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房奴重生记》又又无双

57、这个世界应该没有美瞳的

　　我一拍脑袋说自己有那什么交趾，西王母风轻云淡地瞟了我一眼，以为那是东桓帝君赏我的宝贝，倒也没表现出大惊小怪的架势。只是她要派人去取或者联系紫宸宫的仙使直接送去浮雨山就万万使不得了，因为我知道，要绞尽脑汁地当着一众大仙的面解释那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从何而来还不如让我咬舌自尽来得痛快。于是便说这事儿不宜声张，还是让我回一趟紫宸宫悄悄取来比较好。
　　西王母听了觉得不无道理，加之我的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便派了阳朔与祈月这对金童玉女护送我出了昆仑境返回九天之上。
　　为了最大程度避人耳目，阳朔将随身携带的隐身符分了我一份。这可真是个有价无市的好东西！我喜滋滋地潜进聆雨轩，将珍藏在床板之下暗格里的匣子捧出来，小心翼翼辨别后将某个疑似偶蹄目动物的趾甲拣出一片包好，又仗着自己隐身大摇大摆出了宫门去找阳朔他们会合。
　　阳朔接过西岐交趾验明正身后点了点头，说事出紧急耽误不得，他必须尽快赶去浮雨山将它呈给心急如焚的颂霖君。分道扬镳之际还有点不放心地问祈月道：“你一个人带他回昆仑境，没问题吧？”
　　祈月却是一副“少看不起人了”的表情，挥挥手示意他早走早好。阳朔对此反应好像早就免疫了，摸摸鼻子便踏上了去浮雨山的路。剩下我跟祈月站在十字路口面面相觑。
　　“啊！我想起来了！阳朔那家伙……”祈月一跺脚，有些恼自己后知后觉。“掐指一算，现下正值浮雨山百年一遇的花朝节！他是想甩了我一个人去风流快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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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拗不过祈月的碎碎念，另一方面放风机会难得就这样白白错过确实可惜。我便同祈月商量好在回昆仑境的路上绕道去浮雨山一趟，瞅瞅热闹也好。
　　只是我们不知道，现在的浮雨山已然乱成一锅粥了。由于南海兴风作浪，流经浮雨山的琴河出现了倒流，数不清的水生魔物打着避灾祸的旗号逆流而上，让河里的原生鱼虾叫苦不迭。沿河的居民每天打捞起的白肚鱼成筐成筐地堆在岸边，就连烂漫的山花也无法掩饰其散发出的阵阵恶臭。
　　“老实说，流水潺潺花前月下的设定是挺浪漫的。不过这浮尸遍地腥臭扑鼻的景象未免……”我哂笑道。“你家阳朔不会这么重口味吧？”
　　祈月瞪了我一眼，但也觉得我说不无道理。别说是作为有格调的神仙，就算是贩夫走卒对着眼前这等风物也会掩鼻离去，谁还顾得上你侬我侬。“原先我还觉得那个颂霖一副火烧眉毛的囧样实在小题大做，现下看来倒有几分同情他了。”
　　话音未落，却见几个村姑模样的女子端着洗衣盆往琴河上游走去，边走边说道：“听闻前几日山中来了个美男子，在清溪之畔驻足而望，丰神俊朗……”
　　“那是邪魅狷狂！邪魅狷狂好吗？！”
　　“莫不是山中狐狸幻化成精怪了？”
　　“不懂就别瞎讲。我姥姥说浮雨山有神明保佑，哪里会有什么精怪？”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哼道。“你难道没发现几经祝祷后，这里的水质已经比前几日有所改善了么？相信花朝节的压轴戏一定可以如期举行的。”
　　“嗯嗯，但愿如此。”她的话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花朝节的压轴戏号称“落花有意流水有情”，就是趁着落英缤纷之时，女子将点燃的花灯搁在托盘之上令其顺流而下，期许有缘男子捞起自己放的河灯成就一段姻缘佳话。一想到阳朔爱捡垃圾的习性……祈月的脸色刷地一下黑了。
　　“我要去山顶神庙找颂霖君商量个事儿。”她望着那些村姑嘻嘻哈哈渐行渐远的背影咬牙切齿道。
　　我撇了撇嘴角，暗道你这哪里是去找颂霖君啊，分明是去捉奸的节奏嘛！
　　和祈月的脚底生风健步如飞相比，我的步伐明显跟的有些吃力。想想人家这是赶着去料理家务事，我实在没有急吼吼的理由，整个人愈加散漫起来。爬到一半推说走不动了，倚着块大石头便再不肯挪窝。这里接近浮雨山顶峰，不止呼吸的空气质量比山脚下好上许多，安全系数相对也更大一些。想到这些，祈月也不勉强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跟在她屁股后面了，扭头嘱咐了我一句“呆在原地别乱跑，很快下来”就一个人蹬蹬蹬奔着山顶那座土地庙去了。

　　浮雨山和昆仑山一样位列《神山谱》上，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不同。这里四季分明，冰雪消融后便是色彩斑斓莺歌燕舞的春天，山涧中不时传来浣衣女质朴而动听的歌声。这样干净地撇开灯红酒绿的浮躁气息又不全然拒绝人间烟火，倒真有几分符合陶渊明先生笔下对桃花源的描述。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一幅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没有广厦万千，有的只是远山如黛、碧空如洗……唉，怎么突然有点怀念PM2.5了呢？人果然是蜡烛胚啊！想到这，我突然觉心里得有点毛毛的，一个激灵睁开眼，先前那时有时无飘荡在耳边的小调已经完全听不到了。溪水流经的另一块山石旁不知何时倒是多了一个漆黑如墨的背影……
　　想到那些浣衣女之前热议的话题，我不禁好奇，难不成前面就是她们口中那个集丰神俊朗与邪魅狷狂于一身的美男子么？
　　远远打量过去，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身形偏消瘦，不像是阳朔。发色也不对，如果我没记错，阳朔的头发是栗中带有淡金色的那种，而眼前这个却是与衣同色，就算阳光洒在上面也还是一团墨黑。我没有见过坐守这方水土的颂霖君，所以也不敢冒然打招呼。
　　就在我犹疑着要不要主动上前的当口，那人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转过身来，黑色衣袂卷起一阵凉风，就这样直逼胸口而来。发丝飞扬，刚好将他的口鼻遮掩住了。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却是让我瞧了个真切——鸽血红！他的眼珠竟然是鸽血红色的！！
　　妈妈咪呀！快告诉我，这个世界应该没有美瞳的，对吧？对吧！
　　下意识想要护住脖子，因为这场景他娘的实在太像是吸血鬼出没了！但从头到脚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眼睛也只能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感觉那抹鲜艳欲滴的红越欺越近，仿若血海中腾起一朵浪，要将我的灵魂整个吞没。
　　黑袍一扬，兜顶罩下，瞳仁甚至来不及适应光线的明灭变幻就失去了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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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恢复知觉的时候，已经置身于一处岩洞中了。身下铺垫着湿漉漉的苔藓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我试着扭了扭身子却无济于事，因为整个岩洞似乎连一块巴掌大的干燥地方都没有。眯着眼观察了半晌，确定那个掳我到此地的黑衣男子不在，我的胆子才稍微放大了一些。不知是他对自己的手段太有自信还是对我的逃生技能太不抱希望，我都要感谢他没把我的手脚捆绑住，不然这会儿我也不能站起身试着来向那大敞着亮光的洞口处走去。
　　但当我接近洞口的时候，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那家伙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却真的是有恃无恐！
　　原以为垂在洞口的那些不过是藤蔓丝绦之类的，不想是货真价实的蛇！虽然只有小拇指粗细，颜色却是红黑相杂，包括那呼吸吐纳着的黑黢黢的信子，无一不在昭告着贸然接近的愚蠢人类“老子有毒！想活命就离远些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