡漾，嘴里轻轻的哼着歌。“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踪？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女人如花花似梦。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遍地的野草以占满了山坡，孤芳自赏最心痛。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女人如花花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