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手札》凝脂半眸伤

5、第四章 下野 我看着老头

　　我看着老头子手里的玉佩，又看看老头子的表情，有很多的不舍。老头子平日里深居简出，才六十多岁的人，却是满脸皱纹，胡子足足有十几厘米长，看起来像是一百多岁的老仙翁一般。在记忆里他除了把这玉佩当宝贝外，几乎什么东西都不在乎，如今却交给我。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但是从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是在开玩笑。
　　老头子满是心事地翻着手札，目光有些迟疑，看了看我说道：“宇轩啊，你下野的时候可要小心，有空就多琢磨琢磨这两块玉佩，要是遇到啥难题就跟叔说，如果再遇到一样的玉佩必须第一时间告诉叔。”
　　老头子没啥本事，但是对文物的研究还是有一些的。上次我打眼的东西就是他看出来的，我知道他以前和彭老搞过一段时间考古。老头子最近这几十年虽然深居简出沉迷于对这块玉佩的研究，但是在外面还是经营着一定的人脉关系的，平日里也会有很多黑白两道的人来走动的。我上次打眼的事也全是老头子给我打点的，不然我那店面老早关门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的，我之前作为考古的高材生老头子都不愿意给我接触考古，于是我才被迫做起古玩生意的，如今这么轻易就答应而且还把自己最心爱的宝贝交给我。老头子似乎看出我的疑惑，点了点案桌上的手札。
　　“你个娃子，老头子还没糊涂，叔现在的心思全在这事上了，叔的心事全靠你了。”老头子又点了点手札道。
　　“叔，我说你也该修理修理边幅了，才六十出头的人弄得像百岁仙翁一样。”我打趣地说道。
　　“混小子，教训起你叔来了。赶紧给我滚，否则我就要反悔了。”
　　“老头子有你这样对待亲侄子不？”
　　“怎么对待来着，臭小子。”说着举起手里的手札就要往我这砸过来，“你给我好好看看那两块玉佩，上面有些门路你自己最好去弄懂。”
　　此时的我已经跑出屋外，看着这古色古香的清代老四合院，应道：“叔，你就放心吧。”心里念道：这老头子还真古怪。
　　这时，老头子拿起电话，按刚才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我和胖子到考古所的时候，天色已晚了。
　　“死胖子，你才舍得回来？去哪野去了，快点准备准备跟我去个地方。”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喊道。
　　胖子急忙躲到我身后，答道：“马教授，您看我给您带谁来了。”
　　我转过头对身后的胖子笑道：“我靠，胖子你躲在我身后顶屁用啊，你他娘的就你那身躯顶两个我了。”
　　胖子对我无奈地笑了笑：“嘿嘿，帮帮忙。”
　　“马原教授，是我，徐宇轩。”我对着屋里大喊道。
　　“哦？”马原一个箭步冲了出来，“宇轩，你怎么来了？”
　　“马教授，咱们还是进屋说吧。”
　　屋里全是瓷瓷瓦瓦什么的，有些凌乱。我只是胡乱地看了看，小声道：“胖子，那个青花瓷估计值上百万呢啊。”
　　马原竟然听到了，他只是笑了笑道：“你小子，呵呵。”
　　“职业敏感，纯属职业敏感。”我连忙解释。
　　进屋后，我将我想到考古所工作的事大致跟马原教授聊了一下，于是剩下的时间就全是聊一些有关考古的事，有时偶尔扯到老头子，但是马远教授对于老头子的事总是三缄其口，不愿和我多谈论。
　　“没想到，那老家伙竟然真的同意给你加入考古所了，我可真是求之不得啊。正好，本想和胖子几个今晚下野的，有心里准备没？”马原喝了口茶，看了看我。
　　我会意一笑，点了点头。
　　“死胖子，还在那坐着，还不去准备东西。”
　　“好好，马上就去，”胖子连忙吐了吐嘴里的葡萄皮，“那你们接着聊。”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东西全准备好了。都是我最熟悉的东西铁钎、洛阳铲、竹钉、钻地龙、探阴爪、黑折子等，我随手拿了一把洛阳铲，掂了掂。
　　“怎么还顺手吧？你可别荒废了。“
　　“还行。”我看了看地上的这些东西，“马教授，咱们这是去哪？”
　　“洛阳。”
　　“死胖子，你怎么知道？”
　　胖子背起行囊，掂了掂说道：“你胖爷上次就是从那回来的，那个也是，哈哈。”胖子把行囊放上车转过身，看了看马原教授，走到我身旁说道：“没去过邙山吧？无论你之前的人生中出现过什么这次邙山之旅都会颠覆你所有的价值观，准备好吃苦的准备吧。”
　　“我去，你他娘的，吃苦还能吃出你这样的身材？”
　　马原戴着那种老考古学家下野时戴的草帽走了出来，看了看车上的东西，估计是在清点查看，“宇轩啊，这次是和河南的考古所一次联合考古，这墓很有考古意义，就是地方有些。。。。。。你要不要准备别的什么？”
　　“呵呵，不用了。”
　　“那就上车吧。”
　　第二日下午，我们一行七八个人到达了河南洛阳市北20公里处的孟津白鹤乡。孟津白鹤乡，说起这地方，很复杂。它处于上海与江苏的交界，南靠邙山，北倚黄河，拥有仰韶、龙山文化遗址，最主要是有一座汉光武帝陵墓在此，且这里人流较复杂，因此这里从来都是那些土夫子的最爱光顾之选。但是我们此行很明显终点站并不是这，而是距离这里将近50公里的黄河边。
　　刚下长途汽车，一个皮肤很是黝黑的中年男子就迎了上来，看模样像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估计是看到我们这行外乡人打算来兼职一下向导的。
　　“你们好，你们可是湖南考古所的？”
　　“你怎么知道？”马原教授打量了一下那人，说道。
　　那人忙伸出手握着马原教授的手，“您就是马原教授吧？是这样的，我是河南考古所的，我们胡教授让我到这里接你们。”接着，他雇下一辆牛车。“马教授，下一程可要辛苦一点了。”
　　马原教授看了看牛车，又看了看大家肩上的背包，便招呼大家上了牛车。“死胖子，在那发什么呆呢，快上来。”
　　胖子正在想着什么，但是看着大家都上了车，摇了摇头也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