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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少不知情所谓 卿本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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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娘亲和父亲双双去世以后,我总是在很多夜晚都做着同一个梦,梦里父亲面目狰狞地朝我走来,然后双手掐住我的脖子,说是我害死了我的娘亲。
我被这样的梦靥纠缠着,常常大半夜被惊醒。
今晚亦是如此。
张虎对我的大呼小叫很是不满,张伯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我望着他点点头,然后笑着说没事。
惊醒之后我实在睡不着便打算起身走走。
这里荒郊野外,我不敢走得太远,突然发现今夜的星空异常灿烂,就想在近处静静地欣赏这漫天的繁星。
路过马车的时候突然停下,由于少年伤势严重,不宜挪动,因此我跟张伯就把马车让出来给他睡觉,自己跟徐明他们一样找棵树靠着将就度过今晚,徐明那一大帮人也都三三两两在附近休息。
他还疼吗?想起白天那一幕,我心里依然砰砰直跳。
不由得,我拉开了马车幕帘钻了进去。
他在里面并没有完全躺下,而只是轻轻靠着,眉头紧锁。
我第一次那么仔细地看他,俊美的脸庞此时稍稍恢复了一点生气,只是一双剑眉一直紧皱着,仿佛随时都有烦心事。我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上他的眉间,却被他突然拉住手,“你要干嘛?”他睁开眼睛,眸光凛冽。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一下摊到在一旁,“我,我只是......”本想告诉他只是想为你抚平眉间,却紧张到说不出一个字。
“出去。”他一声轻吼。
“我。”
“我说出去,你没听见吗?”冰冷的眸子,冰冷的声音,他全身上下都是冰冷无比。
我狠狠地瞪了他两眼,出了马车。
一个守夜的随从听见声响,上前问:“公子,怎么了?”
“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伤口,你去睡吧。”
“是。”
“什么人嘛,明明是我们救了他耶,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还那么凶。”我心里嘀咕着,愤愤地离开,继续欣赏我的夜景,不知不觉竟一觉睡到天明。
当我惺忪睁开眼睛的时候,张伯已经在收拾马车。我走上前去,少年已经不在里面。他不是受伤了吗?
“张伯,那个人去哪儿了?”
“哪个人啊?”张伯一脸茫然,显然对那个人是哪个人不是很明白。
我咬咬牙:“就是那个快死了的人。厄......昨晚睡马车上的那个。”
“哦,你说那孩子啊,不知道啊,一早就没看见人。”他又望了望在喝粥的徐明一行人,
“他们都刚起来,那孩子应该就在附近吧,他们晚上才走。丫头去喝粥吧,这荒郊野外的,还好我走的时候带了这些应急的炊具,只能熬熬粥,就是想着这一截路比较荒凉,等过了这段路就离帝都不远了。”
“哦。”
“公子,你身上还有伤,今天就再好好休息一天,我们晚上就起程,夫人再看不到你,该着急了。”听到徐明的话,我一回头就看见了他。
他仿佛没有听到徐明的话,也不应他,只是一个人走向河边。
他伤还没好,不能不吃东西。我走过去盛了一碗粥:“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看着你受伤的份上,就姑且不跟你计较。”心里这么想着,径直向河边走去。
只见他一个人站在河边,背影是那么地孤独。
想着昨日拔箭,徐明用刀在他身上割肉,那是何等的痛彻心扉,可是他竟然连一声都没有叫出。
想着昨晚经过他马车,看着他连睡觉的都眉头紧锁。
似乎这个人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包袱,他也还小,却为何会那么坚强?为何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是否跟轻若一样,也是从小缺少家的温暖,才那样的寂寞和孤独?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有一个念想,我要陪在他身边,让他不再孤独,虽然这个想法很可笑,可是我的性子就是这样倔,认定了的事,绝不轻易改变。
九岁的我,不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曾经,我以为人世间的所谓情爱便是夫妻之间的感情,可是看着父亲对娘亲的种种,我突然觉得哪怕夫妻之间也不一定会有真挚的情感。
可是,当我看到他的一刹那,那样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想要多看。他的勇敢他的寂寞像毒药一般深深植入我九岁的记忆挥之不去。
“喝点粥吧,”我说。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望着远处,不说话。
“你还有伤呢,如果不吃东西,很久都好不了。”我小心翼翼地把粥端到他面前:“张伯自己带的米,可香了,你尝尝?”
他眉头一皱,手一推,连粥带碗全部打翻,滚烫的粥全部洒在了我的手上,碗碎了一地。
“啊......”我叫了一声,手随即便红肿起来。
“你没事吧。”他见把我手弄伤,眼神闪过一丝着急。
“我叫轻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起了他的名字。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啊,昨夜跑来捣乱,今天又跑来这里烦我。”语气带着微怒。
“你家住哪儿?家中可有娶妻?”我仍旧答非所问。
“看来得叫徐明给你上点药,手肿了一大块。”他也依旧不回答。
“你为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都皱着眉,你有什么烦心事吗?能告诉我吗?我可以......”
“你有完没完?走,去上药。”说完就拖着我往人群中走去。
徐明见他拖着我一路走来,便上前询问:“公子,这......”
“她被烫伤了,老师给他上点药吧。”说完放下我的手就向张虎走去。
“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没有理会我,继续跟张虎说着事情。
“姑娘先坐下吧,我先给你上药。”
我喊了半天没反应,再加上烫伤的地方确实火辣辣的疼,就不再折腾,乖乖坐下让徐明上药。
“先生是郎中啊?为什么他叫你老师呢?”
“姑娘还是别多问,知道的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徐明一边涂药,一边冷冷地说。
他是怪人,张虎是怪人,连稍微随和一点的徐明也变成了怪人。
上完药后,我一个人无趣地离开去找张伯。只见张虎跟张伯说着什么,我走进他们,却是听到他们离开的消息。
“我家公子有急事,等不到晚上就得起程了,这两日叨扰老人家了,公子叫我吧这个给你,算是酬谢。”张虎说完,掏出两锭金元宝,着实把张伯吓了一跳。
“这可使不得,何况你们就借了我们马车一用,这也太多了。”张伯连忙推回张虎。
“哈哈,老人家不用多礼,这是我家公子的一点心意,何况这区区两锭金元宝对我家公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就收下吧。”说罢也不等张伯开口就转身离开了。
我急忙冲过去,挡住张虎:“你说什么?你们马上就要走。”
“是啊,你这丫头又想搞什么鬼。我们有要事在身,可没那闲工夫陪你玩儿。”
听完张虎的话,我疯了似的跑开,打算去找他问清楚。
看见他在擦拭自己的佩剑:“你,你要走了吗?”
“嗯”看见我气喘吁吁的样子,他愣了一下。
“去哪儿?”
“和你有关吗?”
“有。”
“什么关系?”
“你告诉我你要去哪儿,等我到了帝都,安顿好了就去找你。”
他显然被我的话惊到了,原本擦剑的手停了片刻,之后又像没事一样继续擦着,表情波澜不惊:“你我本就萍水相逢,以后便再无瓜葛,姑娘还是多保重,更无须来找我”
“因为,因为我救了你的命,所以,所以你要报答我,你以为你给了张伯钱就算完事吗?哪有那么便宜?”本想说出其他话,可话到嘴边却憋出这么些言语。
他嘴角浅笑:“你想要多少钱直接找张虎拿便是。”
“我不要钱,我只要......”情急之下我一把抓住他的的一只手,在他手臂上一口咬下去。
他啊的一声:“你干嘛?快住口!”
我依旧不放手,继续用力咬,直至感觉到血水从我牙尖溢出才松口。此时,他的手臂上已经留下了我的两个牙印。
“你咬我干嘛。”他一生怒吼。
我得意地笑起来:“嘻嘻,这样你的手臂上就留下了我的印记,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听到这话,少年身子明显一震却又立即仿若无事。
“公子,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可以立刻起程。”张虎突然出现在少年身后。
“出发。”少年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队伍悉数上马:“是!”
“你手臂怎么了?”张虎看到正压着伤口的少年,甚是不解。
“没事,被狗咬了。”
“你。可恶。”我一听,敢情就骂我是狗,嘿嘿,还好我早有计较。看着手中的玉佩,心里乐开了花。刚才趁他不备,悄悄从他腰间拽了下来。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