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之喜》惟石能言

3、part3.婚前——婚礼找虐 乔迁成了被

　　本已经决定不去参加婚礼，可谁想到二十八号那天刘总监去拜访客户，让乔迁调一天班。休息在家，她心里很烦躁。

　　李副师长位置在那摆着，李道梓她妈又是武警医院说得上话的人物，结果整个部队大院基本都出动了。乔母觉得这是好机会，能让女儿多见见人，非要拉着她去。

　　其实乔迁心里还是想去的，就像她说的，有始有终，没亲眼看见他结婚，实在踏实不下来。

　　家属院的马路上停了足足五辆大巴车，乔迁坐在第一排，看着司机那身绿皮发呆，有点想哭。

　　乔迁坐的车是最后一辆，虽然离着酒店路不远，但是红灯都被赶上了，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迎新的车队开进酒店，

　　大巴车的挡风玻璃特别干净，乔迁清清楚楚的看着敞篷车载着李道梓和一个漂亮的女孩慢慢驶向自己。虽然上次见李道梓还是前年冬天的事，但她觉得他一点没变，还是那样子，麦色的皮肤，精神的短发，笑的有点邪。

　　车门打开了，乔迁随着乔母下了车，新人还要等着放鞭炮，她不想看，便进去等电梯，宴会厅在四楼。

　　酒店也是部队名下的，装修一般般，电梯更是慢的要死。还没等他们上去，外头放完鞭炮新人就走了进来。

　　乔迁以为怎么着酒店也得有个新人通道啊，比如她工作的那家酒店。谁想到新人居然跟他们一起挤电梯。

　　见李道梓走过来，乔迁下意识的往后躲。不过李道梓根本没看她，他眼里只有新娘子。

　　放炮的彩片落了新娘子一头发都是，李道梓细心的为她摘着。

　　乔迁站在他身后一米处，伸出手就能碰到他的脊背。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与他距离最近的一天会是在他的婚礼上。

　　李道梓穿的简单，到没西服革履，米色的休闲西裤，浅粉色的衬衫，很合身。他本就高，更显得颀长。乔迁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只能看见他与新娘十指相扣，她就那么盯着发呆。一遍遍的问自己，喜欢他吗？难过吗？可自己又答不上来，原以为自己会哭，可是却连鼻子都不酸。

　　正沉浸在难过还是不难过的选择题中不能自拔，后背却被乔母推了一把。猛然抬头，却发现新人已经上了电梯。

　　“上去啊。”乔母拉她。

　　“我……我们坐下回吧。”乔迁对上了李道梓的眼睛，可从那眼睛中却看不到一丝波动，也难怪，她对于他来说，几乎是陌生人。

　　人太多，最后乔迁还是爬了楼梯。乔母要随礼，还要等同是军属的王颀她妈，一通磨磨蹭蹭，等进了宴会大厅，座位都没了。

　　这婚礼都是定好桌子的，部队的坐一起，医院的做一遍，女方的占一排。乔迁跟着母亲找了许久找不到位置，只能忍受着医院那堆人的白眼做到了人家的桌子上。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武警医院和武警部队就是互相看不上。

　　乔迁坐在最外面，靠着中间的红地毯。前面的大屏幕上放着李道梓的婚纱照，乔迁几次想拿手机照一张，却又怕别人笑话她，只能无聊的拿着小三星翻通讯录。

　　直到大灯灭了，主持人登场，乔迁才觉得自己这位置有点不妙啊。不知何时，一身洁白婚纱的新娘居然就站在她身边，乔迁抬头看她，大大的眼睛，挺鼻梁，小脸盘，是个美女，个子也高挑，能有一米七，很完美。

　　灯光闪烁着，乔迁回过头看主席台，李道梓站在那里，一身军装。

　　眼睛一下子酸疼的难受，乔迁急忙用手抹，没有眼泪，还好这边黑，没人看得见。再也听不见主持人说了什么，只看着台上的李道梓，挺拔，笑的幸福。

　　然后，他走了下来，对着新娘子单膝下跪，“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么？”

　　新娘子站在乔迁身边，李道梓这么跪下，相当于跪给了乔迁。

　　后面的事儿，乔迁都没兴趣再看了，她只知道，两人走进的时候，新娘子说了一句“你跪下。”然后李道梓就跪下了。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吗？还好这场婚礼没有新郎可以吻新娘了这一套，不然乔迁不敢保证自己能安然无恙。

　　饭局上，众人一通风卷残云，乔迁也不例外，她觉得自己特别坚强，既没哭，还能吃得分外欢畅，菜色还好，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乔迁这么想着。

　　吃得差不多了，乔迁就想拉着乔母走人，一会新人要敬酒，她怕自己吃的再吐回去。但乔母坚决不走，“走什么，来婚宴就等着敬酒混脸呢！”

　　乔迁看拉不走她妈，就想自己走，可乔母按住她就是不放手，乔迁不懂这是要闹哪样，坐立不安的。

　　其实敬酒也就是意思意思，一桌一桌的很快就到了乔迁这里。乔迁端着酒杯跟众人做样子，李道梓的眼光也从未落到过她身上。

　　乔母说着祝福的话，突然一拉乔迁的胳膊，乔迁一抬头就看见了李副师长。

　　“我们这孩子刚毕业，还没对象，李叔叔多给注意些啊，”乔母自作主张的说起来，“李道梓也帮着看看，你部队有没有好小伙儿，给妹妹介绍一个。”

　　李副师长哈哈笑着，说一定一定。李道梓也一边敬酒，一边说放心放心，这才第一次将眼神真正的放到了乔迁身上。

　　乔迁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脑子转的飞快想要说点什么来补救，可却发现好像说什么都没用。李家也没等乔迁能说出什么，已经走向下一桌了。

　　坐下以后，乔迁发现整桌子的人都在看着她，只觉得脸上发热。

　　李副师长怕儿子忙婚礼吃不好，特意弄了个包间，把李道梓的战友都放在了一起。任赞阳来的晚，没赶上那轮敬酒。等李道梓忙完外头进来吃饭，也就端了杯酒祝他新婚快乐。

　　“谢谢，怎么来晚了？”李道梓拉着伴郎坐下，塞了几口菜，刚刚喝酒胃里不怎么舒服。

　　“队里有人打架。”任赞阳也是头疼，“那帮小兔崽子，没一个安生的。”

　　伴郎程晓是任赞阳大队的一个排长，笑呵呵道，“任营，你也不老啊。”

　　“怎么不老？明年三十了。”任赞阳拒绝了李道梓递过来的烟。

　　“任营什么时候结婚啊？”程晓八卦心起。

　　任赞阳无奈笑笑，难道问婚事已经成了过年习俗，最近总有人问起。“早呢。”

　　“又说自己老，又不搞对象，任营你想跟双手做一辈子好基友吗？”

　　李道梓赏了程晓后脑勺一巴掌，大家哈哈大笑，气氛很好。

　　程晓像是想到了什么，“哎，刚刚敬酒的时候不有个姑娘要找对象嘛，介绍给任营呗。”说完他又觉得不妥，接着道，“不过不咋漂亮，身材也不好，估计你看不上。”

　　在座众人刚刚都在包间吃饭，都没看到刚刚的事儿，此时个个好奇起来。“哪个啊，哪个？”

　　李道梓眯了眯眼睛，吐了口烟，“乔迁。”

　　“哈哈哈哈，”王颀拍着桌子狂笑起来，“这个可不行，不行！”

　　“怎么，老颀你认识？”程晓眼睛立马亮了。

　　王颀先是看了看李道梓，见他只是抽烟，也不说话，便没什么顾忌的开了口。“那姑娘生猛啊，追了道梓好多年，矮油，嫂子不在吧？”王颀抬头四周看了看。

　　“她陪同学呢。”李道梓并不反感这个话题。

　　这下桌上炸了锅，都撺掇王颀多说点，男人八卦起来，有时候比女人还要命。

　　“真的？追了多少年啊？”

　　王颀掰着手指头算，“得十年了吧？”

　　“哦哦哦！”下面一堆人起哄。

　　“十三年。”李道梓补充道。

　　“我靠，居然我比知道的还早。”王颀拍桌子。

　　程晓给李道梓竖了个指头，“道哥牛啊，要我早妥协了。”

　　“是不是那女的丑的不能见人了啊？”有人猜着。

　　“道哥道哥，快告我们那女的在哪，我得去看看，这是稀有动物啊！我还没碰见哪个女的能喜欢个人那么久呢！”一个人说了，桌上的人就都想去看看。

　　“在我妈那桌呢，就一个年轻的。”王颀主动提供信息。

　　于是桌上的几个人嘿嘿笑着，三个两个的借口上厕所溜出去看乔迁。

　　乔迁正为刚刚那事儿默默吐血呢，摆着一张黑脸玩手机，完全没注意自己被八九个人围观了。

　　程晓是第一个围观回来的，坐在李道梓身边嘿嘿笑得奸诈，“道哥，我觉得你的选择太对了。”

　　陆续回来的几个人也纷纷赞同。

　　“咱嫂子那脸庞，那身材，外头那女的根本比不上啊。”程晓摇头，“我听老颀说她在酒店上班，哪比得上咱们嫂子，银行高材生！”

　　李道梓被捧得心里也舒坦，江雪虽然也是家里介绍的，但是有面子有里子，不然他也不能答应结婚。

　　几个人在下面说的七嘴八舌，直把乔迁说成癞蛤蟆，把江雪捧成了天鹅。任赞阳一直听他们说，却没插话。在这桌子人里头，他年纪是最大的，不知是不是心态老了，他总觉得听他们把个女孩私下说的这么难堪很不地道。

　　男人在一块话题总也离不开女人，还总掺杂着荤话，没多久，几个人就开始挪移李道梓的新婚之夜了。

　　“不怨你没多等我些时光，虽然那时你我天各一方……”军歌响起，任赞阳起身出去接电话。

　　他一出门，程晓就又开始发问了，“任营怎么用这么个铃声？是不是被女人伤害了啊？”

　　“听说之前有个女朋友的，大学就在一起了，后来任营工作太拼命，那女孩等不起嫁了别人……”知情人士提供小道消息。

　　“真的啊？”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几年了呢。”

　　任赞阳接了个部队的电话，要回去，李道梓明白，也没多留。

　　路过宴会大厅的时候，任赞阳放慢了脚步，鬼使神差的就站在门口往里看去。乔迁低着头，他看不清楚，只觉得身形有的眼熟。

　　正好那桌子上汤，乔母问她喝不喝，乔迁抬头去看什么汤，海鲜蘑菇，没兴趣。

　　她一抬头，任赞阳认出来了，正是前阵子在酒店见过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突突了两下，电话又响了起来。任赞阳接了电话，往外头走，“我知道了，正回去，你让各连长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报到。”

　　挂了电话，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通话记录，往上翻，一直翻到2月12号晚上，有一个未接陌生电话，新建联系人，输入了“乔迁”两个字，也不知道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