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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回永寿宫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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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永寿宫路上,冷风顺着脖颈直直的吹进了腊月的身体里。腊月觉得身上一阵不适,全身发冷,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当晚,腊月发起了高烧。腊月梦到自己被关在一个阴冷的地方,四周都是冰凉凉的墙,有很多的手从墙上伸了出来。不停地往她身上摸,她大声的呼喊着,她看到头上有丝光亮,远远的传来了玄彻的声音,他在叫:爱妃爱妃,腊月大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可是他仿佛听不到一样,只听到了女子的娇笑声。腊月被那些手抓住,一点点的淹没了。
正当腊月觉得自己要被淹没的时候,一双大手拉住了她,这双手温暖且有力,是一双男人的手。腊月却渐渐觉得那些冰冷的女人的手都松开了,她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心。慢慢的睡了过去。
素心一大早就去回禀了皇上,说腊月病了,可是养心殿的公公只说皇上知道了,剩下什么都没说。素心从养心殿回来,心里愤愤的,这再明白不过了,皇上是将良嫔失子的过失算在腊月头上了。还拿青儿当了替罪羊,可怜的青儿就成了发泄的对象了。
因着太医左等不来,又等不来,素心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寝殿外面直走骝。直听的里面腊月不住的咳嗽。忽而想到如意也会医术,就匆忙拉了如意来。
你先给娘娘看看,咱们能安安心,这都这么久了,太医也没来。真真要急死人了。素心拉着如意进了寝殿。
如意被素心拉着进了去,见腊月不住的咳嗽,连忙上去拍着背。待腊月好些。如意伸手握住腊月的脉。
腊月知道如意的医术,也是信得过,并没有说什么。
如意皱了皱眉,又仔细的看了看腊月。转瞬间换上一副欣喜的神色。
恭喜娘娘,娘娘有喜了,已经两个多月了。如意跪下边磕头边说道。
腊月被如意突如其来地贺喜惊到了,连问了几次是真的么?
在一旁的素心也是眼睛睁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如意,你确定是喜脉没错?
如意重重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换上一副担忧的神色。
只是娘娘此番有病,对于胎儿非常不好,又因为昨夜受惊,胎像有些不稳,奴婢看还是要请太医再来看看。
素心一听这话,顿时有些萎靡。
请太医,说的轻巧,没有皇上发话谁敢来啊,现在咱们永寿宫连小太监都敢欺负了。
如意听着素心这话头不对,连忙使眼色,这些话私下抱怨还好,现在娘娘怀着孩子,身子又病着,这不是让娘娘灰心么。
素心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了嘴。
两个人叽叽喳喳的又说了许多逗腊月开心的话,腊月嚷着头疼,说完睡会,两人便退了出去。
此时的腊月怎么可能睡得着,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了,她连准备都没有。她和玄彻一直盼望的孩子,没想到已经在腹中了。腊月的脸上挂着暖暖的笑,想着玄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喜的样子。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人说孕妇的脑袋会变笨,一点也没错,腊月沉浸在喜悦中不能自拔,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素心的话,甚至也没有想为什么自己病了,连太医都没来看一看。
素心在外间听着腊月咳嗽声欲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了傍晚,腊月已经是高烧不退。嘴里直叫着玄彻。
素心看着腊月这个样子,疼在心里,跺了跺脚冲了出去。如意在后面急着问了几声干嘛去,也跟了出去。
“素心姐姐,你别冲动。”如意拉着素心劝着。
“主子都成这样了,皇上还不来看看,皇上的心怎么就那么狠。”素心语气急切,打开了如意拦着的手,向乾清宫跑了过去。
如意回到了寝殿,看着腊月脸色苍白,虚弱的样子,手还放在肚子上,脸上却挂着笑,满眼的心疼。从昨天到傍晚,腊月基本上是吃了就吐,什么都没吃下.她今天去了趟御膳房,想要给自家娘娘多准备些粥,御膳房的人也是拜高踩低,甚至当着她的面说腊月是遭报应了,害了别人的孩子,孩子来索命来了。
如意叹了口气,帮腊月又换了一块帕子。
约摸过了两个时辰,素心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太医院院判大人,如意听到动静,连忙打开门,让人进来,如意看到院判又惊又喜。
院判轻轻挽起腊月的衣袖,将手搭在腊月细细的腕上。瞬间皱起了眉头。
两位姑娘怎么才请太医,娘娘这是有喜了,但是体热不发,对于肚中孩儿十分不利。
素心听后,眼圈红红的就跪下了,
院判大人,非奴婢们偷懒,一大早奴婢见娘娘不好,就去禀告皇上,皇上只派人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再也没了音信,奴婢再去就被拦在外面,连话都递不进去了。素心说完又重重磕了几个头。
奴婢无奈,去求了珍妃娘娘,娘娘仁慈,以大阿哥身体不适为由,让皇上请了太医。也顺道可以看看我家娘娘。不然,我家娘娘……
院判叹了口气,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怪不得刚刚给皇子把脉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原来如此。
院判细细思索了一下,开了方子,让素心速去太医院抓药。又跟如意交代了几句。自己出去了。
如意望着院判远去的背影愣愣的,好半天回过神来。
玄彻来的时候,腊月已经吃了药,睡得正香。玄彻坐在腊月的身旁,眼神复杂但又充满惊喜。
他就是为了面子,自己的无知害了自己的皇儿,偏偏又不想承认,就潜意识的将全部的罪责都推给了腊月。
此时看着腊月憔悴的样子,充满了心疼,自己的心要裂了一样。他怎么能这么对待他的腊月呢?
腊月睡得香甜,往玄彻的方向蹭了蹭,玄彻在腊月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当夜,玄彻下了一道旨意,封沈腊月为贵妃,月贵妃。
玄彻的这一道旨意当天晚上就另后宫一夜无眠。
皇后魏兰馨的宫里,宫人们大气不敢出,殿里的气压低的能闷死人。怀了孕又升为贵妃,这是上上的荣宠。但是又挑不出一点问题来,这才是魏兰馨气的地方再者,自己嫁却给玄彻一点动静都没有,中宫无所出这是要让朝野非议的。若是沈腊月生下的是皇子,她的地位就将受到极大的威胁。
凭什么本宫就怀不上,什么好事都让沈腊月那个贱人赶上了。魏兰馨的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
琴心此时也是战战兢兢,先前良嫔怀孕,就让自己得主子发了好大的脾气,更别提纯妃娘娘了。皇上又给了好大的脸面,升了贵妃。可见受宠爱的程度。
魏兰馨不断扯着手中的帕子,竟然一下子将帕子撕成了两半,看着手中撕烂的手帕,一下子扔到了地上,魏兰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连这手帕都欺负本宫,当本宫好欺负么。将织造局的总管给我叫来掌嘴。
琴心低声称了是,可是看到地上的碎布,转念有了主意大着胆子凑到魏兰馨身边低声说着。魏兰馨听后不住的点头,脸上的寒冷之色也逐渐逝去。
待琴心说完,更是哈哈哈哈一阵狞笑。沈腊月,看你这次还怎么躲的过去。
沈腊月在吃了院判开的药以后果然好了许多,发了汗,逐渐退烧了。如意在一旁精心的伺候着,一点都不敢马虎,凡是腊月入口的药物她都一一品尝,又用银针试过才让入腊月的口。素心也没闲着,偷着空去慎刑司打听了青儿的状况,但是由于嬷嬷们管的厉害,素心只是听说青儿被派去洗马桶,并没有看见具体情形。
洗马桶是个十分艰苦的活青儿哪里干过,而青儿的鼻子又异常的敏感,每天被骚臭的马桶熏着,青儿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就要废了。可还是咬牙忍着。她知道腊月一定会救自己的。
素心将自己打听到的情况跟腊月汇报了,腊月点了点头。没有表示什么,此事不能着急,只能慢慢来,而首要的事是打消玄彻对自己地疑虑。
玄彻只有一个大阿哥,如果想有效果,就只能从这里突破。腊月想着有些苦涩,最终她也要跟他算计才能活了。
玄彻自从知道了腊月有孕,并没有再来看她,只是每天派人流水一样送来各种赏赐。腊月心里知道玄彻心里始终有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