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热闹安静的饭局 黑色吞噬了 ...
-
“等等，还有一个朋友。你要请客，怎么也得多叫一个剥削你一下啊。不能便宜你这丫头。”
就在萧萧迷惑之际，小美远远跑来。
小美今天穿的是我的衣服，但鞋依旧是那双小高跷，八成这是长她脚上了。
小美一见萧萧就跟见到自己亲姐姐一样，完全把我晾在一边。她拉着萧萧边走边说。我一个人在后面跟傻子一样。
萧萧回头冲我眨眨眼，看来她也不讨厌小美。
“喂，美女。人家好像还不认识你吧，别乱来啊，她只喜欢男的呢。别打你的歪主意了。”我冲着小美吼到。
小美有点不好意思，说，“你看我这一激动都忘了自我介绍了。一会酒桌上我自罚一杯。那不是和你吹，我喝啤酒跟喝果汁一样，喝白酒跟喝汽水一样。”
萧萧还没习惯小美的说话方式，问了句“那您的果汁和汽水有什么区别啊？”
小美顿了下说：“颜色不同而已。”
萧萧大笑，回头望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是在问我从哪捡这么一个活宝贝来，我无奈地耸耸肩。
三个人放肆地笑着进了酒店。在进门前，我回头望了一下这个车水马龙的城市。
黑色吞噬了大半个城市，刺眼多彩的灯在黑夜里摇曳，犹如鬼火。
艾雪这时该在哪里呢？
刚一进屋，就发现了几张陌生了面孔。我没有心情去多看。目光却停留在了坐最里面的一个女人身上。她是文楠。永远的一副冰山美人形象。这是多年的模特生涯造就的。依旧性感的唇今天被涂上了大红色，妖冶、凄美。我记得第一次在萧萧家见到她时我还刚上大学，她的唇是淡淡的，冷冷的，那种感觉让我想起月光，而她则是不能触摸的女神。艾雪曾因我对她的评价而吃醋。其实我真的只是欣赏她，不可多得的艺术品。而且，当时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二流小明星陪着。那时我还特三八地对萧萧说“你看那男的眼里都是黄段子，演三级片的吧。你看他看文楠那表情，恨不得把她衣服都扒了。”萧萧当时也说“确实，不是什么好饼…”
“看哪呢？YY呢？我可得告诉艾雪。不过这个姐姐也确实太标志了点…”小美在我耳边低语。
“想都别想，离她远点。”我打断了小美。
小美嘟囔“还不是想留给自己…”
文楠看到了我。朝我淡淡笑笑，拉出了她旁边的椅子，示意我坐过去。
我天生不会拒绝别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而且还是我崇拜着的漂亮女人。这说明我抵不住诱惑，终难成大器。
我坐到了她身旁，看到了她右手边一个三四岁的漂亮男孩。他那样安静，以至于我刚进屋时都没发现。他静静地靠在桌子旁，不吵不闹，像个小王子。
他朝我这看了一眼，我看清了这孩子的脸。白皙的面庞，如水的眼睛，长得和女孩子一样精致。只是他的脸上少了些许好奇，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也许是遗传了他的妈妈。他的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但毫无例外，有这种气质的人总是孤独的。
“小臣，快叫阿姨。”小男孩看都没看我，用稚嫩的声音叫了声阿姨。
“小臣，怎么这么没礼貌，看着阿姨叫啊。”
“这是我儿子，文习臣。被我宠坏了。”文楠抱歉的说。
文楠的事我听萧萧说了，听到这男孩姓文我并不奇怪。就在我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阵冰凉刺进我体内。
我看到小臣拿着空杯子，一脸镇静的看着我。
文楠是真的急了。边帮我擦水，边叫小臣说对不起。“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杭一你可别见怪啊...”
一直以来我都没发现我是这么令人讨厌的一个人。而小孩子是最天真无邪的，他们会以最干净的心来评判事物的好坏。看来他看不惯我。原来人真的是可以第一眼就讨厌上一个人的。
文楠继续训斥小臣。叫他说对不起。
小臣流着眼泪，用倔强的嘴巴嘟囔出一句对不起。
也许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也许我和小臣命中安排好就是相克的。
我无法想象，一个初次见面的４、５岁的孩子会厌恶我到向我泼水的地步。我更想象不到，多年后的一天，我对着这张倔强俊俏的脸，说出了同样的话：对不起。只不过那时我的声音是苍老无力的。
文楠显得十分的不自然，一再对我说不好意思。我说“没事，真没事，就是一孩子。”
小美在旁边还幸灾乐祸，“这孩子够牛，一般人可不敢教训杭一呢。”
文楠愈加窘迫。我瞪了一眼小美，对文楠说：“就这么一点小事，你再不好意思我就该不好意思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以前那么拽的…”
这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因为文楠坐在那雕像一般，动也不动。
不怪我妈说我。从小我嘴就特贱，别人听我说话都恨得牙痒痒。这话要放在几年前并没有什么，而这几年，她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像所有风花雪月的事情一样，那个二流小明星玩够了就跑掉了，什么也没留下。当时我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听说她怀孕了并坚持生下那个孩子时，心里曾那么剧烈的痛过。虽然她依旧坚强，但生活毕竟磨平了她的棱角…
我一直不了解这个冷漠傲气的女人，却依然欣赏她。
气氛一时很尴尬，好在这时，萧萧从门外带进一个男人，顿时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萧萧特女人的对那男人说：“昌友，你到那边坐。”
桌上一片哄声。我观察到萧萧脸上的红晕。“这是我男朋友。沈昌友。有几位都认识的是吧。”
我吃惊地看着萧萧，半天眼睛都没动一下。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骇人。萧萧咳了一声示意我。我根本没听见。
萧萧压着怒火硬拼凑出一张笑脸。“杭一，不过几个月没见你不认识我了是怎么着？看什么呢你，我脸上长花了？”
我突然啊一声叫了出来，“萧萧，你脸红了！我没看错吧。”
不是我大惊小怪，萧萧这丫头从小就特会伪装。干什么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我们偷东西吃被别人问起了她也死不承认，每次都是我先脸红了，才被人抓到马脚。她经常埋怨我“都是你那猴屁股出卖了我们。”
现在她也一猴屁股，我能不震惊吗！
不过我当时的表情可能真的太骇人，后来萧萧对我说“要不是我男朋友在那，我得维持一下淑女形象，我当时非脱了鞋丢你！”想想萧萧一小白领脱了鞋打人的情景肯定特滑稽。
后来我突然想明白。萧萧会脸红，说明她真的爱上了沈昌友。我确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人。
我一叫，萧萧脸上的红晕都泛到脖子上了。我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毕竟这还有陌生人在。想逗她，单独在一起时怎么样都行。
很快桌上的气氛就上来了，没酒量的几位已经口齿不清了。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互称哥们姐们，跟一个妈生的一样。
我担心着艾雪，不知不觉，身边已经七八个空瓶了。
要是我能把这一辈子都喝进去多好…
我看到文楠心疼地看着我。
我也看到萧萧和男朋友在那亲密地聊着什么。
我什么都看得到，惟独看不清未来，我和艾雪的将来…
过了一会，文楠起身要走。她对萧萧说：“太晚了，小臣该睡了。我就带他先回去了。什么时候喝喜酒叫我一声啊。”
萧萧不好意思笑了笑，“楠楠，今天就不留你了，孩子要紧。我送你出去。”
文楠说不用，然后转头看看我，说：“杭一，你送我出去，成吗？”
我点点头，心里一阵酸楚。
我们一直没说话。她牵着小臣，那孩子也没一句话。
送到门外，我对文楠说：“文楠，注意身体，你越来越瘦了。”
文楠笑得特苦涩，“认识几年了，你一直叫我文楠。”
我真是喝多了，没明白她的意思，只觉得一阵眩晕。
“有时候，真挺羡慕艾雪的。呵呵。祝你们幸福。”
我没听清她的话。紧了紧衣服。真是奇怪，春天的风竟是这样寒冷。
“文楠…”
“好了。就送到这吧。你快回去吧。别感冒了。少喝点。”文楠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觉得头痛得厉害。这城市的晚上多热闹啊，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这世界突然特吵，声音像一条条小虫啃噬着我的头皮。我抱着头，蹲了下来。
“杭一。”
我听着面前焦虑关切的声音，抬头注视着她。
“文楠啊，你怎么还没走。”
我用力站起来。这时候，文楠抱住了我。她那么用力的抱着我。我感觉到她枯瘦的骨架颤抖着。她越来越用力，似乎要把我嵌入她的身体。
她真的太瘦了。我想，这样用力的相拥，肯定会弄痛她。
远远地，我看到了她身后的小臣。他用倔强憎恨的眼神看着我。
我突然怕了。安慰自己，那么小的孩子最单纯了，什么都不懂。可他眼里的那片浑浊是我的错觉吗？
文楠松开我后，什么都没说，抱着小臣跑开了。
我似乎还能看见小臣满脸憎恨地望着我。
想起那眼神来自一个四岁的男孩，我浑身被冷气包裹着。我真的没对他做什么啊，我真是那么不讨孩子喜欢？
我急忙往酒店里走，心想：这辈子，我不能要孩子！
回到屋里时，没几个人有人形了。萧萧也不顾她的形象，大声叫着：“你们这帮人快吃菜啊，这桌可没少花票子。我一个方向盘都没了。”我知道萧萧看好了一部Toyota，价格不菲。
“没事，剩不下。别说方向盘，就是一轮胎我也能消灭了。”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小美这丫头又废了。
萧萧一见我进屋。嚎道：“杭一你这个祸害，大家喝几轮了。你出去快活去了，不行，都给我补上来。大家都给我敬她啊。她是我光屁股长大的朋友，没有我，就没有她啊。”
我怎么听这话，都觉得她在占我便宜。
几头猛兽冲了过来。我接连喝了五六杯。觉得头愈加疼痛。我想找萧萧的新男友求助，可当我在桌子底下发现他时，我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萧萧是真开心了。谁敬都是一杯，跟喝矿泉水一样。好多年没看到她这么开心了。虽然她看起来像只骄傲的孔雀，有许多美丽的光环，（富裕的家庭，漂亮的脸蛋，白领的工作…）但在黑夜里也没少掉眼泪。哭肿了眼睛第二天就画浓浓的眼影，跟没事人一样。
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真正开心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热闹安静的饭局
