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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看见我彼时的笑,却不见我夜里的哭。 我慢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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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学着红召泡茶,红召有一手好茶艺,当然刺绣也是不凡,不然杩麦可能到现在也不知如何缝荷包了吧!
况颜有时会来,但我却觉得交集始终那么浅,我会偶尔问杩麦“真烦呀!每次和况颜出去不是采花就是扑蝶,偶尔听她诵诗,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幼稚啊?”杩麦抬起头看着我微红的脸,“那本是你这九岁的孩子该做的事呀!”我不满的皱眉,摇着她的头,谁也不许说我小,就像大漠里谁也不敢说我丑一样。每次和杩麦一起看太阳日光,看一层层密布的时光倾洒而下那金黄的在脚边飞跃,杩麦想大漠了,而我总在想,有人在等待吗?是石劲还是倾沭,!那久远沾满风沙的长袖,那满头被风舞乱的秀发,然后郑重拥你入怀。
渐渐的我也懒得在这秋日下去捉那冬眠的蝶了,况颜大概还在养那株极难成活的古色浮生菊,杩麦开始想念,想念那大漠里的男人,他浓具黑色的眉毛和深远的眼睛,一头长发披在怀里笑起来一排整齐的牙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拉开的长弦弓映在阳光下结成一堆细隙的影儿,他最擅长训鹰,双手吹着哨声,白鹰便从那黄沙间冲向辽阔的天际。
这是来到云京城我第一次看到她拿出了那长鞭,一下一下舞的烈烈作响,虎虎生威,英气的身姿穿梭不定,我看着她仿若看到了大漠里策马而行的女子,风里似乎都带着她的笑意,这才是沙漠的女子,宛若大漠里的太阳。
我是汉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汉人,我问古劲,古劲说我的娘亲是汉人,我又会问“古劲,你是我的阿父吗?”每当这时,古劲都会涨红了脸结巴的说不出话,手舞足蹈最终吞吐出两个“不”字来。每每我这么逗他他总是可爱至极,但倾沭是汉人,他有着白皙的皮肤,微眯的桃花眼,眸光闪烁,一身白衣衬的他比大漠里的任何男子都要好看的多,他本身就美,站在桃花树下舞弄着桃花剑更令我无地自容,来到云京城我也未见过比得过他容颜的男子。
待我又一次翻到医典的最后一业飘逸的字迹大大写着倾沭的名字,杩麦把长鞭往腰间一卷,别有的洒潇江湖气味,挨着门槛的我坐了下来伸手抚摸着我的一头黑亮的长发,润滑的像云绵,杩麦眯起了眼眸用手在地上写写划划,我用手帕抚去她额角的汗珠,她说“九单啊!阿父待你真好。”我对她突然冒出来的话语很是惊奇不解,我问道“古劲对你不好吗?”杩麦低头一笔一划在地上画着莫名的东西“也不是不好,只是不够吧!……”她叹了口气又笑了起来“即使阿父对你这么好,可我从来不妒忌,因为你值得啊。”我笑了,咧开嘴笑的前俯后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笑成这番模样,可我就是觉得杩麦的真诚直接很感觉我,她仿若怕我不信一样握着拳头,又重复着“是真的是真的……”说完我们便又笑起了一团。
楼下的菊花悄无声息的放开那片片美丽,华美的风刮过了墙角的柳条,时光淹没这一次次的笑意包裹与缠绵,就像池塘里的鱼问荷花,你为何这般美丽,荷花说,在我丑陋的时候你没有发现啊。不要问杩麦为什么还能笑出来,是因为她哭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红召说“桃花开了,可是又谢了,不过冬雪之际又有梅花了。”我撑着脸垂眼看她“红召,桃花会谢的这么快吗?”红召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前几天的雨和风打落了一地的花瓣。”我啧啧两声“真遗憾吖!”其实我不想看桃花了,我害怕,这里的桃花会比倾沭种的那颗只长叶子的树更美,可是我心里还是会遗憾的叹气。
杩麦想家的时候我也渐渐想到了倾沭,我记得那天,他的目光忧愁,他仿若哭了红着眼别过脸不让我看清,像个孩子,风沙吹到他的头发上,他的白衣沾满风尘的味道,我在想,他是不是知道我再也回不来大漠呢?不!我还是要回去的!当我对她说“我一定会回去,回到那个有古劲和倾沭的大漠”时,杩麦并没有高兴的起哄吵着数日子,她只是无力的漠然看着头上一片灰蒙蒙的天,她的眼神空洞成白色划动涩暗的枯叶,这是所有汉朝女子的眉眼无休止的等待与张望,那夹带着的悲与伤可以淹没那长江滚滚洪涛,杩麦你何时失了大漠公主的气概。
走走停停在这楼间,已经住了三月了,李公公抽空会来和我玩赌牌,赌大小,他总是输,可我要那么多铜板干嘛?这里一个小贩都没有,杩麦放下笔又在门口眺望,远处一轮日光刺人眼疼,我问她在看什么,她也不答应我,看着我慢慢发呆这样的杩麦多陌生啊,仿若未曾认识我,那身躯的灵魂没有生机。
十月五日,圣主宣告赐大漠公主杩麦嫁给康宁王,当我赶过来的时候,杩麦依旧漫不经心的死散目光,出奇的镇定没有哭没有闹,一切安好,仿若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我小心的问她“嘉怎么办?”她苦笑了一下无奈的望着我“嘉怎么办?九单,我该怎么办?”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杩麦这样的眼中空洞,内心绝望像恶心的虫子在咬我,那是杩麦在那一天对我说的一句话,可我没法回答她,我觉得我的心脏被涨的痛痛的,我如何知道呢?我只是难过的自然掉下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