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南柯》沈雪阑珊

5、章五

　　早上雨霁云收，我起来出了屋子，见到两人坐在院子里简易的竹椅上。其中一个手边放着一柄长剑，背后还背着一个宽宽的剑匣。这是个女子，白衣裹着金边儿，头发梳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辫，衣领也高高的立着，遮住了脸颊轮廓。
　　她大概就是昨天夜里把我屋门敲得山响的那个吧？
　　师父坐在她对面，见我出来招招手：“这是藏剑山庄的叶小姐，过来见礼。”
　　女子闻声回头，看着我上下打量片刻：“你就是他徒弟了？”
　　我点点头，向她行礼：“叶小姐。”
　　她轻笑了一声：“你这徒弟资质不错，不如让我带走？”
　　“别打我徒弟的主意。”师父皱眉哼道，继而向我吩咐，“那边水快烧好了，去沏壶茶。”
　　我暗自翻着白眼跑去倒水，听背后那叶小姐的嗓音说道：“……他一人挑了离火十三寨，杀了二寨主。你现在收留他，不怕给自己引祸上身？”
　　“不然呢？看他死掉？”
　　我转到屋后烧水做饭的小柴房，声音便听不到了。
　　端茶出去的时候，师父正好问那叶小姐：“思阑……还是没有音信？”
　　叶小姐摇头。

　　这女子名叫叶思珊。
　　她声称自己不远千里从西湖边跑来这鸟不拉屎的荒山，纯粹是因为师父收留的这个天策是个大麻烦，而她心地纯良，特意来救师父一命。
　　师父表示不用。
　　我听了许久，才明白叶思珊居然是来取这天策性命的，有人悬赏了很多钱要他项上人头，这个叶大小姐就是为此而来……不过她也表示跟师父交情这么多年，自然不好意思在他眼皮底下杀人，如果师父可以给她一样数目的话。
　　“……所以你其实是来威胁我找我要钱的？”师父听完叶思珊的中心思想，反问她。
　　“我有威胁你吗？”她轻轻扣着那柄长剑。
　　师父喝着茶，似在沉吟。然后电光石火之间，他突然拍案而起，闪身向我这边而来；同一刻，叶思珊“啪”地合剑于掌中，反手一剑刺向某个方位。
　　师父闪到我眼前，还没等我惊诧，便将我拦腰一携，同时向叶思珊道：“你能不能行？”
　　“还轮不到你来质疑本姑娘。”她微微侧脸，一拂耳边发丝，极其不爽地哼道；同时剑已经向刚才那方位递了出去。这时候我才堪堪看到叶思珊剑尖指处，似乎有个缁衣人袍角一飘。刹那间叶思珊与这来路不明的人已经过了几招，师父带着我反身开门进了屋。

　　屋内一股草药的气味，说不上难闻，也绝对不好闻。
　　屋外打斗声不绝。
　　我看见床上那个天策紧阖双目躺着，估计还在昏睡。师父把我放下，语速极快地道：“拉开床脚左边那个把手，下面有个小地窖，你先躲下去。”我看他脸色严峻，不敢磨蹭，赶紧到所指之处，地上还真有个铁环，连着一块四方木板。我拉着铁环一用力，木板掀起来，底下是几阶简单的台阶，里面黑洞洞的。
　　通道不宽，我小心翼翼踩了下去。里面是通风的，空气里还飘着一股香气。
　　我刚摸下去，就听师父的声音在上面道：“来搭把手。”他把那个军爷也弄了下来。
　　这个地窖门开着透了些许光线，我能看到周围堆放着不少坛子，这样子应该是个酒窖，那香气就是酒香了罢。只是空间过于狭小，所以我和这个昏沉沉的天策挤在一起，非常不适。
　　“在这等会儿，怕上面误伤到你们，听话，师父一会儿就回来。”师父吩咐道。
　　“……哦。”见我应声，他便顺着木台阶爬上去了。

　　挡板一阖上，顿时一片漆黑。
　　我摸索着慢慢挪动那些酒坛子，腾出来一点儿空间。刚舒了口气找个舒服位置坐下，就听那个天策剧烈地咳嗽起来。
　　“……虽说这样不太好……不过你能不能忍一忍？别这么大声啊……”我连忙又爬起来。
　　他咳得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了。我听着心惊肉跳，不得不努力回忆着师父闲时说与我的治病偏方，一边摸索着在他胸口找天突和厥阴穴。后来师父瞪着我说幸亏这天策福大命大，要知道你这半吊子医术穴位还随便乱按，没把他直接按死就是谢天谢地了。
　　当然此时效果还是挺明显的，按了几遍，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终于止息。
　　顺了半天气，那天策无比俗套地哑着嗓子开口：“这是哪？”
　　“你是谁？”我不答，反问他。
　　“……我姓李，李煜真。”

作者有话说

　　脑洞不知道开到哪去了……。随意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