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笑》凤梨笑

2、雪城

　　雪飘花落，出口的哈气已成白烟不见，圆月未满，腊八粥的余香在弄堂里残余进出。谯楼上的守城官兵脸蛋儿红的似前城门北安胡同张妈挂在屋外的尖辣椒，红色的表面蜡黄的内里，紧闭的双唇已经有些发紫了。今年的冬如往年一般又是煎熬。

　　“你终于来了，快冻死了”
　　“瞧你说的”换岗的兵士如释重负，走下谯楼的那刻在心里盘算着此刻花天娇的花妞儿们该唱什么曲儿了。

　　不闻窗外雪花飘，不见白烟从口出的花天娇今夜依然暖意融融，台上是着紫衣唱着小曲的花妞儿，台下是听得入迷不忘掷金博笑的公子哥，鸨妈在门后和大茶壶小四儿正数一数二的叨叨着。申时而已，客满的已经让鸨妈的钱袋鼓了又鼓，因为今夜有件大事。

　　“张爷，您今个请早儿啊”肚腹便便的紫帽黄衫员外抬手和刚进门的熟人作了个揖。

　　“赵爷，您也不晚啊”顺手摘下毛耳套塞与身边的小厮，赵掌柜满脸谄笑给张员外回了礼。

　　“呦，两位爷这是来的真早啊！府上的尊夫人们这是真真大气，就这么放着两位爷出来？”带着看好戏的心态，从右边雅座下楼来的男子迎着两位员外不徐不慢的走来。

　　“钱掌柜的，您这可是有意挪揄我们啊”赵掌柜显然有些小小的愠怒，前些日子刚从南边运来的绣布还未得及摆上铺子，这钱掌柜的制衣坊就已将成衣送往内务府呈鉴，坏了这小小长安城多少年的规矩，我大成铺的布还没摆，你这衣服就成了，怎么可以。所以多多少少见了钱掌柜心里是不怎么舒坦的。

　　“呵呵呵，瞧钱掌柜说的，我们这不是闲人无事图个乐嘛，哪像您这大半年忙的可叫人眼馋去喽”张员外祖上家财丰厚，前年自己捐了个小小的八品小官，取了官职却是在家赋闲，不过正随了他的愿。

　　“张爷，您这是笑话我，一定是笑话我，我哪有那么忙，无非是街头的小人见不得我这般随嘴传的话，不能随便听去啊”钱掌柜向来是心明眼快的主，这下边说话边用余光朝赵掌柜那边看了看。

　　“哼”显然这话中有话的把戏逃不得咱们赵掌柜的顺风耳，自然也就知晓了其中的含义。

　　“呵呵呵，来来，咱们今日在此一聚，提那些伤和气的事情何干，我方才看钱掌柜可是已定了雅座？咱们上楼再叙，要不一会笑姑娘可就出来了”

　　“是是，还是张爷您眼神好，走，跟我咱右边请”

　　虽然不待见钱掌柜，可是这花天娇这一等一大事的时候不找个好座位怎么成，赵掌柜紧跟张员外身后也紧跟着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