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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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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和很疑惑,她跟Jennifer Wang只在做小组作业的时候联系过,平常她们交情为零,现在学期都结束了,她想不出来会有什么事。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却传来一个男声。手机那头的人语调惊慌地告诉顾锦和Jennifer在考试后晕倒了,现在正在医院,问她能不能过去一下。
那人是她们一个小组的组员,他也不知道Jennifer的朋友,看到她手机里最近联系人有顾锦和,就打电话给她了。
顾锦和不禁联想到刚才在学校停车场的那个白人,好像也是突然晕过去了,她的不安感更强烈了,但她还是得去看看Jennifer的,毕竟在异国他乡都不容易。
换掉家居服,穿上外套,顾锦和就出门了。医院就在市中心,离她家不远,大概十五分钟车程,没过一会儿,她就到医院了。
今天医院好像特别繁忙,很多发烧的人都在就诊。
顾锦和从人群中找到打电话给她的那个男生,他告诉顾锦和Jennifer已经从急救病房出来了,应该是高烧引起的晕厥,降了体温就会好了。
顾锦和看他非常疲惫,就让他先回家,说自己留下来照看着就行。那个男生的确也是很累了,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看他走了,顾锦和就去问护士Jennifer情况如何。护士告诉她Jennifer是得了流感,没什么大碍,不过建议她最好离开医院,最近流感病人多,有传染的危险。
她知道Jennifer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就找到她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过去,但她傍晚还有一门考试,又没有车,估计得明天早上才能过来。顾锦和觉着留Jennifer一个人在医院不好,决定还是在医院呆一夜。
Jennifer现在睡着了,病房里并没有坐的地方,顾锦和就只能坐在医院过道走廊的长排椅子上。
她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默默掰着手指,对着那些行色匆匆的医生病人发呆。她一会想到没有消息的父母,一会又想到诡异的异能,只觉得有层无形的网罩住了她,让人越发烦躁。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开始练习使用精神力,渐渐地,就进入了一种类似冥想的状态,心绪也逐渐平和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走到病房里看了下Jennifer,发现她还睡着,没有转醒的迹象,肚子有点小饿,就随便到外面买了点东西解决晚饭。
再次回到病房外,医院里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顾锦和闭上眼,开始小憩。
她不是个容易入睡的人,在陌生环境中尤其神经敏感。
所以她一直都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就这样到了半夜,她突然惊醒过来。
现在医院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昏暗的灯光加上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过道里的暖气似乎停掉了,她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寒冷更让人没法入睡,她就瞪着眼继续在那边外放精神力,收回精神力,外放,收回……
就在她自娱自乐的时候,她似乎听到有什么在撞击病房的门,起先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没太在意。
但那个撞击声却越来越大,“咚----咚----咚-----”的,在空旷的过道里萦绕不绝,显得特别恐怖。
顾锦和发现声音是从Jennifer所在的病房出来的,不由有些忧心。
她状着胆子从病房门的玻璃窗口上望进去,但因为外面有灯光,看过去就黑乎乎的一片,只隐约看到有人影闪动。
她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APP,做了下心理准备,举起手,猛地向玻璃窗口照去。
光打在门后那个人影上,似乎四周空气都凝滞了。
那个人整张脸上都是一块块腐肉,皮肉像外翻着,混合着血水,像被烧伤一样,翻白的眼珠直愣愣地看着玻璃窗口。
顾锦和依稀辨认出这是Jennifer,只觉得恐怖到了极点。她的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昏暗的灯光下,她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这时候,病房里却有人醒了过来。
那人打开电灯,看到门口有个人影,由于背光看不清楚,就眯着眼问了句“What’s up”。
门后的Jennifer听到响动,机械地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那人。那个人看到她的脸,开始尖叫起来,叫嚷让她不要靠近。但Jennifer却毫不理会,继续走过去,接近的时候突然却发起了攻击,猛然扑上去,咬住了那人的脖子!
接着顾锦和便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病房里另外病人也陆陆续续醒了,看到眼前血腥恐怖的场景,纷纷开始尖叫。
走廊那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估计是医生来了。于此同时,Jennifer放开那个似乎已经断了气的人,开始攻击别人,病房里的人试图逃跑,都一块挤向门口。
顾锦和从惊惧中回过神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门把手快要被旋开,那一瞬间她完全被恐惧感支配,无意识地向楼梯口跑去。
等到她跑到楼梯口的时候,医生似乎也到了门口。她顿了顿脚步,然后继续向楼下跑,过后她只能听到一片混乱的叫嚷声。
她跑到车库,惊惶地爬上车,按下车锁,四个车门都确认了好几遍,才喘着粗气趴在方向盘上,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过一会儿,她就听到警笛呼啸声,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动汽车,颤抖着驶出了车库。
外面有好几架直升机在头顶盘旋,灯光划破黑暗的天空,给这个夜晚增加了更多的不安感。
回到家里,她像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样,双手抱膝坐在地板上。
就这样呆坐了半夜,天微微亮起来的时候,顾锦和终于拿出手机,往医院打电话,似乎在意料之中,得到的是Jennifer死亡的消息。
放下手机,她把头埋在双膝间,目光空洞地盯着地板。
她努力的回想Jennifer的一切,却发现她在她脑海中脸都是模糊的,她对她的印象就一直处于“上同一节课的小伙伴”这种状态。萍水相逢,点头之交,人生中有太多这样的过客,有些人过了一个时间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所以不用太在意,这是长久以来她的心理暗示。
她总是间歇性地犯孤僻症,某些时候希望全世界的人都不要理会自己,就让她一个人呆着自身自灭。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有时候也是命运决定性格。她是被收养的,她的亲生父母死于恐怖袭击。小时候,她的亲生父母工作都在国外,所以她也一直呆在美国,直到她五岁的时候,他们丧生于一场恐怖袭击。
其实顾锦和对五岁以前的事情没什么印象,但是她却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炸弹爆炸时放出的耀眼强光,几十层高楼倒塌的碎片,人们的尖叫声哭喊声,所以的一切,仿佛都刻在了她的记忆里,对她造成了永久的创伤。
她在父母的保护下幸免于难,可是他们却永远离开了人世。那之后有一段时间,她都有点自闭,后来她就被姨父姨母收养,也就是她现在的父母,情况才有所好转。姨父姨母结婚多年都没有孩子,到现在也只有她一个女儿,几乎对她百依百顺。顾锦和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对她更好的人了,可是她就是觉得有隔阂,开口叫他们爸妈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现在Jennifer死亡让她不禁深深地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多了解她一点,她甚至都不知道她中文名叫什么。很多时候她觉得不care,就不主动了解,现在又想到她的养父母,要是他们也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她要怎么面对自己,平时从来没主动去了解过他们,她永远都在被动地接受他们的关爱。
她的脑袋很混乱,一面谴责自己昨晚竟然就那样从容地跑掉了,没有回去看一眼,一面又开始忧心父母的处境,自责,后悔,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让她非常颓丧。可是她知道当务之急是回家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开始整理东西。
刚才医院告诉她Jennifer是得了传染病,遗体已经被火化,他们已经联系了学校,学校会联系她的父母。虽然她很疑惑他们为什么没有发现她昨晚在医院,但想想事情的诡异发展,她觉得不要深究下去为好。
她又往家里打了电话,还是无人接听状态;她拨了爷爷奶奶电话,竟然也没人接,虽然很忧虑,但现在也无能为力,只能动手收拾东西。
她住着的是富人区的一栋小别墅,在半山腰上。别墅的一楼已经完全成了实验室和工作室,里面是她收罗的各种实验器材跟部件,她平时时间都花在这些东西上面了,这是她最舍不得的东西,还有很多书跟笔记,全都是她的心血,她把这些东西都装进了小空间,光学仪器,质谱分析仪,各种电线,还有太阳能光板,发电机,电脑……整整占据了三个小空间。
或许是她平时科幻片看多了,但超自然的能力,咬人的怪物,她总觉得这是世界末日的节奏,她的直觉向来神准,所以她一边觉得自己脑子有病,一边又防患于未然。
剩下的那个小空间装了一些衣服跟食物,最后她又从柜子里翻出来一把猎枪跟手枪,都放进了小空间。他们学校有开设射击课程,以前她还热衷于装逼的时候,学过射击之类。
她又整理出来一些衣物放进旅行箱,做完这一切,她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这次流感的最新报道跟研究。网上只有一些模糊的数据,官方并没有透露出什么,所以她下载了一些医学生物学周刊上的论文,打印出来,准备在飞机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