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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保姆(下) ...
星期四的下午,风和日丽。
印有卡通图案的太阳伞收起来,沿着地面一路滴下千丝万缕的阳光,最终与芽爱的贝雷帽一起被搁在房间外。——美之子被出差回来的母亲接走了,但是她还是会每天跑到哥哥们家的门前邀芽爱一起上学。黑子会在她们下午放学的时候去接芽爱,见到他的芽爱那期盼的眼里闪着光,高兴地冲过来被他牵回家。晚上为芽爱洗澡,多半的时候赤司也会帮忙,但每次忙到最后都是洗完澡清清爽爽的芽爱在床上自己玩布娃娃,另外两人占用一个浴缸。芽爱很乖。
现在,黑子因为店里临时进了一批新书,不得不去清查和登记整理,还要好好分类,他只能拜托刚巧下了班的赤司帮忙照顾一下芽爱。赤司不置可否地答应了。
赤司站在木头柜前问芽爱:“想要吃曲奇饼干还是香蕉片?”芽爱没有吱声,赤司拿过饼干,回头看见芽爱专注地坐在黑子恋旧搬过来的书桌前。她探着头,在仔细地翻看一本画集。然后,扳着指头在草稿纸上涂鸦。
画集是一本德文的,上面是各种纲目的水彩动物。
此时芽爱仿佛在跟刚刚翻到的那两只色彩斑斓的金刚鹦鹉交流,全神贯注。赤司走近,看着她,有些犹豫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孩的黑发软软地顺在耳旁,耳垂软而单薄,隐隐约约有糖果的清香气息,头顶一小搓头发翘起来,她好像感觉到了他的触碰,湿漉漉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画纸不放,却又蹭了蹭赤司的腰。
过了会儿,赤司把她抱在怀里,指着图集上那两只钻出树海的金刚鹦鹉,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它们问:“芽爱喜欢金刚鹦鹉么?”女孩侧起头,用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他,微笑地点头......“芽爱画的是...哲也?”瞥见芽爱涂鸦里的金刚鹦鹉额前的翎毛是不同于画集上的淡蓝色,像掺了牛奶般柔和,而且多了两只手和一个小篮球,赤司不难猜出来,他的嘴角好心情地上扬。
但是这又是什么......:在那只身体白白头毛浅蓝的金刚鹦鹉旁又来一只身体白白头毛亮红的金刚鹦鹉,同样的也多出了两只手和一个小篮球。
芽爱曾经看过一次他和黑子在周末的一场 1 VS 1 的篮球赛。
所以说,这只挨那只蓝毛鹦鹉挨得很紧的家伙是他?
“......”赤司面不改色地继续观赏孩子气的涂鸦。
在两只鹦鹉的下方横着一串小孩写得歪歪扭扭的、大大的英文:“t-w-i-n-s”。
双生子。绑定。
赤司觉得,是在说,他们。
他和哲也。
绑定。
“芽爱(也)是鹦鹉么?”他突然出声问道。
芽爱还是用大眼睛看着他,扯着自己的领结腼腆地笑起来,仍是点头。
“原来芽爱是鹦鹉呀...”他唇边的弧度温和,亲吻她的额头。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门把锁的声音,接着就是一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平稳声线,却又细致入微般,嵌进一片光里,被空调发出的呼呼声搅动着显得异常轻快。
“我回来了。”
“很好,哲也。提前做完工作了?”赤司顿感莫名的踏实,对外面说。
“嗯,是的,赤司君。”黑子的话语间夹杂着换上拖鞋的细碎响动。然后,又有嗒嗒声靠近,那是黑子走动时如刚学会穿鞋子那样有些拖沓的声音。“芽爱有好好的吗?”
这时,芽爱拉了拉赤司的手。赤司重新回过视线,发现涂鸦上的“twins”字母边缘多了一颗五角星,还有花朵边框磕磕绊绊地圈起来。“这种关系,芽爱想要?”
......小孩发现他们非比寻常的关系了。
赤司想。
第二天。
因为店里又有要联系生产商这类的工作,作为经营者的黑子不得不再次拜托赤司下班后去接一下芽爱。赤司不可置否。
去接芽爱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雨水敲在车窗和街道旁的树叶上,计程车像一个封闭的容器,外界盈满了蚕吃桑叶一样的声音,沙沙沙,雨水顺着玻璃纹路滑下,湮走。赤司不能否认他确实想早一些接到芽爱,看到她无忧的脸庞。
一路上,他的脚步稳中却不由自主地加快,直到他撑着雨伞突兀地停在椎名小学的门口。
雨还在细细地下着,他从铁栏杆往里窥看,里头非常嘈杂。应该是刚放学,有不少孩子在手牵着手说说笑笑结伴而行,不时做出一些夸张的手势,好像在比家里的玩具有多大,有几个则在嬉笑着跑来跑去。赤司再扫一眼便认出芽爱,她走在又笑又打闹的两个孩子旁边,伸出手递给她们似乎是奶糖之类的东西,因为周遭的环境很乱,所以她的胳膊不得不有些笨拙地举起,想让她们看她一眼。明显,那两个孩子不愿意让她加入,没一会儿便朝她说着什么推开她。
早就应该料到。
在其他人的眼里,芽爱是个怪孩子。今年已经六岁的芽爱还不会说话,性格大多时候孤僻,不吵不闹,但高兴的时候就会扯着喉咙大喊大叫。没有特别喜欢吃的食物,也不贪吃。唯独喜欢画画。
以前有次打完比赛的时候他不经意地路过孤儿院,正好看到跟芽爱一起玩的孩子们都嘲笑她是哑巴。之后的每一次偶然,他都会看到芽爱被别的孩子排挤的画面,有时很恶劣,芽爱真的没有朋友。之后,他在一次记者的采访中得知这位女记者就是孤儿院院长的女儿,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了解了芽爱的情况。实际上,芽爱是听不见声音。因为耳朵听不见所以永远学不了说话,被大家误以为天生是哑巴。
多半的时候,是孤儿院里的老师自顾自地跟芽爱说话,而芽爱只能看着她们的比划,点头或者摇头,高兴就大叫,委屈就大哭。
芽爱连最正常的生理权利都被上天剥夺。
赤司突然觉得雨下得并不大。大门开的时候,他收起雨伞走进去,看到孤零零的芽爱站在一棵芭蕉树下,低着头。其他的孩子看到他以后,都莫名其妙地停止了吵闹,有些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孩子们都自觉走到一边去,离芭蕉树那里很远。
他蹲下去抱住芽爱,抚摸她的头。她看见他露出惊喜的表情,喉咙里咯咯地喊着听不懂的话。赤司顿了顿,开始用手轻轻比划着,放软眼神看着她,安慰她说:“不要。”
欸。
“不要。”
诶。
“不要。不要。”
其实他并不知道他在要求芽爱不要做什么,是不要沮丧,还是不要跟她们玩,但是他认为芽爱明白他不甚详解的意思。芽爱的世界能接受所有模糊的信息。
赤司站起来,撑开雨伞,捏着芽爱的小手,环顾四周看到正好下班往这边走的老师。这时老师也注意到他们,赤司道明来意,并被邀进办公室。他告知带班老师他所看到和猜测推断出的芽爱最近的情况,最终老师的回答并不含糊其辞。
“最近在举行集体舞比赛,孩子们都在练习。孤儿院在芽爱来的时候就告诉我们芽爱听不到音乐......你知道,本来孩子就难教。所以在孩子们练习期间她只能在一旁玩耍。我们有安排其他老师看护她。”
脑海里立即浮现一群排成队伍的孩子在学习舞蹈动作,而芽爱在一旁站着张望的画面。赤司接过话:
“但是...为什么不让她加入学习排练,让她不被孤立不好么?”
“我也感到头疼,芽爱听不见,她跟别人不一样。起初有让她加入排练,可是有些队形是已经安排好的,可是她硬是要插入有时真是会耽误进度。跟她讲她又听不见,又倔强。音乐又听不到,其他人总会笑她。芽爱和其他孩子真的不一样。”
“既然让她来学校试读就是为了让老师传授知识,我认为不止是功课有专门的手语老师来教她,其他的课外活动也应当受到重视。如果您耐心跟她比划下我相信她会学会的。”
“明知道做不了的事还硬要去做就是傻瓜,怎么可以呢?也有外校的领导会来观摩,这真的很重要。本来当初就是勉强答应孤儿院的,因为北川的情况比较......”
不同,不一样,不正常。
“不要再强调她跟别人不一样!我知道了。”赤司的眼神锐利起来,他又闭了闭眼沉住气。
呵,不一样?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
反对他和哲也在一起的人,说他的篮球是君主专.制残忍偏激的篮球的人,说他的眼睛和所有人都不同、可怕、不正常的人,还有此刻在他面前强调芽爱跟别人不一样的人。你们懂什么呢?
在他看来,芽爱跟其他孩子一个样。有喜有悲需要正常的生活需要人疼也需要人保护。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出去看到还没走的几个孩子在绕着圈,把芽爱困在中间,他们大声喊叫“哑巴哑巴”,芽爱开心地笑着,以为大家在跟她玩游戏。赤司皱起眉,走过去,孩子们一哄而散,他拧住其中一个孩子的衣领,那孩子害怕得大叫了一声。芽爱拉他的衣袂,试图恳求他放手,咿咿呀呀地反对他欺负她的朋友。
他突然放了手,任由那孩子站不稳般勉强着地,拉起芽爱头也不回地出校门。
“你以为大家在跟你玩?大家都在笑你你知道吗。”赤司的声音有些尖锐,芽爱看着他,末了咿咿呀呀地紧牵他的手,手心出了汗还舍不得放开,眼神既惊恐又不知所措,仿佛还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错。
雨滴打得宝石蓝的雨伞噼里啪啦,芽爱眼也不眨地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动,站在街道旁的一个巨幅广告牌边。芽爱突然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
音调不明的哭声和拧在一起的小巧五官让赤司没由来得想叫黑子过来。
他索性收了雨伞,把芽爱抱起来,拦了计程车回家。
“赤司君今天怎么没有帮芽爱洗澡?”
浴缸里的温水溢出来,贴着浴缸边缓缓留下透明的痕迹,淡蓝头发的男人踏进来,坐到他的后面。
温热的水流覆盖光.裸的脊背,再顺着脊椎骨滑下,大片大片的水珠被浴室鹅黄色的灯光照得晶莹。
“总觉得今天的赤司君心情不好。”
“哲也。”
赤司转过来,比黑子高出一截,逆着光让人难看清他的表情。
水流哗啦啦地响,以他为中心泛起一圈圈涟漪,泅渡到对面人那里。
“我有这么容易让你参透么?”
“唔...我可以不否认吗?”对方眨眨眼,面瘫如常。
“哦?怎么说?”赤司饶有兴趣。
“做个试验吧。我现在在想什么,赤司君?”黑子面不改色。
浴室里雾气缭绕,犹似一间清晨。绿茶洗发水的香气慢慢游荡,仿若看不见的深海磷光。
一阵静默后,赤司开口:“哲也不怕教坏小孩子?”
对方却根本不为所动般,向他靠近,白皙到透明的手臂在水里泛起波光,又凉又好看。
他感觉到自己被对方抱住,皮肤与皮肤贴合到一起,沾了水更是吸附得牢固。
“我知道啊,赤司君不可能拒绝我这件事。”
“哲也知道,芽爱在学校被人排挤的事么?”他突然提起,被水包裹得热起来的胳膊在夏天很烫,覆盖黑子光滑的背,那上面的骨头很硌。
两个人成了拥抱的姿势,黑色的影子倒映在亮敞的水面上,斑驳淋漓。摇荡摇荡。
浴室就是一艘船。
“咦?有这种事?”对方难得表现出惊讶的语气。
“看来哲也不知道这件事。”
在赤司向黑子大致叙述了芽爱的情况,对方沉默下来。
感觉到眼皮上被照明灯照出的热度散去了之后,听到黑子突然说:“赤司君不再想让芽爱参加集体舞了吗?”
“很强硬没错。哲也。”
“这样......但是,我每次看见芽爱和美之子在一起都很开心啊。她应该非常喜欢练习跳舞。”
“美之子不和她一个班,毕竟年级不同。”
“赤司君今天没有看见美之子?”
“恩。应该是芽爱上音乐课早放的原因。”
赤司感觉到黑子又舀起一捧水为他淋湿后背,不知道是不是贴得很近的缘故,对方的声音特别清晰,像湄南河。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赤司君说。
“在大一下半学期的时候,我有一个室友,有很多学姐说他的睫毛非常性感。”
黑子感觉到环绕自己的背的手紧了紧,甚至在加大力道,为了防止对方在他身上留下不必要的青紫痕迹时,他特意补充了一句。
“赤司君不要多疑,我那时候只想赤司君呢。一心只系着赤司君。”
“何况他对我不抱有那种想法。”
“我收到的情信可远胜过哲也呢。”溽湿的红发擦过黑子的脸颊,两人的距离拉开一点。黑子用他那晴空般的双眸平静无波地看向赤司,最终他缓缓略微抬头吻上对方刻意翘起的嘴角——“赤司君不高兴为什么要笑...在我面前,根本不需要这样的。”
“我觉得,只有被喜欢的人喜欢,才会觉得幸福...”黑子继续说,“所以,就算有一万个人都喜欢我、离得我很近,但只要那一万个人里面没有赤司君站在那里,我看不见赤司君,我也还是会觉得很孤独。我只要一个赤司君就好。”
“只要赤司君。”
“哲也最近嘴巴很甜啊。”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哦,要不要一会儿出去把那时候的日记拿出来给赤司君看?”
“这可是你说的。”
感觉到对方禁锢他的力道放松了些,黑子又轻轻地说起来:“发现多半时候的午休,那个人,陌生的室友,都会在客厅里拖地板。直到有一天,我觉得自己不帮他真的不好时,另一位同学冷冰冰地说:「不用理他,正好有人天天打扫卫生,有洁癖的人哪帮得完呢。」那时,我才得知那位室友患有强迫症。
“可是有天,当我复习完功课准备好明天要交的论文后,去洗手间洗脸,推开门却意外地看见那个很爱打扫的室友蹲在马桶边,蜷在一起的身子剧烈地抖动着。他在哭。
“尽管不知道对不对,我还是走过去问他有没有事,我清楚地记得他身边的地板很干净,淌着水,他哽咽着跟我说:「为什么...有些事情别人想做却不能做,为什么有些事情我不想做,可就是控制不住去做,好像自己很乐意去做。我已经很努力控制我自己了呀,我已经很努力了......谁能救救我?我没有办法了。」
“他的手掌上有着流着血的伤口和一手的泡,皮肤很皱,被水泡了很久。”
赤司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黑子。
“赤司君,为了不让芽爱被人嘲笑,所以想要阻止她无意义地交流,甚至打算不让她跳集体舞。”
“这样的话,芽爱会很难过的吧。......其实,我知道,赤司君也不会感觉太好。”
“赤司君。我相信我们有很多很多种时候,在别人的眼光下行走,在别人的眼里我们被嘲笑被说成是傻瓜但是我们浑然不知,因为我们做了其他人不会做的事,我们做了别人不允许做的事。”
“但是啊,我知道,我们一直在一起。即使是赤司君的父亲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哲也。”
“恩?”
“让芽爱,去比赛吧。”
“好。”
黑子突然感觉到对方正无意识地开始撩拨他脖颈处长长了的发丝。
“要我帮你擦背吗,赤司君?”
“可以。但是哲也要记住芽爱还在客房里。”
“唔,我尽力。”
晋江把我的文吞了一次,害我又重打TTT_TTT,画个圈圈诅咒它生不了孩子。
我觉得今天的排版好奇怪(滚到一边默默哭泣
啊啊啊,莫名其妙变成了小赤带孩子的故事(剪刀插头
这个故事就打住吧。我不想写走形了【。其实已经...
下一章啊,黑子巨巨的把队长奥义(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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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二.保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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