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手札》凝脂半眸伤

6、第五章 邙山 从牛车上下

　　从牛车上下来，我左右看了看，这是很原始的地带，完全没有人为开恳过的痕迹。
　　邙山不高，300多米的海拔，但却是秦岭山脉的余脉，崤山支脉。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乔木，看到眼前这景象马原教授拍了拍那汉子，“同志，接下来是伐开这些木过去还是打地洞过去呢？”
　　“马教授，您说笑了，”那人笑了笑，“你们只管跟我来就是了。”
　　我回过头，看到胖子还在想着什么，走过去，递了根烟给他，“胖子，在想什么呢？不是一出来就想女人了吧？”胖子点上烟，朝那人看了看，“宇轩啊，你有没有觉得那人有点怪？”
　　“谁？”
　　胖子头向那人看了看，说道：“就那个呗。”他拎了拎我的衣角，拉我走过一边，“总之咱们得提防提防这人，这人似乎我上次过来的时候压根没见过。”
　　我转过头看了看那人，这不仔细打量不知道，这一仔细打量才发现，这人的行为确实有些怪异。我偷偷转头看过去的时候，这人也偷偷正往我和胖子这看，若不是胖子的提醒，我几乎也被那老实巴交的外表欺骗过去，但是我们的这次简单的联合考古行动会引起谁的注意呢？
　　我顺势给胖子递了根烟，点上后很自然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道：“胖子，你说会是谁对我们这么简单的联合考古行动感兴趣呢？”
　　胖子明白我的意图，将打火机还给我，轻声说道：“宇轩，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照我估计还是他们那伙人。”
　　“少特么废话，哪伙人？”
　　胖子撵了一下烟头，扔到了地上用脚踩了踩，道：“娘的，走，免得引起那人的警觉，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说完胖子伸了伸懒腰，故意提高声贝说道：“娘的，抽了根烟就是有精神，”又拍了拍我，“咱们观察观察看看他耍什么花样。”我也随手撵灭烟头，跟着走了过去。
　　接下来，我们跟着那人在森林里穿走了半个钟，在最挨近邙山的一棵树下停了下来。“同志，我说接下来要穿过这座邙山？”看了看邙山，邙山上满山遍野的灌木和乔木，“这得要多久啊？”
　　那人挥刀砍掉跟前一棵不知名的树，笑了笑样子很是憨厚的说道：“马教授，您就放心吧，咱走近道。”指了指离山脚十几米高的一个很隐蔽的山洞。
　　“这能穿过去？”胖子故意问道，我明白胖子是在提醒我要做好提防的准备，我会意地看了看胖子。
　　“欸，停停，快停下来。”有个年轻一点考古队友冒冒失失地差点进洞，被那人急忙阻止了。“为什么不让进啊？不是说这是捷径吗？”
　　“这是捷径不假，但是这也是一条险路，并不是很好走。”那人往里看了看，说道。
　　“怎么说？”
　　“小同志，您是不知道咱们这当地有这么一个传说啊，传说在这的祖辈发现这洞，你们猜这洞怎么来的？这洞是被一场暴雨冲出来的，知道里面有啥不？里面全是冰，全年不化的冰，夏天就是个自然的大冰箱。有一年有个北京来的知青，在村里吃到村里人招待的冰镇西瓜，那知青就好奇进入那洞里，你猜怎么着？那人进洞后竟然就没再出来，村里就组织了几个小伙子进洞寻找，结果进去好几个小伙子，出的就一个，而且还疯了，嘴里就只会念叨‘白河黄河，血红河，阎王殿里，黄泉路。’从这以后没人再敢踏进这里。”
　　那最先想进洞的考古队员听着直哆嗦，马教授拍了拍，“别怕，要相信科学，”接着走到那人身边，问道：“小同志还没啥下野经验别吓唬他了，说吧，咱们该怎么过去？”
　　那人连忙摆手，很委屈地道：“马教授，这可不是我胡编的，这是几代人流传下来的。要怎么过去，咱们还得等等。”
　　“等什么？”
　　“等雨，这个季节等到傍晚这里必然会下雨，到时洞里积有水我们就可以过去了。”
　　马教授看了看整个考古队，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我想正好让颠簸了一天的我们好好休整一下，马教授点一下头道：“那大家就原地休息一下。”
　　胖子以极快的速度爬上了一棵不算很大的树，我抬头看着他肥胖的身躯在树上爬行，忍不住笑道：“我靠，你娘的胖子，你可别压坏了那些祖国的绿树啊。”胖子朝我笑了笑，有些滑稽地从树上下来，“胖子，你他娘的爬树姿势能不能优雅一点啊，像是狗熊爬树一样，你是想逗死哥们吗？”
　　胖子拍了拍裤子，整理整理了衣服，道：“你他娘的就别寒酸你胖爷了，这地方等会儿确实有雨，这是迎风坡，降水比较平常，而且另一面正好是黄河，再加上这样的季节看来等下会有场大降雨，估计我们。。。”说着天突然就下起大雨来，我急忙把拉进大树底下，“我去，胖爷我还没说完呢，太不给面子了。”听完大伙都轰然一笑。
　　我笑得有点抽了，道：“我说胖子你也太搞了。”
　　胖子给了我一拳，佯怒道：“你个小崽子，胖爷我正准备说估计我们得找个避雨的地他娘的没等我说完就下了。”
　　这场雨下得不是很久，半个钟就结束了。大伙整理好背包行囊，到了洞口前。
　　“同志，接下来该怎么走？趟水？地面干的时候都不让过，这下过雨地面那么滑才过，不是更不安全吗？”
　　那人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三炷香在洞口边点上，然后顺势从地上拿起根东西，一直往外扯，“马教授，您放心，我暂时卖个关子，嘿嘿。”
　　不一会儿，一艘竹排就出现在我们面前，原来那人手里竟然是一根伪装成树根的绳子。“来，大家都上来吧。”
　　胖子伸手拉了一把我，我登上竹排上，忽然感觉手里多了一把东西，我知道是胖子拉我的时候塞给我的，而且胖子还在我耳边说了句；“这人真的有问题，洞里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