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四.闪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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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光（上）
※回到老夫老夫模式，太长了所以分两章发（ORZ
※其实这才是黑子巨巨的把队长奥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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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假日里超市人来人往，货架上排满了颜色鲜艳的包装袋，光滑整洁的大理石地板砖被擦得锃亮，室内的电子喇叭不停地播报着最新的优惠菜价，冷冻柜的橱窗被白炽灯晃眼地照出跟前川流不息的影子，瓜果蔬菜区到零食区一直飘荡着一窜窜晶莹的甜荔枝味儿，儿童玩具车像一件件艺术品般倾斜着矗立在欲售的柔软双人床边，明亮黼黻焕烟霞……
大厦般的百货商店。
“啊，赤司君，请不要挑那个……”
异常高级醒目的白色衬衣，阴丹士林蓝的长裤，面庞苍白，神情漠然静致，身材已经挺拔，额前却依然留着碎发不时遮住眼睛，脸上显现出稚气但是日渐成熟的线条，发声者黑子哲也及时制止身边人手上的举动。
“为什么？”略有不羁地挽起Hermes黑衬衫的袖子，红发男人撩起眼皮问道，今天他剪了个格外清爽的头型，薄薄的短刘海浅浅地映着饱满光滑的额头，那烈火般的色泽似乎赛过这夏季的如火如荼。出了点汗，稍微漾湿了宽肩到结实胸膛的一片区域，显然本人不怎么在意。
“赤司君挑的茄子眼睛太小了，而且很硬，不好吃。”黑子哲也忠恳地实话实说。
“眼睛？”红发人挑眉。
“啊，在茄子的萼片与果实连接的地方，有一白色略带淡绿色的带状环，菜农管它叫「茄子的眼睛」。
“眼睛越大，表示茄子越嫩；眼睛越小，表示茄子越老。而且发硬的茄子是老茄子。”黑子耐心地跟赤司解释。
后者听闻，轻点头会意，把茄子放回原位，转而对着他说：“按这种说法，哲也应该很嫩。”
“哈？”黑子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他突然觉得命中注定赤司君就是来克他的。
赤司低低笑了一下，那笑容看得黑子心里发痒，金红眸径直望着黑子，半玩笑半认真，怎么看都有种恶作剧的魅力。
“哲也的眼睛像绫波丽，大而漂亮。所以哲也很水灵。”
“……”黑子默默深呼吸，“那么请问赤司君是真嗣么？”
“抱歉，我对导演电影不感兴趣。”赤司环抱双臂游刃有余。
“……赤司君又在撒娇了。”黑子淡淡地把选好的外观亮泽的蔬菜放进购物车，“感觉你在索吻。”
赤司看他在平常人看来面无表情的眼里露出一丝挪揄外加些许宠溺，如同蓝色湖泊滑过数只飞鸟。赤司虽想“摆局布阵操戈练兵”一番，但也不禁愉悦起来。
“是哲也太饥渴了吧。”
“那也只是面对赤司君的时候。”黑子眨眨眼，面不改色。
广播终于改换了一首someone like you，Adele沙哑冷磁的音色和漂亮的唱腔让人十分惬意。两人一道推着购物车走到了瓜果区的尽头，赤司睨了一眼排排站的大番茄，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蠢到连番茄都挑错的地步，审视着随手拿了一两个放进车里。
一旁的黑子暗自好笑，赤司君挑的番茄都是淡粉色的，像这样的番茄只有生吃才会好吃，若是炒菜用的话，最好选择红彤彤的家伙比较合适。不过……黑子注视着自家恋人精挑细选的样子，唇角弯了一下，却不想告诉赤司这样的吃起来不够nice。难得和赤司君一起出来购物，开心最重要嘛。黑子哲也一双圆眼睛里盛满温柔的笑意，胸口静静充斥着温柔饱胀的暖流。
买完几袋子蔬菜水果和日常生活用品，两人打算去莱门站的几条街逛一下，反正都是训练有素的业余运动员，黑子孱弱的体能也有了不错的改善，所以即使拎着几袋货也没事。
自从位于鸭新线和尹川线交界处的莱门站开通后，临近的地方便衍生出了雅釜商圈，历来为年轻人经常相约的地点之一。来这里轧马路和逛百货商店的感觉不同，少了名牌精品bling—bling放闪的压迫感，在形色各异的巷弄间寻幽探秘、挖掘隐藏美馔和特色商店，散步的意趣勾勒出时下都市人对慢活美感的生活向往。
漫步街道，细细聆听脚踏车擦肩而过的清脆铃声，抬头仰望分秒不停变化的流光与枝叶嬉戏，这种难得一见的放松，让赤司舒服得半眯起眼睛。转头看白衣蓝裤的清秀青年近在咫尺、腾出一只手来偷偷勾自己的手，脑海中竟不由闪过“赤司哲也”一词，随即便为自己与“黑子小媳妇”失笑。
一路上随意地聊天，脚踩光斑铺成的徐徐流动的金黄色河流，呼吸着每一寸橙黄的光亮。赤司突然有一种感觉，感觉他和黑子已经走这条路走了好几年，听他温煦的声音不停歇了好几年，孩子气地互相碰撞着塑料袋勾着手指闹了好几年，一路磕磕绊绊却总被他的吻缠绕相伴……
“哎，哲也，看过那部由Werner Herzog执导的电影《Rescue Dawn》（《抢救黎明》）么？”
“赤司君是说那部以越战作为背景，讲述一名徳裔美国飞行军官在任务中被击落、不幸沦为战俘，受尽虐待后穿越残酷至极的丛林出逃的故事么？”
“是的。片尾主角获救的部分我重复看了许多遍，尤其是同胞替他举行的欢迎会中，主持人问他如何在丛林中坚持下去的对答。他说：
Empty what is full.
Full what is empty.
Scratch which itches.”
黑子静静地听着，悄悄握住赤司的手，将之温温地捏在手心里。
“这个人从少年时期怀抱翱翔天际的英雄梦到阅历百劫而归，进行的是一场摆脱头脑、进入无心状态的蜕变过程。”
“……哲也，你知道这部电影的涵义所在么？”
黑子不语，抬首眺望了一眼湛蓝苍穹，似乎在思忖着什么，路边的鬼针草蕴藏着烁烁光辉，犹似有能与龙柏相媲美的彩度荫翳。忽而，他说：
“我确信，人无论是身处动荡不安的年代还是太平盛世，大概都是情绪欲望的囚徒，逃不出佛家所说的因缘的迷迷惑惑……no—mind，无心，”黑子笑容清浅，“不是指这里的空啊——”
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赤司左边胸膛的心脏处。
“人是受不了没有感情的动物。所以，我觉得，真正的空，真正的自由，是活在每一个片刻，不去妄想如地平线般永不到来的未来，亦不沉溺记忆风景中无缘重温的过去。”
“这样啊。”赤司凝视了他一会儿，出声，“那你做到了吗，哲也？”
黑子看向他，回答：“还差一点吧。”
“哦？”赤司绕有兴趣。
“我想，我喜欢回头重温过去，”黑子蓝眸似落满星辉的寂静旷野，温柔而宁静，“因为和赤司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一点都不想遗忘。当然，在这个把回头看做软弱和耻辱的世界上，这样注定不能够走得太远。
“但是，我所能行走的范围是圈定在被赤司君的命途所环抱的那片土地之内。走不远就走不远吧，毕竟，这一片土地成就了一方山水，使得我看着你一路景致盎然。”
赤司听着他平和的言语，心胸间在涤荡，若心中长了一汪洋，洋中生广绫，那么此刻他心头的万千广绫必随海波漂舞，远远望去如白龙振鳞，破海欲出。
他现在忍不住想要仔细亲吻身边的这个男人。究竟谁是谁的命途，谁是谁的囊中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四.闪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