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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想这么高深的话题 人生怎么这 ...

  •   羽童赶紧去追她。周东海也要去追,被程妈妈喊住:东海你别管她,让她使小性去,好好地一家人一起过个生日,都被她搞得不高兴,凡凡你去把你表姐叫回来,咱们吃蛋糕、过生日。
      羽童在走廊上追上程颖,也不满她的所作所为,但也不想矛盾升级,说:妈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
      程颖抹着眼泪:反正你们都合起伙来对付我,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羽童:可是今天是我过生日啊。
      程颖:你整天就向着你爸爸,有我没我还不是一样?
      羽童:我又不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我有爸有妈的,凭什么我过生日你俩不能都到场啊。可是,妈你想想,今年是我第24个生日,从我记事开始,我哪年的生日是一家人平平静静、和和乐乐地渡过的?哪次不都是你得闹一通?你想想,我五岁生日的时候,爸爸给我买了我一直想要的娃娃,你非要怪他惯着我,不管我怎么哭着求你,你愣是把娃娃锁进柜子里不给我。我十六岁那年,我同学到家里来给我过生日,爸爸一下午没去上班,准备了一桌子菜,结果你一回家就说在家吃饭可以,但不能大声说话,走路要轻手轻脚,不准乱扔果皮、不准看电视、不准打游戏,结果我同学饭都没吃都找借口走了,我在学校好久都没人跟我玩儿!你反正每次你都要找点茬出来,搞得全家人都不开心。
      程颖听羽童这么说,惊讶地睁大眼睛问: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为了我自己好吗?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大家?你爸从小就惯着你,要什么给什么,这怎么能教育好孩子?这么落后的教育方法,我当然得给他扭转过来!还有,你一大帮同学在家里,如果不守规矩大吵大闹,人家邻居怎么看我们?反正啊,在你眼里,我就是大恶人,你爸就是大好人。你们爷俩感情好,你们自己过去吧!
      说完程颖就气呼呼地走了。周东海过来,想要去追,被羽童拉住:我妈她现在浑身都是理,她又爱面子,你去劝也劝不回来,还是等晚上回家咱俩再负荆请罪吧。周东海:那不行,这几个小时你晾着她,再把她气出病来怎么办?我已经打电话给她学生了,一会儿蛋糕就送来了。说完周东海去追程颖,羽童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背影直摇头,她这老爸在外面是管理几千人的大厂长,一到老妈面前就变成忍气吞声的仆人。
      羽童回到病房。外婆问:你妈呢?
      羽童:我爸去追了。
      凡凡内疚:是不是我把大姨妈气走了?
      羽童赶紧说:跟你没关系,她就是个气篓子。
      程母也心疼地搂着凡凡:我们凡凡那么乖,谁也不会生凡凡的气的。他们这些大人啊,都比不上我们凡凡乖巧懂事。幸好今天你妈妈没来,不然更得鸡飞狗跳了。
      凡凡扑哧笑出声。羽童想到小姨程捷的样子也笑了,便逗凡凡说:你妈是不是又有新男朋友了忙着约会呢?
      外婆怕凡凡幼小的心灵承受不住这样的问题,便阻止羽童发问。
      凡凡却不在意,煞有介事地点头:从她最近的表现来看应该是的。
      羽童继续问:什么表现?
      凡凡:这两天我和阿姨在家基本上每十分钟帮我妈收一个快递包裹,都是她在网上买的东西,不是衣服就是鞋子,而且是跟她年龄不太相符的衣服鞋子。
      羽童听了哈哈大笑:怎么跟年龄不符啊?
      凡凡小手在自己身上比划着:上衣这么短、裙子也这么短,高跟鞋鞋跟这么高,颜色还都是粉粉的…
      羽童想象着更是笑得直不起腰,程母也忍不住笑出声,直摇头:你这个妈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我这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让我头疼。

      周东海在医院大厅追上程颖,程颖甩开他的手不理他。
      周东海软言软语地劝她:你不要生气嘛,我已经打电话让你的学生送蛋糕来了。
      程颖:今天的事不仅仅是蛋糕的问题,而是一家人对我的态度问题,现在家里没人真正地尊重我。
      周东海连忙表忠心:我尊重你啊。
      程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妈和童童对我这态度都是你挑拨的,不然为什么她们都向着你?
      周东海哭笑不得:我挑拨她们对我有什么好处?你生气了到头来哄你的还不是我?
      程颖:我不管,反正你今天不让她们给我道歉你就别进家门。她想了想又说:起码要让童童给我道歉。
      程颖说完走了,周东海还想追,程颖回头说:不要跟上来,拉拉扯扯地多难看!
      他不敢追了。

      病房里,羽童和凡凡、外婆已经瓜分了周东海买的蛋糕。羽童起身去厕所。
      羽童路过一间病房,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一时没想起来在哪儿听到过,还是去厕所了。蹲在马桶上,她突然想起来,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她黄了的那个微电影的摄影师啊!她立马从马桶上跳起来,提上裤子就往回跑,一间间病房往里看,终于看到那个摄影师,一只脚上套着石膏,正坐在病床上调戏小护士。
      羽童心里一阵狂喜,想了想,跑回外婆病房拿了块蛋糕,又跑回摄影师的病房,满脸堆笑凑上去:李哥你怎么在这儿啊,真是太巧了!
      老李一时半会没认出羽童。刚对他有点好感的小护士摸不清状况,看突然来一女人,翻个白眼走了。老李有些懊恼,这刚刚有点进展就被羽童给毁了,便赶紧冲小护士解释:这是我一粉丝。然后没好气地问羽童:你谁啊你谁啊?
      羽童讨好地说:您不记得我了?我是张问的同事啊,张问,XX工作室的张导、张总,外号猴子。
      老李:哦,我想起来了。咱们好像见过面。
      羽童:当然见过,本来还该再见的,我是您本来下周开拍的那微电影的导演。
      老李点头:听猴子说过,你在这儿干嘛呀?
      羽童:我外婆生病住院了,今天我生日,我们在她病房过生日,请您吃蛋糕。
      羽童把蛋糕递上去,老李冷冷点点头:放桌子上吧。
      羽童只好讪讪地把蛋糕放床头小桌上,擦擦手说:没想到您也在这儿。我听张导说您住院了,您这是脚伤着了啊?
      老李:别提了,倒霉,踢到石头上大脚趾踢骨折了。
      羽童:严重吗?多久能好啊?
      老李: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得三个月吧!
      羽童着急:那咱们那微电影还拍不拍了?
      老李:我都这样了,怎么拍啊?
      羽童:可是那个微电影我特别想拍。
      老李:我也特别想拍啊,我这中止合同,还得陪偿人家呢。可是现在拍不了了啊。
      羽童:那等您出院呢?
      老李摇头:人家客户着急,不能等。
      羽童耐心诱导:您不能这么轻言放弃,咱们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一定得把这戏保住。
      老李:怎么保?
      羽童想了想:您跟客户说,这戏能照原计划开拍。
      老李:这不骗人家嘛!
      羽童:不是骗,即使您不在,我也一定能给您拍好的。
      老李:你?你行吗?
      羽童不是轻易下保证的人,只能尽力让老李相信她:我是上戏导演专业本科毕业,我的毕业作品成绩是优,我大三就在张导的工作室实习了,拍了两年广告,客户都对我挺满意的,昨天我完成的片子客户还夸我来着,我…
      老李有点不耐烦:我知道你年轻人着急往上爬,可是也得看时机啊,现在时机不对,你就再等等吧。
      说完老李翻了个身不理羽童,想结束谈话。
      羽童忍着脾气转到病床另一边,继续讨好说:您那帮兄弟们都跟着您那么久了,肯定没问题,不然我去借个轮椅,把您推到现场,你就坐在轮椅上盯着…
      老李不想理她,虽然翻身不便,但还是背对着她转了过去,装作睡觉。
      羽童不依不饶,又转到另一边:您要实在不放心,我就求张导,让他也在现场盯着,导演署名也可以署他的,这些我都无所谓,就是希望能真正拍一回微电影。
      老李被她折腾地来脾气了,吼了一句:你有完没完啊!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急功近利呢?
      老李说完又费劲地转了个身。羽童气得攥着拳头,努力忍着脾气:李哥,您是前辈,请您给我个机会。
      老李背对着她,闷不作声。
      羽童以前也遇到过刁蛮的客户,也被张问批评过,但还从未受过的这样的委屈,小脸因为尴尬而涨得通红,眼泪一个劲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自己哭出来的。
      但她的声音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抖:李哥,困难总是能克服的,就看您肯不肯想办法…
      老李被她搞得很恼火,支起半个身子回身吼道:老子脚都骨折了,还有什么办法?!
      羽童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被老李这态度一激,委屈都变成了愤怒,眼泪也被气回去了,干脆撒欢咆哮吧:你个大男人,不就断了个脚趾头吗?有什么好矫情的?老娘去年胳膊摔断了,去医院打了个石膏、挂着绷带照样回去拍啊!你说我年轻、说我急功近利、说我想往上爬,没错,你说对了,我年轻代表我还有活力、还有梦想。我急功近利、往上爬,是因为我爸不是李刚!我只能靠我自己!我除了努力争取没有别的办法!像你这样,受一点小伤就躲在医院里,到手的项目都放弃了,你好意思吗?你是不是出来混的啊?看你躺在这儿就跟一堆烂泥一样!更别提你还有梦想了!跟你这种烂泥谈梦想这么高深的话题,还给你吃我爸买的蛋糕,我他妈真是疯了!
      羽童说完不解气,把蛋糕拿起来摔到了老李打着石膏的脚上,气呼呼转身走了。
      老李气恼被蛋糕砸中,却又下不了床,拿羽童没办法,只是无力地骂着国骂。
      隔壁床上一个一直在看报纸的男人这时把报纸拿下来,露出一张英俊但略显沧桑的脸,他看看门口羽童的背影,又看看老李。
      老李一边擦脚上的蛋糕一边骂:这什么情况?现在80后都这么凶吗?妈的,我得找猴子问问,他这都什么手下啊?
      说着老李就要打手机。
      男人冷冷抢下他的手机说:你安静会儿吧!看会儿报纸还被你吵到头痛!
      男人说着又举起报纸,他的口音带台湾腔,虽是这么冷清的语气随意说句话,老李却乖乖地安静下来,收起了手机,嘟囔着:都什么年代了,还看报纸。
      男人听到,拿下报纸瞪他一眼。老李有点敢怒不敢言:这报纸有什么好看的?刚才她那么骂我,你怎么不替我出头?
      男人想了想,说:因为我觉得,烂泥这称号很适合你。

      羽童走出病房,立刻开始后悔,她知道她刚才这通发泄,不仅没能争取回微电影,连老李这个人都得罪了。她往外婆病房走,抬头却看到老爸周东海站在拐角处,心里一惊,可能刚才老爸也听到了病房里那通争执。
      周东海确实听到了。程颖走后,程颖的学生却恰好送了蛋糕过来,他去医院门口接了蛋糕,再往回走的时候正好路过老李的病房,听到了羽童的声音,便回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看到羽童在求老李。
      羽童怕自己刚才说的话让老爸生气,周东海的心里却没有生气,而是心疼。他知道羽童一直在工作上很努力,却没想到她为了工作付出这么多,甚至不惜低三下四去求别人。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委屈,他感到了自己的无力,是啊,为什么他不是李刚?
      羽童凑到老爸身边,忐忑地说:爸,你怎么在这儿?
      周东海抬了抬手中的蛋糕:你妈妈的学生送蛋糕来了。
      羽童:我妈呢?
      周东海:先回家了。
      羽童:我…我刚才在这里面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周东海点头:嗯。
      羽童看着他的脸色:我没怪您不是李刚…
      周东海哭笑不得,揽住羽童的肩膀往回走:爸知道。你那么能干,也不需要一个李刚老爸。
      羽童感动,说:爸,对不起,把你买的蛋糕拿去砸人了。
      周东海:没事,蛋糕咱还有,还想砸就把这个也拿去砸。就算丢了工作,老爸还能养你。
      羽童的眼泪差点没忍住。

      周东海和羽童回到家,家里客厅的灯是暗的,程颖房间的灯本来亮着,大概听到父女俩进门,也一下子暗了。周东海小声对羽童说:快去睡吧。
      羽童点头,进了自己房间。周东海进了他和程颖的房间。
      羽童进了房间,发了个短信给张问,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事。过了一会儿,张问回短信,说了一通大道理,大意是说她太鲁莽冲动,不为公司考虑,如果每个员工都像她这样,公司的人脉都被得罪光了以后还怎么打开门做生意,羽童必须向李哥郑重道歉,得到对方的谅解,如果这件事不能摆平,他们公司庙小也装不下羽童这尊大神了。

      羽童看了短信,在黑暗里深深叹了口气。人生怎么这么难呢?自己不就是有点小梦想吗?为什么好像每个人都在跟她作对?为什么别人运气那么好,一毕业就能进大公司,跟着大导演拍大电影,而她只是在一个小小的广告公司,就想拍一部小小的微电影,还做不成?也许老妈说的对,她不该做这行,更不该去追求什么梦想,只要乖乖地找份安稳的工作、相亲、结婚、生子就可以了。可是为什么她那么难过?
      周东海回到房间,程颖在装睡。周东海不想惹她,便蹑手蹑脚地准备洗澡睡觉。谁知程颖一下子打开台灯,问周东海:你进来干嘛?
      周东海:我睡觉啊。
      程颖: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对不对?我不是跟你说周羽童今晚不跟我道歉你不准回家的吗?
      周东海想想羽童今天遇到的事,知道她心里不痛快,这时候再拉她来跟程颖道歉,不是雪上加霜嘛,便替她开脱:她已经跟我说过她意识到自己错了。
      程颖:我要亲耳听到她对我说
      周东海:咱们童童从小就好强,你让她道歉不是为难她嘛…都是一家人,干嘛道歉来道歉去的啊!算了吧!
      程颖:不行!她不亲自道歉她记不住,以后还会再犯。
      周东海:不会了不会了…
      程颖:周东海,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东海:我故意的做什么了?
      程颖:你故意让童童知错不改,故意让我们母女的关系持续恶化,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周东海:哎呀,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难道我不想咱们家太太平平地吗?
      程颖:就你这样处理问题的手段,我和童童的矛盾永远解决不了,这个家也永远太平不了。
      周东海:妈妈和女儿哪有什么化解不了的矛盾?你是做妈妈的,就不能包容一下女儿吗?干嘛非要跟她较真呢?
      程颖:她不尊重我,我也要包容她?就因为她是我女儿,她就可以不尊重我吗?这是什么道理?我知道,母女之间一定会有误解、会有矛盾,就像我跟我妈一样,但我有没有像周羽童一样,对我妈出言不逊?不管我对我妈多么不满,我都是尊重她的啊!你知道我跟周羽童的差别在哪里吗?就在于我们有不同的父亲。我的父亲懂得教育我做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儿,而你呢,只会护短、只会纵容,我想要出手教育女儿的时候,你又总是阻挠我,只会做好人,结果我程颖的女儿竟然变成这样!
      周东海无言以对。
      程颖想起故去的父亲难过,又可怜自己命运的不济,落下泪来:要怪也只能怪我当初嫁错了人,嫁了一个根本就不懂我的男人。
      周东海听到这句话,心也凉了半截。
      程颖倒头躺下,关了灯。周东海知道自己上不了床了,便抱着被子转身出了房间。
      周东海躺在沙发上,程颖最后那句话还一直回荡在耳边。是啊,他不懂她。他崇拜她、珍惜她、疼爱她,可是就是不懂她。他给她的,都不是她想要的。她的思想他无法分享,更无法跟她在精神上产生共鸣。这么多年,虽然是他的丈夫,但他碰触他的身体都是小心翼翼,虽然结婚了三十年,他们的身体接触屈指可数,她的身体依然像少女一样紧闭,他的每次闯入都让他觉得是对女神的亵渎,每次夫妻生活后,他都忍不住自责。而她给他的反应,更让他觉得自己的无耻。他配不上她。在他心里,这个念头再次冒出。他绑架了她。她跟他的结合是不情愿的、是历史的错误,他耽误了她的一生。这些念头让他浑身烦躁不安。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突然戒了三十多年的烟瘾好像回来了,迫切地想要找根烟抽。但他知道,在程颖的家里,他是不可能找到一根香烟的。他想碰碰运气小区外的便利店是不是还没打烊,便出了门。
      房间里的程颖也没睡着,听到门响,惊讶了一下,她没想到周东海不仅没有在客厅思过,还竟然胆大妄为到半夜出门。他要去干什么?他是在无声地抗议吗?她又一阵悲戚涌上心头,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不能做点合她心意的事情?现在她年纪大了,年老色衰,对他的约束力也没那么强了,他也开始忤逆她了。她觉得自己的一生真是悲剧。活了这么多年,没有人真正爱她。嫁的丈夫非她所爱,生的女儿也不爱她,母亲只会指责她。唯一爱自己的父亲早早离去,另一个爱她的男人,不知所踪。想到这里,她翻了个身,不能再去想那个人,老都老了,就这么草草过完一生好了。虽然这样告诉自己,眼泪还是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周东海来到小区外的便利店,很可惜,已经打烊了。他悻悻地往回走,却听到了一声迫一声的轻唤:咪咪,咪咪…
      这个女声很好听,也很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他顺着声音寻去,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正弓着腰拿着手电筒照着路边的绿化带。路灯照在那个女人的背影上,她衣服有些紧,细腰丰臀,迷人的曲线暴露无遗,一把黑色浓密的长卷发散落着,她一只手把头发挡住下滑,以免遮住她的视线。周东海走得近一点,女人身上的香味飘过来,他突然想起这味道,也想起了这女人是谁——于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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