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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竭泽而渔的下场】 “你俩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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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这是竭泽而渔,看看,看看”,指着床上发烧到昏沉的沈逸,周树青暴怒,“都说不能
这么减药,他那天吐完我看着脸色就不对,这下好了。”
面对周树青的愤怒,虞墨已是心疼的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沾着酒精一直给沈逸物理降温。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连着一个星期沈逸都因为某种不能言说的原因待在家里,今天好容易
获释,脖子上的吻痕也都消的差不多,沈逸便决定去澡堂看看,结果又像一个礼拜前那样,
突然感觉头晕恶心,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吐过后,非但没有很快恢复,反倒是胸口有
明显刺痛感,这让沈逸有些紧张,便急忙往家走,可来时明明不超过五分钟的路程,因为
窒息感太强,让沈逸觉得格外漫长,尤其当他只能听见身体内某物件的扑通,扑通乱响
这时得亏平常一起下棋的大爷经过,看着沈逸走的摇摇晃晃,眼睛闭着,手也攥着胸口,
便急忙招呼人给抬回家去,不然真耽搁了,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所以也正因为如此,方
如进赶回来时,家里连个多余站人的地方都没有,屋子里、院子外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来
探望的老头子,一时之间吵闹急了,可他顾不上这些,急急忙忙穿过人群就往卧室里挤,
这在一侧血压心跳,立马大呵一句,“安静,他有心脏病,你们这么吵,他会很不舒服,
都先退出房间。”
那些老爷子一听是心脏病,那还得了,一下就炸开了,还好虞墨适时的赶回来,勉强按耐
住情绪将人都请回去,沈逸眉头这人拧的没那么紧,人也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是我不好”,看着烧的两颊通红,唇色却发白的沈逸,虞墨很是自责,“要是我更仔细些就
不会这样。”
望着虞墨这么难过,方如进刚张嘴说了个“其实”,后面的话就被周树青噎回去,“其实个
屁啊,都怪你天天躲着不敢露面,你当他真不觉得奇怪啊,明明之前那么宅,天天窝在房
间写你的书,可突然之间就变得那么积极,还开什么诊所,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嘛!”
“我”方如进没有反驳,却觉得委屈,当初这事是三个人一起商量过的,沈逸这段时间恢
复的也很是不错,所以他才会通知虞墨选择适当的时间,不要引起对方怀疑的采取行动,
可谁承想,沈逸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心肌发炎。其实方如进很想说,这人还是早先那几次手
术没能好好休养,才会这么容易感染,可看着一个担心的气急败坏,一个心疼的反复自责,
方如进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只能做完自己该做的,就默默守在一旁。
“这事不怪老方”,虞墨下了床要去盛水时,看到站在角落手足无措的方如进,又看看一旁
爱搭不理的周树青,便开口为其辩解,“老方说要适当减药这事是和我们打过招呼的,具体
又是我配合执行的,所以这事全都怪我,你们谁都别自责了。”
听了虞墨将事全都揽上身,再看看对方穿着作训服就跑回来,周树青哪还能怪的起来,明
明这人比他们更心疼,更担忧,所以平复了一下情绪,周树青也给方如进道了歉,“抱歉啊,
实在是他这阵身体都不错,突然这样,我没心里准备,你说这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
弄出心肌炎了!”
说完周树青神情颇为痛苦和不解的倒在椅子上,而虞墨则无意识的将毛巾捏的死紧,此
时他知道房间里清醒着的每一个人都在自责,可这事责怪谁都没用,包括一直作妖弄怪的
沈逸,于是他试按那人性子劝解着,“这事主要怪他,那么爱逞强,之前又不肯好好休息,
现在好了,肯休息”话说一半,虞墨就说不去,他承认自己没那种天赋,可以在这时差困
打科、和稀泥。
而方如进和周树青知他心意,可后面说着说着怎么突然有了‘肯休息也来不及’这样的意思
上去,这让两人急忙按下自己的情绪,反过来又安慰虞墨,“不会,不会,别想太多。”可这
话对虞墨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所以颓然站起,虞墨就往外面走,经过周树青时才报备行踪,
“我出去给旅长打个电话。”
“好好,你去吧”,拍拍虞墨肩,周树青就接手他的工作,可直到大半瓶点滴都输完,还没
见虞墨回来,他只好让方如进先守着,自己出去找人。结果刚走到院子,周树青就看见有
烟越过墙头飘进来。
“怎么蹲这?”看着这个满脸凄苦,一点大校风姿都没有的男人,周树青暗暗想着,这情
爱之事,果然是世间最莫测高深的东西,他可以让铁骨的人断了肝肠,也可以让赢弱的人
扎实脊梁,所以,所以步步成情又战战兢兢啊。
无奈的又看着远处已经半秃的树干,周树青突然觉得自己也被这此行此景弄得格外心酸,
可他不能表现出低落,反而故作轻松的问起,“我印象中你从不抽烟的,怎么今天无师自
通了!”
虞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力的将烟吸进肺里,等到再吐出时,烟已经很淡很淡了,直到
反复几次,又一根烟灭了才说,“我刚认识沈逸的时候他身体就不好,和他在一起别说抽,
就是空气稍微差点我都要心急,后来我俩分开,等我再想抽时,才发现所谓的烟瘾,居然
如此轻易就没了,那时我就知道完了,沈逸不肯要我,我却没办法不要他,从那之后起到
现在,十个年头了吧!“
“是啊”,周树青听了也很感慨,“日子过的真是很快,算算我和老方认识沈逸也快有五
个年头了,不过最开始那两年沈逸都不怎么和我们说话,白天不是应付各种任务就是
去公司忙碌,晚上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最长的一次,我们有整整一个月没听
到他说话,后来还是他突然心脏病发,倒在房间,那天刚好我在家,一直听到隔壁有
拍地的响声这才赶过去,那次他两只手都拍青了,可救过来后非但没有向我道谢就算
了,反而像是着魔一样反复念叨‘差一点’,我问他什么差一点,他又不肯回答”。
周树青边说,边注意虞墨反应,直到对方注意力完全被自己吸引过来,他又开始设悬
念,“直到去年过年,你和老方喝醉了,我又问起他才告诉我,当年差一点他就放弃了
,可昏迷前脑子里过电影的全是你,当时他说就因为欠你一句话、一个交代,才决定
求救,也是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曾脆弱的想要放弃,这之后我又问他,那你现在还
欠吗,你猜他怎么说?”
此时的虞墨已完全忘记自己为什么会蹲在这里,也忘了刚才的落寞情绪,甚至烟快烧
到手他都没注意,只是不断问着同一个问题,“他到底怎么说?”
周树青使坏的笑笑,不去理会虞墨的焦急抓狂,反而先吩咐,“等你把自己收拾干净,
我在告诉你。”
虞墨足足看了周树青两秒,之后立马以平生最快速度洗了澡还顺便换了身衣服,才老
实坐在餐桌前,看着刚出锅冒着热气的面条。
“赶紧吃,放心吧,你吃个面的功夫我不会把要说的忘了。”
于是抄起筷子,虞墨又囫囵吞了一碗面。
周树青看看自己想要的效果都达到了,这才说的一字一顿,“我问他现在还欠着吗?
他点点头,说就这么一直欠着吧,欠着我就不敢轻易放弃了,怕死不瞑目啊!”
“死不瞑目?他对我?”
周树青看着虞墨的表情从最先的吃惊,慢慢变到感动,最终定格在狂喜间或心疼的
复杂表情,他知道这人终是明白了。
“原来没能对我说爱,竟是件会让他死也不能安心的事情”,所以越是如此重要,才
一直不肯说?虞墨突然领悟到这些,再看看周树青一副你终于明白的欣慰模样,当
下跳起扑回房间。
“他烧退了些!”方如进看着虞墨表情怪异的进来,赶忙给他汇报最新情况,结果对
方没有欣慰,也没有继续低落,反而是显出一种他不明白的怪异表情呆傻的看着沈
逸,“你怎么了?”方如进刚问完,就见周树青在门口冲他招手,狐疑的又看了对方两
眼,他还是决定听从老周的,于是便将手里的温度计交给虞墨,“你隔一段时间就帮
他量量,只要温度不上升,就先在家里观察。”
点点头,虞墨表示知道了,随后门很快被关上,独留下他和沈逸两个,“你这人,真
是”站在床头,虞墨已不知说什么好,如果这辈子没有遇到沈逸,或者当年没有那
么好奇跑去跟踪,或许今天自己仍是一名军人,说不定也还是会升至大校,这么看来
自己的人生不管有没有沈逸都没有改变分毫;可反观这人就不是了,如果没有遇见自
己,沈逸不需要如此拼命,也不需要学会坚强,他只需要好好的照顾弟弟成长,每天
努力控制自己情绪就可以安稳度日,如果是这样,自己今天会成为没有七情六欲的战
争机器,而沈逸会成为一个比现在更坦率更温柔更健康的人,如果是这样,虞墨看着
眼前这个明目皓齿却因为自己变的九曲回肠的人,“你真是个,是个”
“是个什么?”沈逸突然睁开眼,看着面前又红了眼圈的男人,心想这人一生的泪估计
都是被自己气出来的,果然下一刻这人看到自己醒了就说,“真是个任性到极点的家
伙。”
“”任性吗,那就是生气了,怎么办?沈逸想了想,又动了动,发现胸口还是持续刺
痛,只好伸出手,摩挲着勾到虞墨指头,“唉,顶多以后你随便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就
是了,这样有没有高兴点?”
见沈逸难得这么乖顺,虽是误会了才这样,可这误会却是他非常乐于见到的,于是也
不解释,虞墨顺势点点头,可随后想起沈逸的累累前科又赶紧补了一句,“不过要真能
做到才行!”
沈逸翻翻白眼,心想我是有多不可信,可这时也只能割地赔款了不是,谁让自己这次
闹的这么大,看看时间,这人肯定是在部队就被招回来了,所以无奈的笑笑,最后沈
逸还是为自己争取了下,“你可以先说说看,我视情况而定,太有难度的,比如上天入
地这种就不要了,前有宇航员,后有挖土机的,我这把年龄再去转行,怕是跟不上。”
听了这些,虞墨直接拉起沈逸勾着自己的指头咬了咬,“都哪跟哪啊,也就你,成天破
坏气氛。”可咬过之后,看着沈逸又青了的手背,虞墨刚才那点欢快劲又没了,只是在
说出条件前,先问了自己最关心,“觉得好点了吗,还会不会痛?”
沈逸看着虞墨笑模样又没了,干脆故作疑惑,“请问你指的是哪部分?如果是手的话,
恩”,沈逸认真的点点头,“咬的是挺痛的。”
“你这家伙”,就知道这人不肯好好说明自己身体情况,虞墨干脆也不问了直接说了第
一条,“以后身体情况是如实说明,不能打掩护、更不能混淆视听。”
“哦”,沈逸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让他继续,“说第二条来听听。”
“不许骗我,即使你认为善意的谎言也不行,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情况和想法。“
”还有呢?“
”第三,好好休息,那些有的没的公司也好,产业也罢,在帮忙前要经过我批准,如
果身体条件允许,我或可批准,但一般情况,都不行,背着我偷偷做,更是不允许。”
一连三条,虞墨掷地有声的说完,就看见沈逸睁着大眼,十分无辜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不接受吗?”
“不是”,看着虞墨说的这么畅快,像是早就打过腹稿一样,沈逸突然笑的十分诡异,
“只是突然觉得你好像特别想包养我。“
”别试图转移话题“,什么包不包养的,虞墨就知道这人没点正行,所以又补上一条,
”不许我说正事的时候乱开玩笑,要严肃回答,到底同不同意。“
”好“,面对虞墨的要求,沈逸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何况还是这种事情,”只是你不后
悔吗?“
”后悔?后悔什么?“虞墨觉得只要沈逸肯答应以上的要求,对两人之后的相处都是很
好的事情,没什么可后悔的,所以不想再次掉入陷阱,虞墨决定把把握主动,”我不后
悔,倒是你,不要反悔。“
沈逸点点头,又说了一遍好,随后虞墨立马问他,”现在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样?“
”请问你想知道哪部分?“沈逸温柔的笑笑,非常宠惯的问虞墨,”我身上这么多零部件,
你想知道什么,一定要问的非常明白,我才好告诉你。“
于是像是拉锯战一样,虞墨将沈逸身体上的所有器官都问候一遍,最后一总结,还是
沈逸经常说的一句,”没事了,都挺好。“
“你这刚答应过的”,虞墨话出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有些重,表情也全没了往常的包容,显
非常迫切,可当他低头看着退了些烧后又显出苍白脸色的沈逸,剩下的重话是无论如何也说
不下去了,而且刚升起的心急和愤怒都瞬间被猝然而至的心疼取代,让他只能默然转身,选
择不看、不听。
明明知道这人说话是不可信的,虞墨痛苦的盯着鞋尖被磨掉的那块皮,这应该是刚接到电话
时踉跄了一下蹭的,那时他在想什么,虞墨又止不住想起,当时脑子里一拥而上的都是来不
及了,再也见不到面了,从此以后那人再也不会对自己笑,不会温柔的望着自己,不会拉着
他报今天下棋又赢了谁,谁还欠了他五毛、一块没还,这样的琐碎事情,再也没有了········
沈逸看着坐在床边的虞墨,他虽无法直接目睹对方此刻的表情,却光凭想象就能模拟的出如
今的虞墨该是如何的痛苦模样,而且因为距离很近,他甚至清晰的看到对方的颤抖最开始是
肩,之后延续到背,最后扩散至因用力过猛而血管突起的手臂。有那么一瞬,沈逸觉得该是
天塌了,不然那背影怎么会看着像是被压到窒息,包括自己也是,只要看到虞墨一点的不如
意,他就比任何病理上的疼痛更撕心裂肺,所以撑着身体坐起,在力竭前,沈逸死死的将自
己挂在虞墨背上,“真是笨”,压抑下心脏急速收缩带来的闷痛,沈逸闭着眼,紧扯着虞墨
衣领,“你这样,我比任何一次发作都来的疼。”
“沈逸”,堪堪转身接住正要滑下去的人,虞墨惊起一身冷汗的同时,再也顾不上发抖,只
是着急的就要开口喊人,却没想那人双眼紧闭,嘴上也显出些青紫颜色,声音却是前所未有
的冷厉,“闭嘴!”
“沈逸?”
“别吵!”伴随着胸膛深处的沙沙声,沈逸突然觉得世界吵闹极了,尤其是虞墨刚才那一声
惊呼里明显的颤音,更是让他心尖急速抖了两下,“够了!”
“什么?”虞墨不懂,“什么够了”,只是转瞬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了,因为他看见枕在自己
肩上的沈逸,突然紧锁着眉头,嘴也抿成一条直线,像是一张口,就会忍不住呼痛的模样,
让他着急的要喊方如进帮忙,却没想沈逸的手突然捂了上来。
“没事”,咬着牙,沈逸试图放松,好慢慢熬过这阵心悸,只是虞墨绷得太紧,让他都觉
得疼,于是忍着眩晕,沈逸将自己额头贴在对方颈上,“放松,给我靠。”
“可是······”虞墨刚一张口,就发现沈逸眉头又皱了皱,明显一副不胜其扰的样子,让他立
马不敢开口,因为这个时候任何一点响动,对这人来说都可能成为负担,于是试着放松肩
膀上纠结的肌肉,虞墨就着刚才的姿势搂着沈逸,一直到对方虚汗都落下,眉心也重新舒
展才敢问,“好点了吗?”
“嗯”,终于恢复点力气,沈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反搂着虞墨脖子‘发脾气’,“以后,
不许背着我,难过,会,着急。”
听着沈逸话说的断断续续,头也埋着不肯理自己,虞墨又联想起之前这人说的,‘你这样
,我比任何一次发作都疼’,当下知道这人是心疼自己,才突然发作的如此急,所以半是
后怕,半是庆幸,虞墨一边给沈逸顺气,一边保证,“下次不会了。”
“好”,也不再给自己留什么余地,沈逸痛快的许诺,“我也答应你,不管,三条,五条
,还是,百八十条,都答应。”
虞墨这时得了这样的保证,已没了开心的感觉,也顾不上较真沈逸日后是否能说到做到,
反而是万分着急的想将方如进找进来,结果刚要将沈逸扶着躺会床上,虞墨感觉领口又是
一紧,“躺着,闷,抱着。”于是虞墨便不敢撒手,只能从口袋掏出手机打给方如进,
“人醒了,进来看看。”
方如进本就在客厅守着,不敢走远,这时接到虞墨电话感觉非常莫名,不过这些怪异、
反常也就一闪即逝,等到他真进去房间,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当下笑出声来,“这样不累
吗?”
一听对方进来就是阿谀,沈逸干脆连露在外面的耳朵都躲在被子里,还是虞墨看出他的尴尬
笑笑替他解围,“就这样吧,平躺可能不舒服。”
无奈的借由虞墨将听诊器放在沈逸胸口,之后又从被子里拉出手,看着这样故作矫情的沈逸
方如进真是感觉吃不消,这还是当初那个听说要做开胸手术连眉都不皱一下的人吗?这时候
装娇弱,装害羞,是不是年龄大了点,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方如进觉得沈逸已经是误入
歧途了,不过虞墨好像比较喜欢这种被依赖的感觉,瞧这宠惯的表情中,明显带着失而复得
的庆幸,方如进当下替虞墨叹了口气,“别太惯着了。”
会太惯了吗?虞墨不觉得,尤其是看着方如进拍了半天血管,才找出一个略明显的,虞墨就
觉得怎么惯着都不过分,何况对方现在还顶着一副明显疲倦却强打起精神的脸,这让他怎么
能不心疼,所以故意降低音量,虞墨很有技巧的按揉着沈逸脖颈,“累了就睡会儿,我今天
不回去。”
说完这句之后,方如进很快就看到沈逸像极了猫一样,收了爪子,眼睛半眯,枕着虞墨秒
睡过去。心中默默给虞墨比了个赞,方如进等到沈逸完全睡熟,才示意虞墨出去聊聊,结
果对方下床时,突然直直跪在地上,唬的他差点叫出来,还好一只手急时按住他的嘴巴,
并且将他迅速拉出房间。
“你没事吧”,看着一直揉腿的虞墨,方如进很是紧张,“你可得给咱稳稳的,不是我吓
唬你,你这要出点什么事”,话说到一半,方如进都不敢讲下去,“孩子什么的都是扯,没
了你,就是大佛神仙降世对沈逸都没用。”
“我知道”,这些就是方如进不说,虞墨也明白,“就是压麻了,一下失了支撑,说吧叫我
出来什么事?”
方如进又向房间探了探头,还是觉得不放心,生怕沈逸听见便拉着虞墨走到院子,“是孩子
的事,医院刚打来电话,你那晚给我的□□可以用,所以老周已经去找那女的,最迟下周就
准备去做手术,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你也应该有个孩子,这样一母双
胞,将来俩人能做兄弟也挺好,你······”
方如进话还没说完,虞墨就直接否决,“我不要。”
“为什么?”方如进就弄不明白,“这一个也是生,两个也是养,又不是让你和那女的真发
生什么,为什么不要?”
虞墨又向门外走了两步,才摇头解释,“你想,假使我有了孩子,沈逸肯定就安心了,因为
我也有了责任和牵绊,他会觉得即使他不在了,我也能好好活下去,所以绝对不行,无论如
我都不能让他有这种念头。”
“可是······”
“别在说了”,虞墨直接打断方如进的继续劝说,转过头看着已经西沉的太阳,微微笑道,
“其实沈逸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所以就让我自私一回吧,这次哪怕是用愧疚,我也要
把他留下,留下陪我一辈子。”
看着那飘渺到让人心酸的微笑,方如进终是懂了这人的取舍,于是唯一能做的只是拍拍对方
肩膀,“你有这心,老天也不敢跟你抢人。”
“但愿,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