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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能说的秘密 周东海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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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于凤琴也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她慢慢转过视线,瞥见一个壮硕的男人的身影正在她的身后,她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防御,手电筒照向人影,问了句“谁?”。周东海被于凤琴的手电筒照得睁不开眼睛,连忙说:“我,于师傅,是我”。于凤琴一听这个声音立刻认了出来,手电筒移开了周东海的脸。
周东海再次澄清:是我,周东海。
于凤琴:周厂长,你这么晚了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周东海:我,我来买烟。你呢?这么晚不回家再找什么?
于凤琴:我的猫跑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可急死我了。
周东海知道于凤琴独居,唯一与她作伴的是一只暹罗猫,猫跑了对她来说可是大事。
周东海:什么时候跑的?天这么黑了,不好找啊。
于凤琴:今天下午我开门收快递,她一下子就跑出去了,我这都找半天了,这小棺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找不到它我也不要活了!
于凤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周东海虽然知道人猫情深,但也觉得她有点夸张,忍不住笑了。
周东海:你别急,天这么晚了,这么找也不是办法,要不你先回去睡觉,明天让居委会帮你出个寻猫启事,也许就找到了。
于凤琴有点撒娇地说:找不到我家咪咪,我睡不着。
周东海:你一个人在这里这么晚了,不安全啊。
于凤琴看着周东海。
周东海无奈:那好吧,我陪你找找。
于凤琴眉开眼笑:谢谢周厂长,你人最好了!
周东海:我早就不是什么厂长了。咱们厂合资化以后,我这个厂长就当得名不副实了。
两人一边找猫一边说话。
于凤琴:那不管,在我们老工人心里,你永远都是我们那个有智慧、有技术、有担当、有魄力、有人缘、也有魅力的厂长。
周东海:嗬!你一口气能编那么多词呢?
于凤琴:这哪儿是我编的啊,大家都这么认为,当然最后一点是我自己心里想的。
周东海一愣,回头看了一眼于凤琴,路灯下正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这就是常被厂里的闲言闲语说成“桃花眼”的那双眼睛吧,但为什么他看起来并没有传说中的风尘味道,却带了一点羞涩,一种让他觉得温暖的羞涩。周东海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其实并没有好好跟于凤琴说过话,主要因为她的…“骚”名在外,每个跟她走得近的男人都被传言说得不堪入耳,作为领导,更作为程颖的丈夫,他是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去惹一身骚的,所以这么多年,他尽量避免跟她单独接触,甚至在人多的时候也很少跟她直接对话。
于凤琴也在看着周东海。这个男人,她是年轻时渴望的目标,但她知道,作为年轻有为的厂长,他是太多女工爱慕的对象,她更知道,他讨了一个资本家小姐做老婆,还把她当成宝一样捧着、当成神一样供着,她更知道,他像别人一样瞧不起她、甚至害怕她,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她心里也曾怨恨过他。也想过要像对待其他曾经看低她的男人那样,去勾引他,搞到他夫妻不和、鸡犬不宁,再狠狠地甩掉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去那么做。他是那么高大、那么明亮、那么清白,她不忍去伤害他。他是她这辈子唯一想要拥有,也唯一想要放过的男人。因为心里有他,她把别的男人都当垃圾,而她的名声也越来越坏,没有人敢娶她,于是,岁月匆匆,她变成了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女人,但不知为什么,她是心甘情愿的。
周东海和于凤琴都有点尴尬,这时“喵~”一声叫声从路边的灌木丛传来,一只暹罗昂首阔步走了出来,一双宝石蓝色的眼睛在深夜里幽幽发光,好像在对于凤琴和周东海说:怎么这么没用,让大爷等了你们那么久,还不快点来接驾!于凤琴惊喜地叫着扑上去,把咪咪抱在怀里,亲昵地蹭着,说“我的乖咪咪,让妈妈找得好着急啊!”暹罗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名字,但也无可奈何。
周东海看“一家团聚”,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便对于凤琴说:小于,既然猫找到了,就快回家吧,天这么晚了。
于凤琴:好的,周厂长谢谢您陪我,您也快点回家吧。
周东海点点头。于凤琴抱着猫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回头说:厂长,您不是出来买烟的吗?买到了吗?
周东海:没呢,便利店关门了。
于凤琴:您好多年没抽烟了吧。
周东海有点不好意思:是,突然就烟瘾犯了,没事,我忍忍就好了。
于凤琴笑了:别忍啊!人这一生最怕一个忍字,什么事都忍忍就过去,结果就憋憋屈屈地到死,你说这辈子是不是活得很不值?
周东海有点惊讶,“忍”不是一直以为中国人最推崇的一个字吗?当年还有老领导送了一副书法给他,大大的一个忍字,他还把他装裱起来挂在了厂长办公室,自己卸任的时候还传给了接班人。现在怎么被于凤琴这么一说,这个字变得那么丑恶、那么十恶不赦呢?那以此为教条的自己的一生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值得呢?
于凤琴继续说:我家里倒是还有几包中华,不过没带出来,不然你去我家抽一支吧。
周东海有点犹豫,这么晚了,孤男寡女,更何况于凤琴的名声…他本能地谢绝。
周东海:算…算了吧
于凤琴看周东海的犹豫,心像刀扎一样痛,脸上的笑容也不自然地扭曲了,便点点头,转身欲走。
周东海看到于凤琴的表情,竟然有点可怜她。她看上去是个好女人,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是狐狸精转世,她刚才说的那番话,也让他认为她只是不想“忍”,只是想过她要的人生罢了,这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那帮可恨的长舌妇。而他也有意无意成了别人的帮凶,一起来践踏这个得不到应有的尊重的可怜的女人。想到这里,他叫住了她。
周东海:小于…
于凤琴转身,眼睛里似乎还有泪光。
周东海更加愧疚:如果不麻烦的话…就先借你一包烟?这烟瘾上来了,还真是忍不了…
于凤琴惊喜: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周东海笑笑,跟着她往回走。
两人来到于凤琴家,周东海走到门口还是有点犹豫了,但他问自己: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还信不过自己吗?便走了进去。
咪咪一到家便打个哈欠钻进自己的小窝了,于凤琴热情地让周东海坐一会儿,她去拿烟。周东海不敢坐,站着等。
于凤琴从内屋走出来,拿来了一条中华烟和打火机。她拆开香烟,递了一根给周东海,并点燃了打火机给他点烟。
周东海有点不好意思:在你家抽烟怕污染你的环境,不然我出去抽吧。
于凤琴:大晚上的你在外面抽烟,别吓人喽。你就在这里抽一根吧。我也陪你抽一根。
于凤琴说着也娴熟地点燃了一根烟,姿势优雅地吸起来。
两人一时无话。
于凤琴想起什么说:我这里还有点好茶,你等等,我去泡。
周东海:别麻烦了。
她把烟架在水晶烟灰缸上,进了厨房。
于凤琴:不麻烦。你先坐着。
周东海局促地坐在于凤琴的小沙发上,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念头,不知道于凤琴跟多少男人在这个沙发上亲热过,一想到这个,他立刻责骂自己,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但却不知道为何浑身燥热起来。
还端出了茶水。她太激动了,这个她渴望了三十多年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她的沙发上。她倒茶的时候,手忍不住抖,结果一下子洒到了周东海身上。她惊叫一声,立刻用手给他擦,周东海却红着脸腾地一下子站起来,刚才,于凤琴的手…碰到了他的那里。他窘迫地想走,于凤琴却拉住他。周东海回头看看她,却躲开她的眼神。她欲言又止,回身从桌上拿了一包烟,塞进了周东海的口袋。周东海不敢再多啰嗦,开门走了。
住在于凤琴对面的正是蒋阿姨。她从于凤琴和周东海进门时就听到声响了。也许是老年人睡眠浅,也许是她格外在意于凤琴家的动静,反正她是隔着两道门一个客厅在梦中听到了对面门响,便猛然睁开眼睛,恢复了一下意识,爬起床,这是他老伴也被她吵醒,不耐烦地问:大半夜不睡觉你组撒?
蒋阿姨:对面有动静。
蒋阿姨老伴:有动静就有动静,关你什么事?
蒋阿姨:肯定是于凤琴那骚狐狸又往家带男人了,我要去看看是哪个男人。
蒋阿姨老伴:你真是吃饱了没事撑得!
蒋阿姨不理老伴,披件衣服,来到了门口,打开猫眼,盯着对面的门看。
过了一会儿,于凤琴的门开了,里面果然走了出来一个男人,可看到这个男人的正脸时,蒋阿姨倒抽了一口凉气——竟然是周厂长、程颖的先生!
周东海攥着口袋里那包烟,逃也似的跑下楼,手心里全是汗。站在空地上,被冷风一吹,他才镇静下来。想到刚才的一幕,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虽然他刚才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也很确信于凤琴并未发现他的慌乱,可是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有那么龌龊的念头,他就不肯饶恕自己。他是个□□产党员、老干部、是德高望重的厂长,更是程颖的丈夫。他想到程颖,心里一阵揪痛,那么冰清玉洁的程颖,自己刚刚的举动实在是对她的玷污!
他故意在小区里转了两圈才回家,希望自己身上的污秽之气能散一散,不要带回程颖的家里。
周东海回家的时候,程颖新一轮的伤感还没结束,但听到门响,她故意闭上眼睛装睡。周东海轻轻推开房门,走到床边,打开台灯看了看她,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周东海更是觉得对不住她,叹了口气。程颖感觉到灯光和周东海的目光,烦躁地拿被子盖住头,周东海吓了一跳,赶紧关了台灯,自觉地出了门。
第二天羽童起床后看到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知道昨晚老爸又被赶出来了。她一边刷牙一边问正在厨房忙活早饭的周东海:老妈呢?
周东海:还没起呢。
羽童哦一声撤身。
吃早饭的时候周东海对她说:童童,你今天下班早点回来。
羽童:干嘛?
周东海:你妈昨天真的生你的气了,晚上我做点她爱吃的菜,你早点回来,正正经经地给她道个歉,让她消气。
羽童:要不要我写封道歉信贴小区门口啊?
周东海知道她嘴贫,还是忍不住叮嘱她:你妈妈那脾气你知道,对待她咱们只有一个政策,就是哄。你就算帮帮老爸我了。
羽童看看沙发上的被褥,点头说:放心吧,今天不会回来晚了,说不定一去公司就被开回来了。
周东海想起昨天的事:这事能严重到开除你?
羽童:干我们这行,人脉特别重要,我们老板又特别贱,最怕得罪人,我不杀了我把我的头献给人家以示歉意我就该感谢他了。
周东海看羽童说的轻松实则无力,他也有些沉重。
羽童赶紧宽解老爸:没事儿,不就一工作嘛!大不了我遂了我老妈的意,回家复习考研,只要你们别嫌恶啃老就行。
周东海一撸袖子把胳膊伸到羽童面前:老爸这身老骨头不给我女儿啃给谁啃?!
羽童笑着假装在他胳膊上咬了一下,然后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头靠上老爸的肩膀,撒娇地说:老爸对我最好了!
周东海连忙嘘声:小声点,别又被你妈听到,她又要吃醋了。
羽童笑。
周东海叹口气。
羽童:老周同志心事有点多啊,怎么又叹气了?
周东海:我是在想啊,不知道哪一天,你就不这么腻在老爸身边了,你该跟别人说“老公对我最好了”,一想到这,我心绞痛都要犯了!
羽童把周东海胳膊放下来,大喇喇地说:我妈已经断言我嫁不出去了。
周东海闻言惊讶。
羽童来到工作室,想先回到座位上做做心理准备再去领骂,没想到张问在办公室一边打电话一边向她招手,她只好走了过去。
她了进办公室,张问正对电话那头说:您放心,我一定转告她,这次真是多谢您!祝您早日康复。
张问挂了电话,看着羽童直摇头:你啊,你啊…
羽童往外走。
张问:你去哪儿?
羽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省了吧,剩下的工资什么的打我卡里就行,你开除我的补偿金我也不要了,给兄弟们买红牛吧。
张问:谁说要开除你了?
羽童:啊?
张问:你回来给我坐下。你这两年脾气见涨啊!好好听我跟你说。
羽童不明所以。
张问:刚才你进来的时候,就是老李在给我打电话。人家说了,虽然被你骂很气愤、很抓狂,精神损失一大笔,但是人家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了。不仅如此,人家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他已经跟客户打过招呼了,这个微电影照常开拍,并且他指名你来当导演。
羽童有点不敢相信:你说真的?
张问点头: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激动?是不是很兴奋?
羽童默默坐下来,想了想,抬头问张问:他是不是磕到脚趾后,一条神经直达头顶,刺激了他大脑中的某个穴位,让他精神失常了?
张问翻了翻白眼:你这人,明明是好事,你怎么还不信了?
羽童:因为这不符合常理啊?我骂了他一顿,结果他不计前嫌,还给我机会,这…好像是偶像剧的节奏…
张问想了想,点头:有点那意思。
羽童看向张问,张问也看向羽童,两人对视了一秒,对这件事更加不敢确信。
张问:被你说糊涂了。不过人家还是提了条件的,有了这一条,应该就不是偶像剧节奏了吧?
羽童:什么条件?
张问把手机里一个地址发到羽童手机上。
羽童:这是什么?
张问:老李说他现在这状况自己是拍不了了,但他找了一个更厉害的摄影师来代替他,而且人家客户一听这摄影师的名字,立马答应了。
羽童:什么摄影师这么厉害?
张问:他就是老李的师父。
羽童:老李的师父?那得多老了?还能拍得动吗?
张问:摄影指导嘛!不需要干重活,年纪大点没事。
羽童点头。
张问:老李说让你去这个地方找他师父,他师父要亲自面试你一下,他同意了,你就能上岗了。
羽童点头,有点担忧:老李的师父,在圈内应该特牛吧!
张问:那是相当牛!我也是耳闻,说他退出江湖已经好多年了。他不在江湖,江湖却依然有他的传说。
羽童:都什么传说?
张问:具体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很资深,现在我们许多习以为常的拍摄手法,在改进和推广方面都有他的名字,他自己也当过导演,也得过各种奖,但他几乎不出席任何颁奖礼,而且他淡出圈子很久了,听说是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把他的钱都卷走了。
羽童:这么惨。
张问:不管怎么说,人家这次肯给你机会就是你的运气,你要好好把握。要是能跟这大神拉上关系,怎们公司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
羽童撇撇嘴,果然无利不起早,说这么热闹还是为了他的公司。
张问:你快准备准备,早点去见人家,拿出点诚意来,在前前辈面前更得谦虚点,别一副牛逼哄哄、谁也不吝的熊样儿!如果这到嘴的鸭子再被你放跑了,我可真就容不下你了。
羽童知道他没开玩笑,点了点头:知道了。
张问打量了一下羽童,叹了口气。
羽童:怎么了?
张问:如果你真是一美女,说不定还真能按照偶像剧的逻辑走,我还更能放心点。
羽童气得翻白眼。
周家,周东海把粥又热了一遍,用个托盘给程颖送进卧室。程颖已经起床了,坐在书桌前看书。
周东海:你起床了啊,怎么不出来吃早饭?
程颖不搭茬。
周东海:快吃吧,我又给你热了一遍,别再凉了。
程颖头也不抬:周羽童呢。
周东海:她,上班去了啊。
程颖嘴角撇了撇,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
周东海赶紧拿纸巾给她擦,她一把夺过纸巾,转过身不理周东海。
周东海:你怎么还没消气呢?母女哪有隔夜仇啊?
程颖:你们俩合起火来欺负我,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周东海:羽童她已经知道错了,可是她也得去上班啊,我跟她说了,她下班会早点回来,正式跟你道歉。
程颖:真的?
周东海: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程颖觉得在这一点上确实可以相信周东海,便情绪缓和下来。
周东海见她有缓和,抓紧时机哄她:快点吃粥吧!你今天下午不还得去合唱队吗?
程颖:不太想去。
周东海:怎么了?前一段还挺积极的呢。
程颖:昨天说要去市里比赛。
周东海:这是好事啊。
程颖:我本来觉得去哪里赛无所谓,可是领唱还要从我跟另一个人中间选一个。
周东海:选就选嘛!你唱得那么好,还担心选不过人家吗?
程颖白了周东海一眼,不再说话。周东海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什么,干脆转移话题。
周东海:颖颖,你一会儿吃完粥,能不能帮我把午饭送去医院给妈?
程颖愣了一下。
周东海试探着:你昨天晚上就那么走了,我怕妈心里惦记…
程颖明白周东海是想缓和她和程母的关系,亏他那么细心,还想着这事。
程颖点头:好吧,我去。
周东海看程颖肯听自己的,略感欣慰。
程颖换鞋出门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周东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程颖捡起来,却发现一包中华烟从口袋里露个头出来。程颖以为周东海背着自己偷偷抽烟,又闻闻了周东海的外套,上面确实有淡淡的香烟味道,她气得来到厨房,把烟举到正在洗完的周东海面前。
程颖:这是什么?
周东海一看,脸立刻就白了。
程颖:周东海,你怎么这么不讲信用?你不是答应过我戒烟的吗?怎么这个会在你的口袋里?
周东海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害怕的不仅仅是被程颖发现他烟瘾回来了,更是这包烟的来历。
周东海:颖颖,你听我说,我昨天确实是有点想吸烟,但这包烟都没拆过啊,我还没来得及吸…
程颖:你撒谎,我闻到你外套上有烟味了。
周东海吓了一跳,没想到程颖的侦查工作这么细致,但又不能让她知道真相,只好咬咬牙继续撒谎。
周东海:是这样的,我昨天遇到一个老领导,聊了两句,我临走他又从包里拿出这包烟塞进我口袋,我不收他不肯,就只好先放在口袋里了。他那时候吸着烟,我衣服上烟味可能是从他那里飘过来留在上面的。
程颖看看完好的香烟包装,将信将疑。
周东海赶紧用围裙擦擦手,接过那包烟扔进垃圾桶。
周东海: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不该留着这包烟,我保证再也不碰香烟了。
程颖见周东海说得恳切,便暂时相信了他。
程颖:那样最好!不要让我对你失去信任!
程颖说我转身走了。周东海松了口气,暗暗希望这个谎言永远不会被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