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之喜》惟石能言

2、part2.婚前——婚礼去不去 总想看看他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乔迁洗了个澡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六点就醒了，手机嘀灵灵地响着提示快没电了。摸起来一看，七个未接电话。

　　乔迁无奈叹口气，这手机从高中开始用，如今五个年头了，震动坏了，静音还会嘀灵灵的报警，甚至动不动就会恢复出厂状态，但她一直没舍得换。一是她刚刚毕业半年，闲赋在家好几个月，刚刚工作不久还没拿着工资，又不想找家里要钱；二是乔迁这人比较专一念旧情，总觉得那手机跟着自己都人性化了，自己睡觉的时候就算有短信也不会响，就跟怕吵着她睡觉似的，这么懂得心疼自己的手机，上哪找去啊。

　　洗漱完毕，父母春节放假还没起床，乔迁热了点昨晚剩下的菜粥当早点。心不在焉地换着酒店那难看到死的小西装，真心不想去上班了。工作俩月，别说年货了，工资都不给。

　　又想了想昨晚那消息，乔迁心里开始爆粗，想想真特么操蛋，这还是过年么？

　　吃了饭穿好衣服去上班，一开门就差点被外面的北风拍回来。哆哆嗦嗦地走出家属院，回拨了昨晚夺命连环call的电话。

　　“喂……”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出来。

　　“还没起呢？”

　　一听是乔迁的声音，对面立马精神了。“我靠，你怎么才接电话。”

　　“静音了没听见。”

　　“大姐你能让电话发挥一回它的真正作用么？每回找你都找不着。”安洁在那边抱怨了半天，像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呢。”

　　“我能出啥事？大过年的你能念我点好不？”乔迁无奈道。

　　安洁顿了顿，收起了开玩笑的口气，认真问，“是他要结婚了么？”

　　“恩。”乔迁的声音轻的几不能闻。

　　一听这个，安洁又炸毛了，“卧槽，你不上礼拜还告诉我他没女朋友准备告白呢么！怎么都是有妇之夫了？！”

　　一听安洁说起这事儿，乔迁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她喜欢李道梓十三年，从小学六年级开始，幼稚的一见钟情。

　　暗恋了六年，高二那年实在忍不住，用手里的这个小三星跟他开始聊天，还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把他约出来告白了。结果李道梓当时光是笑，不拒绝也不答应，什么话没说转天一早就跑去四川上军校了，他说她太小不懂爱，两人墨迹了半个月，无疾而终。又暗恋了四年，大二的时候又忍不住了，用自己打工挣的第一份工资买了一件烂大街牌子的毛衣，又精心制作了一本暗恋日记寄给他做生日礼物。谁想李道梓他们军区太远，快递不给送，他死活不肯去取。心意没送到，表白也没什么说服力，李道梓又一次拒绝了她，理由换了一个，说她耐不住寂寞，做不了军人身后默默付出的女人，乔迁一下子就颓了。继续暗恋三年，暗中观察酝酿许久，正准备情人节来次锲而不舍呢，谁想人家居然早就结婚了？

　　乔迁一边走路一边回想，半天没说话，安洁那听这边一直沉默，心中担心，“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乔迁笑着说，连个前男友都不算的人要结婚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出事儿。

　　又聊了些有的没的，乔迁到了酒店，就挂了电话。像往常一样，开电脑收报表，然后登录□□，右下角开始猛蹦小窗口。

　　乔迁□□里面好友几百人，但真正聊天的没几个，每次发了说说，基本没人回复，这回却跟炸了锅似的。

　　一一看过去，基本三种。一是祝福她的，明显是瞎凑热闹玩；二是惊悚地问她谁结婚的，大多是同学；三是摸头让她节哀的，是安洁这样知道李道梓存在的朋友。

　　“小乔，客户联系表弄得怎么样了？”正发呆，刘总监推门进来。

　　“快弄好了。”乔迁应着，从抽屉里翻出了那张联系表，上面红圈标着的名字正是李道梓的母亲，某医院的采购主任，酒店的贵宾客人。

　　昨天她看见这张联系表的时候还在想，她跟李道梓可真有缘，在八竿子打不着的酒店上班都能跟他们家搭上关系。现在想想是自己想太多了。那表上几百号人，百分之八十都是她认识的人，而他母亲也不过是她在意李道梓才觉得有缘罢了。

　　初四到初六，酒店总算给她放了假。难得七点之前到了家，刚脱了外套，就听有人敲门。乔迁在厕所洗脸，耳朵却竖起来听外头是谁。

　　外面一阵寒暄，紧接着就是喝喜酒啊，恭喜恭喜之类的话。乔迁家住的是武警家属院，像这种孩子结婚的事儿，一般都是当爹的亲自爬楼挨家挨户的邀请。

　　也正因为这种家属院的环境，家长们也更加八卦。吃晚饭的时候，乔父乔母就一直在讨论着。

　　“李亮他儿子多大了？这么快就结婚了。”乔母对李道梓根本没有印象。

　　乔父倒是认识，“比乔迁大两岁吧，是挺早的。”

　　“那孩子在哪工作？”

　　“也在部队里呢，现在都是排长了，刚毕业也没多久。”乔父感叹。

　　“王颀那孩子可惜了，当时要是去当兵，让他爸努点力，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说着说着，两人的话题就开始往院里孩子的工作上面去了，乔迁埋头吃饭，不敢搭腔。

　　但终究还是没逃过乔父乔母的念叨，“你说你，当时让你留本市你不肯，让你学医你也不去……”

　　乔迁只是默默吃饭，一句话都不搭腔，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反驳，可时间长了，她也开始怀疑自己去千里之外的地方上学是不是对的，而且吵多了也就麻木了，自己越是反抗，乔母越是念叨，沉默倒成了最好的挡箭牌。

　　“二十八那天正好是周末，你也一起去。”乔母道。

　　乔迁手里的筷子一滑，一块豆腐就掉在了桌子上，默默的将菜又加回碗里，她平静道，“没时间，我又不休周末。”

　　“你就这样吧啊，”乔母放了筷子，戳了下她的脑袋，“天天往家一窝，同学也没有，朋友也不联系。你看看你现在的破工作，单休不说，就那么点破钱还不发工资。我让你出去转转是为你好知道吗，院里的人都问你呢，让别人看看你，有什么好的工作也能给你介绍啊。”

　　乔迁嗯嗯啊啊的混了过去，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工作太不理想，不说自己现在干着没意思，就是对外说起来也不好听，乔父乔母爱面子，每次外人问起，他们都觉得抬不起头。

　　乔迁吃完饭坐在电脑前开始看动画片，乔母过来送水果，又是一顿数落，“你买的那些公务员的书都看了么？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你要有个对象我也不着急了，现在工作又不好，老大不小的了，怎么就不上心呢？”

　　被说得烦了，乔迁顶了一句，“那你给我介绍对象啊。”

　　“介绍什么对象，好好看书！”乔母一怔又变了风向。

　　乔迁哼了一声，把苹果咬的脆响。

　　打卡□□，见安洁在线，乔迁发了个兔斯基的表情过去。

　　“干嘛？”安洁回的倒是快。

　　“跟我们家亲爱的在一起呢！”安洁发了个鬼脸秀恩爱。

　　乔迁在电脑前叹口气，犹豫半天才打了几个字，“你说我要不要去？”

　　“去个屁！”安洁怒其不争，“你怎么还想着他啊。”

　　选择性的忽略掉了安洁的后一句话，“不去吧我又不甘心，总想看看他老婆长什么样子，是干什么的。”

　　“去了你也甘心不了，”安洁那个急啊，“他老婆要是比你好，你肯定别扭，要是比你差，你又觉得自己不值得，怎么非得去找虐呢？”

　　“哦。”发了一个字，乔迁小了对话窗口，继续看动画片。

　　“人呢？”

　　“人呢人呢？”

　　“回话，死去哪啦！”

　　看完一集，乔迁才注意到安洁一通狂喊她，“看动画片呢。”

　　“就知道看！你能长点心眼不？”

　　乔迁满不在乎，“缺心眼，治不了。”

　　过了一会，电话响起来，乔迁看着屏幕上安洁俩大字，按了挂断。

　　“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妈在旁边呢，不方便。”乔迁他们家的房子是十多年前部队集资建的，极为不隔音，加上她家又装的是木架玻璃门，乔迁长这么大几乎就没有什么秘密隐私。她知道安洁肯定想说关于李道梓的事儿，可她不能当着她妈的面谈。

　　想起她妈，乔迁又想远了。当时乔母还在一家小药厂工作，同事的儿子恰好是李道梓的同学，那时候乔迁没少旁敲侧击的从她妈那里套话。当时她觉得这是缘分，今天，她仍旧觉得李道梓和自己之间应该还是有些缘的，可惜份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