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怎么看怎么像是三聚氰胺奶粉灌溉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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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将我的脸扳正，仔细端详了半晌喃喃道：“你眯起眼睛腹诽的时候，还有几分像我那女儿。”
有没有搞错，又来……我满头黑线，犹豫地问：“娘娘，恕我孤陋寡大不敬，不知贵千金现下身在何处？”千万别告诉我尚连个细胞壁都没发育完全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出生啊！我怕自己会绝倒。
“她呀……”西王母将目光轻轻移到水镜之上，神情有些恍惚。世人都道昆仑山上终年不消融的积雪象征着西王母至高无上的孤傲冷静与冰清玉洁，无论哪本经史典籍里都不曾记载西王母有孩子。事实上，她也确无血脉相融的直系子嗣。遥想她那开天辟地的兄长被尊为父神协同嫂嫂一道开启天族登盛时代之时，她还只是个小姑娘。若非后来突生变故，甚至还可以成长得更缓慢些。所谓“女儿”，不过是距今数万年前那场神魔大混战后精疲力竭的她被迫敛了容貌记忆与仙法幻化为一介凡妇流落人间时收养的孩子。待东桓寻到她，将她唤醒迎回昆仑境的时候，那女孩早已在茫茫人海与时间洪流的双重夹击下失了音讯。可那份短暂而难得的温情令她无法忘怀，犹记至今。
我知道这其中必定说来话长，但我更感兴趣的是她身为姑姑是如何看顾我那师父的。光是脑补万乘之尊的东桓帝君也曾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画面，便觉着带感极了。
“其实，东桓与我不过差了区区一万岁。名义上虽是姑侄，却更像是姐弟。”西王母叹道。“那时哥哥四处征战平乱，嫂嫂忙着布施恩泽万物，等把他带到我眼前的时候已然是个冷静睿智处变不惊的少年模样了。正可谓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言下倒是显出几分颇为遗憾错过了逗弄无知幼儿的最佳时期的意思来。
“听您这么说来世上似乎就没什么能让老师不淡定了呢。”
“我曾经也这么认为。”西王母的目光深邃而明亮。“直到明白什么叫情劫难逃。”
东桓帝君在那位佳人香消玉殒之际好不容易留存了一丝精魂，后来又得了五色土辅以至纯至净无根之水调匀而成万物生的五彩泥塑成人型，算是给那游魂找了个舒适的安放处。但五彩泥若不经由三昧真火烘烤便不能成作不坏金身，而依旧惧怕雨打风吹，敌不过时光流逝的侵袭。想起小锦抱怨说帝君不允许她游水，甚至将院子里的那口池塘给填了……大抵就是因为这？下意识里将她当成那个半点阳春水都沾不得的泥娃娃去呵护了。
我一字不落地听完，疑惑地问西王母为什么老师不采取一劳永逸的办法呢？时时刻刻守着一个半点阳春水都沾不得的泥娃娃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吧？
“都道三昧真火最是无情。仿若烧制名贵的瓷器，如果掌握不好火候，玉石俱焚的下场比比皆是。”西王母伸手在我头顶心轻轻抚了一下。“说到底舍不得还是因为太过在乎。”
“那后来……”
“天后找到我跟前求我帮忙的时候，我才晓得那钧凰倾慕东桓不得，因爱生恨便趁着百密一疏的时机将那块心尖肉诱骗出了紫宸宫惹出一堆祸事。”西王母说起那段陈年往事尚带唏嘘。“可怜那孩子以泥塑之身跌进了滔滔江海，遍寻不得。”
“老师那么厉害，再用泥巴捏个一模一样的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西王母苦笑着长叹了一口气。“缺失了灵魂的傀儡娃娃，一个或一万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说到这，我们都沉默了。
老师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这些，原来他那双翻云覆雨等闲间的大掌竟也有无法把握的东西。他一直在等她回来吧？就算众人冒死规谏说她已粉身碎骨连个渣都不剩了，他也还是没有放弃。
“那女子……究竟有何魅力？”连九天之上的仙女们都被比了下去。
“不是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么？”西王母收回思绪淡淡道。“听你口口声声喊东桓老师，下次有机会不妨亲自向他请教去。”
“……”我呵呵一笑，心道除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有一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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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西王母待我算是很好的了。天天有温泉可泡不说，三餐之外更有吃不完的奇瓜异果。就连祈月也连连咋舌感叹，在昆仑境享有如此高规格接待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了，我算是三生有幸方才位列其中。
某日，西王母又召了我去明光殿。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既是顶了东桓爱徒的名头，她也不便厚此薄彼，送份见面礼是一定要的。想了这些日子却不晓得送什么好，干脆问问我本人想要什么？
一听有礼物可收，我自然喜上眉梢。只是……我也不知道该开口讨些什么。听闻昆仑山的玉石籽料是极好的，可就算西王母大方送我一座小山似的，我是能当吃还是能当喝啊？如何搬回去也是个大工程，存心要我向愚公学习怎么着？
等等！说到昆仑玉……我突然想到那个羊脂玉雪莲！就是上次东桓帝君大方脱手送给小锦的分手补偿礼，果然，得不到的东西才最让人念想啊！西王母听闻我对昆仑羊脂玉雪莲感兴趣，略微愣了一下倒也没说不给，很快吩咐人取了来递与我。
等我把东西捧到手里一瞅，差点没两眼一翻晕倒过去。“这这这、这什么呀？！”
“昆仑羊脂玉雪莲啊！”祈月瞥了我一眼，又望向她家娘娘，示意自己没有拿错。
不对不对！上次我见着的雪莲明明是洁白莹润的并蒂花，再看眼前这货……“硕大无朋的花冠怎么看怎么像是三聚氰胺奶粉灌溉出来的，而且这花瓣上长得一圈白乎乎的绒毛算怎么回事啊？尸变吗？！”
祈月闻言，看向我的眼神不由透出了三分不识货的鄙夷。“你到底懂不懂？普通昆仑玉雪莲无法独活，只有极少数圣品才可开出单个花冠。而生出这丝绒般柔滑的菌丝包覆的，唯有圣品中的极品。”
果然，和极品沾边的都是奇葩啊！
不知是温泉舒展了筋骨，还是吃的那些个叫不上名儿的东西起了作用，我只觉着身子一天比一天轻快。幻想着下次见到老师的时候，他一脸惊诧的模样便生生添了几分期待。只是尚未等到他，南海异动起波澜的消息却先一步插了翅膀飞到了昆仑山巅！
当向来持重的阳朔将这个消息禀报给西王母的时候，立在她身侧的我明显感觉到玉座之上的她脸色霎时往下沉了沉。
“难怪近日山下也愈发不安生，一个个都坐不住了是吗？”西王母冷哼一声道。“天帝养着南海水君是干什么吃的？”
“娘娘有所不知。那位水君是拉了自家儿子做幌子掩人耳目，假装隐退，尔后投靠了魔君蜃楼。私以为那老匹夫背地里怕是早就与其勾搭上了……吃里扒外这种事做起来驾轻就熟大概也不是一两天的了。”
“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这是肯定的。”短暂的震怒过后，西王母敛了神色。“东桓那边怎么说？”
“东桓帝君还未有所动作，不过相信他应该也注意到了……”阳朔顿了顿，继续禀报。“八百里外的浮雨山出现了被魔物攻击撕咬死伤的山民。浮雨山的主事颂霖君已派人来求援，说是急需西岐交趾祛风邪镇血毒。”
“西岐交趾？”西王母蹙了蹙眉。“颂霖是急糊涂了吗？传闻西岐交趾兽只余不足十头，且性格狂躁酷爱奔跑踩踏，铁蹄之下寸草不生。就算是我大昆仑也不会轻易豢养此等顽劣的魔兽。”
“那怎么办？”阳朔颇有些为难。虽说随着年代更迭，浮雨山地位大不如前，但终归是处于天族庇佑下的神山。颂霖神君绝不是那种嗜好腆着脸抱大腿的类型，想来必然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才会做出此等举动。“上报天帝让他想办法去？”
西王母闻言不由哂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天帝？指望那个安享太平习以为常的君主，怕是黄花菜都要凉了吧？”
普天之下，这话大概也只有西王母一人敢直言不讳地说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西岐交趾究竟长什么样了，但名字是挺耳熟的。仔细想想，太上老君帮我鉴定顺便科普的那一堆珍奇药材里似乎就有这么一味，只是我不曾上心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怎么看怎么像是三聚氰胺奶粉灌溉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